石家喜遷新居,大門口很是熱鬧了好一陣子,人群才算是散去。
這時候,石玉璣一家人,早已經(jīng)在主院的正房里頭了,而段桓也因為大營里頭事物繁忙,回去了。
“這房子,都是咱們家的?!”秦連娘坐在自己的房間里頭,看著嶄新油亮的紅木家具,只覺得整個人都在云彩上飄似的,暈暈乎乎的好像是在做夢。
秦連娘聽石玉璣講過這房子的情況,看戲的時候也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過這院子很大,房子很多,但真的搬進來的時候才恍然發(fā)現(xiàn),這房子不是一般的多??!
“就是說,這也太大太多了些!”石中玉雖然比秦連娘淡定一些,從透明的琉璃窗子往外看出去的時候,那一排排整齊的廂房,還有遠(yuǎn)處露出一點點頭兒的前院兒的房子,也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爹、娘,你們放心,這些房子都是咱們家的,房契我都已經(jīng)辦好了,您二老收好了!”石玉璣笑著說道,然后從自己隨身的扁匣里頭,取出了一沓紙來,這些都是石家的房契、地契什么的。
“這是房契?!”石中玉看向那蓋著大紅官印的房契,并不是一張,而是一沓,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嗯,這院子圈的很大,除了地契以外,還辦了房契,以后就放在娘親這吧!”石玉璣笑著說道,手一轉(zhuǎn),遞到了秦連娘的手里頭。
這屋子里頭,再沒有人比石玉璣更知道,男人要是壞能壞到什么程度了,所以石玉璣并不打算把自己賺下來的家產(chǎn)交給石中玉,而是準(zhǔn)備交給秦連娘,讓她手里頭有銀子,腰桿子直的很。
“這……放我這兒我都睡不著!”秦連娘想的沒有石玉璣那么多,她只想著這么重要的東西,要是放在自己手里頭,不得白天晚上的睡不著覺,怕丟了呀。
“娘,這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房契、地契在官府都有備案的,就算咱們手里頭的這一份兒丟了,回頭再補就行了,你別擔(dān)心!”石玉璣笑著安慰著自家娘親,好說歹說的才讓她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候,外頭忽然飄落了一片雪花來。
“下雪了!”小魚兒忽然開口說道,眾人回過頭去,透過那晶瑩剔透的琉璃窗看向外頭,果然看到了飄飄蕩蕩的雪花兒,從灰白的天空上飄落下來了。
“真的是下雪了呢,今年的雪下的晚,要不咱們住在老院子里頭,可得遭罪了!”秦連娘雙手合十的說道,伸手撫了撫手臂。
那老院子她十幾年前就住過,因為舍不得燒柴火,冬天的時候就只做飯的時候燒火,滴水成冰,能冷死個人。
“是啊,咱們這運氣可是真夠好的!”石中玉也點點頭說道,那老院子冬天有多冷,他比秦連娘的認(rèn)識更深刻,畢竟在那兒住了二十多年呢。
“這天說冷就冷起來了,炕什么的也得燒起來了!”秦連娘是個閑不住的,怕孩子們凍著,站起身來就想要自己去燒火去。
“老爺、夫人,地龍已經(jīng)燒起來了,一會兒就暖和了!”在外屋伺候著的珍珠,聽到他們說話以后,忙不迭的進屋回稟道,臉上喜色滿滿,看著就招人喜歡。
珍珠剛才趁著吃飯的時候,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去看了,心里頭也高興得很呢。
雖然那房間是跟翡翠共用的,但房間又大又寬敞,還有她們屬于自己的箱籠和柜子,簡直是再好也沒有了。
“地龍?那是什么?”小魚兒聽到珍珠說起一個名詞來,好奇的問道。
“地龍,就跟咱們的火炕似的,從地下和墻面通著煙火氣,到時候只要在灶上燒一燒火,整個屋子就能暖和起來了?!笔癍^笑著給小魚兒解釋著,對于石玉璣來講,隨時隨地培養(yǎng)弟弟們熱愛學(xué)習(xí)的精神,很重要。
“我要去看看!”小魚兒聽到石玉璣說的這神奇的地龍,十分感興趣,瞪大了眼睛一臉期盼的看著石玉璣。
說起來,小魚兒這孩子,平日里頭都像個小大人兒似的,別說是露出這孩子氣的樣子了,就連一句軟和話都不愿意說。
“行!”石玉璣被小魚兒這小眼神兒一看,連猶豫都沒猶豫的立馬答應(yīng)下來。
反正這正院兒主屋的地龍,就是從旁邊兒耳房里頭燒的,出了門兒走幾步就到了,不費什么勁兒,也凍不著他。
“你們穿上斗篷,別凍著了!”秦連娘看著興高采烈跑出房門去的姐弟倆,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倆孩子也太能鬧騰了些。
“沒事兒,凍不著!”石玉璣的聲音消失在棉門簾子的后頭,拉著小魚兒噔噔噔幾步跑到了耳房里頭。
雪花兒落在石玉璣他們的頭上還沒化開呢,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石玉璣他們還來不及感覺到冷,就已經(jīng)被暖和起來了。
“小姐,少爺,你們怎么過來了?!”長孫執(zhí)正坐在灶臺前頭燒火呢,灶臺上架著一口鍋,里頭的水已經(jīng)翻開了花兒了。
“長孫大姐,我們來看看地龍!”小魚兒興奮的說道,在這耳房里頭左看右看,想要看那什么龍到底是個什么樣子,卻除了幾個一并排的小灶臺,并沒有看到其他奇怪的東西。
“地龍?這不就是么!”長孫執(zhí)指著眼前的灶臺說道,作為官宦之女,自然是知道地龍是什么的,不過在來到石家之前,并沒有親自燒過罷了。
“這就是地龍?這不是灶臺么!”小魚兒眼睛里頭露出猶豫的神色,回過頭來看著石玉璣問道。
“撲哧,這灶臺連著地龍呢!”石玉璣看著小魚兒滿臉懵逼的樣子,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來,試試看摸這里,小心燙!”石玉璣笑著拉起小魚兒的手,往灶臺上頭的煙道去了,那煙道就是為了通熱氣兒用的,已經(jīng)燒了一會兒了,這時候已經(jīng)泛起熱來。
“啊,這還真的熱了呢!”小魚兒睜大了眼睛,露出驚喜的神色來,然后也不用石玉璣指導(dǎo),上下左右的順著那墻體摸了過去。
“這兒,這兒剛剛熱起來的,氣兒是從這兒過來的!”小魚兒仿佛找到了最好玩兒的玩具似的,大呼小叫的說道,臉上的興奮勁兒就甭提了。
“是啊,小魚兒探一探,這正房的地龍和火墻是怎么走的吧!”石玉璣看著小魚兒興奮的樣子,笑瞇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