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床,通過另外一個視角看到舟舟的模樣,牧云遠沒由地有一種憐惜。
她很瘦,是真的很瘦,五歲了,絕對不過四十斤,瘦的尺骨和橈骨頭都凸了出來。
臉色蠟黃,還有些臟,明顯就是很久沒有打理過了,頭發(fā)也亂糟糟的。
這一切,說起來都要歸咎于前身的功勞。
那牧云遠雖然收養(yǎng)了舟舟,可他卻一心沉浸在修煉中,自己都飽一頓餓一頓,只有想起來,才會做飯,更別說是教她打理。
雖如此,牧云遠也只是埋怨了一兩句,并未開口罵前身。
他有自己的執(zhí)著,能夠想著把身為孤兒因為偷東西差點被打死的舟舟收養(yǎng)著與自己相依為命,就已然是難得。
他自己的生活就是一片糟糕,沒能照顧好邊舟,是有不負責任的嫌疑,不過也情有可原。
但這只是前身,以后,肯定不會如此了。
牧云遠望著躺在床上,緊緊地把被子抱著的小女孩,心里默默地說。
這具身體,是沒有腦袋痛的毛病的,體質雖然也很瘦,因為修煉過的緣故,還是挺有力氣的,推開門,牧云遠并沒再看到刺目的陽光,天色已然近晚。
牧云遠就自顧走到了廚房,也不知道是什么緣故,牧云遠就覺得,自己要好好地給她做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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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些許年來,他孤身一人早已成習慣,并不想被別人貿然闖進打擾,此刻沒有理由地身邊就多了一人,這種感覺挺好。
也或許,那具瘦弱的肉身,把自己抱得如此緊,那種被需要的自豪感,讓牧云遠覺得舒服。
也或許是,他想起了前世的雨夕,把她當成雨夕的替身,想要好好地再照顧她一次。
醫(yī)堂并不小,共有六間房,一個是主臥室,一個是診堂,還有一個藥房。兩個病房和一個廚房。
前身迷于修煉,幾乎沒時間打理醫(yī)堂,庭院中間都雜草叢生著,進出的路都差點被堵住。
廚房,與主臥房相隔并不遠,順著殘存的記憶,推開門。
牧云遠就看到,廚房里亂七八糟地留著一堆的未燒光的木柴殘端,上面還殘留著水跡,似乎剛剛被澆滅不久。
土灶邊緣,還有兩個鍋蓋立著,在土灶的邊緣畫出黑圈。鍋蓋的旁邊有一個小凳子,上面有小小的腳印殘存著。
灶上有一個木盆,盆里面還有些水,冒著熱煙。
一個鍋里,放著一個竹制的篾架子,架子上有四個饅頭,饅頭微微有些發(fā)黑,其中一個還被掰開了。
火灶的前方,燒火處,還有些硬饅頭的碎屑,落下藏在了引火的干草中。
另一個鍋里面,則是半鍋水,還有兩塊硬邦邦的東西,煮的顏色有些淺,很像是干臘肉。干臘肉所在鍋的旁邊,擺著一個碗,碗里面有一半沒有喝完的,帶著油漬的湯。
看到這有些亂的一幕,牧云遠沒由地覺得,心臟似是被人用拳頭直接穿過胸口的皮膚錘了一拳,一下子憋得有些難受。
這些,肯定是小舟舟的杰作。
牧云遠終于低聲罵了起來:“你還真他么是個混蛋?!?br/>
她才不過五歲啊……
大概一個小時后,小舟舟主動地走到了廚房來,到了廚房門口的時候,還揉了揉惺忪的眼,一直自言自語說:“哥哥肯定又出去了?!?br/>
不過,等她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人正忙碌著,手中的勺子正舀著一鍋濃稠的粥,這時,他正倒著一碗黑色的顆粒塊狀物下去。
隱隱有些香氣從里面襲來。
“哥哥?!敝壑劭粗@一幕,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快來洗把臉,洗臉了吃飯?!蹦侨擞罢f著把鍋蓋蓋上,轉過了身,走到小女孩面前:“都快成小花臉了?!蹦罅四笏哪橆a。
幾乎沒肉,碰到了骨頭。
小舟舟很迷茫的點了點頭,若不是仔細地看清了那人就是牧云遠,她幾乎以為自己又是被拐賣了。
小半個小時后,小舟舟很小心地將頭埋進碗里,滋滋滋滋滋地慢慢將半碗肉粥都喝了干凈。
她的頭,真的是被大碗給完全擋住了。
接著她把大碗放下來,這才露出那張有些小小的臉,臉上帶著滿足。
“好好喝。我吃飽了,哥哥你吃?!敝壑壅f。
牧云遠一笑:“一起吃,今天的粥很多?!?br/>
對于小舟舟的夸贊,牧云遠還是覺得比較誠懇的,上一世,他不能進病房,就主動做起了心理咨詢師,偶爾還會做一些藥膳出來,那些藥膳的味道還是挺不錯的。
治好了很多厭食癥。
舟舟的小臉有些遲疑,問說:“哥哥,我真的還可以再喝一碗嗎?可明天就沒喝的了?!?br/>
牧云遠立刻暗罵自己混蛋,嘴上笑著說:“明天哥哥繼續(xù)做。喝吧?!闭f著主動將小舟舟的碗端了過來。
其實牧云遠之所以只熬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