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蕭麗珠忽然起身,幾乎是瘋了般的跳下床。
她緊緊抓住莫離的肩膀,低聲在她耳邊吼道,“莫離,我一直當你是我最好的姐妹,而你在這是胡說八道什么?”
成乾見蕭麗珠臉色難看,便知其中有難言之隱,為了把蕭麗珠扳倒,他不惜一把扯開蕭麗珠,“我倒是忘了,在成府,你蕭麗珠還有莫離這個眼線!”
成乾嚴肅的瞪著莫離,毫無客氣的問道,“莫離!你說!剛才那些話是不是蕭麗珠教你說的!你們這又在打算怎么算計我?!”
頭發(fā)凌亂的蕭麗珠根本顧不得自己的形象,她從地上艱難的爬起,對著成乾怒道,“成乾!你別過河拆橋!我蕭麗珠要是想算計你,二十八年前就已經(jīng)動手了!何苦跳進你這個陷阱,還等到現(xiàn)在?”
成乾一語噎住,臉色鐵青。
她說的對,她但凡想害他,二十八年前有的是機會。
此時的蕭麗珠轉(zhuǎn)頭,一把抓住莫離的手,語氣重重的提醒道,“莫離!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妖言惑眾!我現(xiàn)在是殺人犯,不怕你含血噴人,但是,請你別辱沒我兒子成禮的名聲!說穿了,如果不是我在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了你,你一輩子都是個遠郊女!我的兒子是未來e市的市長!絕不會有你這種身份的媽!”
莫離臉含歉意,拉著蕭麗珠的手,不住的勸說道,“麗珠,我知道,作為你的好友,我不該在這個時候說出事情的真相!可是,正如你所說,我不能因為你,耽誤了成禮的大好未來!就算我曾經(jīng)真的是個****女,也好過你現(xiàn)在是個殺人犯!”
莫離說完,側(cè)著頭,對著兇神惡煞的成乾哭訴說,“老爺,二十八年前,游輪那夜,你一定不會忘記吧!”
成乾一瞬間閉了嘴,半天,目光諱莫如深的等著莫離,“那晚的女人,是你?”
莫離抹著眼淚,“我那時候還不知道你是麗珠的未婚夫,如果,我知道你們的關系,我怎么會幫她在您的酒里下藥,老爺,都是我的錯,才讓你和明月小姐這輩子有那么多的遺憾!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根本不會說出這些事情的……”
成乾冷然,側(cè)眼看著頹廢得沒有任何生機的夏麗珠,他悲憤絕情的說道,“蕭麗珠,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活在你高明的手段之下!或許你不知道,娶你一次,我后悔一生!今天,我這就拿你的命,換明月的命!”
成乾說完,迅速的從口袋里掏出手槍,直指蕭麗珠的眉心,“你放心,我會保護好我們的兒子!你死后,我也會把你葬在我們成家的祖墳里!”
蕭麗珠微微抬起一張花容失色的臉,反而平靜的笑了笑,“我知足了。”
成乾拿著手槍的手明顯抖了一下,臉色一冷,他問,“你難道沒什么要說的?”
畢竟,自己的把柄還在蕭麗珠的手里!
他擔心,蕭麗珠一死,二十八年前的秘密便會水落石出!
那樣,自己的未來,便一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撲簌簌的眼淚溢出眼眶,蕭麗珠狼狽的坐在冰冷的地上,她語氣平靜,似是在對著成乾做著最后的告白,“我知道死亡遲早會降臨在我的身上,卻沒想到,我是以這種方式結(jié)束我的生命……我只想說,我一直深愛著你和成禮,從不后悔!”
蕭麗珠說完,忽然一把奪過成乾手中的手槍。
瞬間,所有保鏢都拔出槍,對著蕭麗珠,一副保護成乾的架勢。
成乾大驚失色,“蕭麗珠!你這是要殺了我嗎!”
莫離連忙逃到一邊,大驚失色的拭淚道,“蕭麗珠瘋了!快開槍保護老爺!”
那些保鏢連忙將子彈上膛,一點都不含糊的樣子,嚇得夏妮倒吸一口氣!
她不顧一切的沖上前抱住蕭麗珠,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懇求道,“媽,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誤會你,埋怨你,成禮也會愛你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沒有成禮,你還有我!有我在這里,必定保你毫發(fā)無損!”
蕭麗珠搖頭,會心一笑,她貼在夏妮的耳邊,低聲喃喃道,“傻孩子,我逃不掉了!為了不讓國王遷怒于你公公,為了不讓成禮看見父母反目相殘,我只能選擇這么做!我是真心的愛你公公,所以,就算受再多的委屈,也是愿意的!告訴成禮,千萬別為我難過!”
蕭麗珠眼色一深,猛地推開夏妮,然后,槍口直接對著太陽穴,她似是一個發(fā)狂的獅子,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周圍所有人怒吼道,“現(xiàn)場的一切人,請為我作證,我蕭麗珠,愧對國王的信任,盜尸案的兇手是我!陷害陸少帥將明月錯殺的也是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所以,我一個人承擔,也就夠了!現(xiàn)在,我就用自裁的方式,向國王謝罪!”
“媽――”
“砰――”
夏妮瞬間嚇得呆在原地!
蕭麗珠竟然血濺當場!甚至,就趴在自己的面前!
*
成府。
白色的燈籠發(fā)出清冷的光,透出蕭索的冷清。
正廳的靈堂中間,擺放著蕭麗珠笑容可掬的照片,只可惜,故人已去。
成府院內(nèi)甬道的兩側(cè)跪著滿滿的下人,嗚咽的哭聲繚繞不息。
自始至終,成乾都沒有露面。
就連莫離,也不知道被他帶到什么地方去了。
夏妮和成禮并排跪在最前面,對著前來吊唁的人們叩首行禮。
夏妮哭得很難過,嗓子沙啞的有些令人錐心!
成禮一直紅著眼睛跪在靈堂前,一言不發(fā)。
等所有客人都離開了,他才勉強將佝僂的身子直起,淡淡的對著夏妮催促道,“你走吧,沒理由跟著我受這種罪!”
夏妮哭得嘴唇發(fā)紫,一點力氣都沒有的她目光清冷的望著表情嚴肅的成禮,“餓了吧,我去給你做些吃的去。”
成禮冷笑一聲,哀傷悲慟的眼神里帶著一股蒼涼,“你已經(jīng)不是成家人!我不準你再踏進我成家大門一步!現(xiàn)在就走!”
夏妮凝視著成禮,清淚滑滿雙頰,她低頭想握住他的手,卻被成禮狠狠的甩開。
拿著一束白菊花的陸千年剛踏進成府的大門,就聽見成禮如此不客氣的對著夏妮呼來喝去,他眉頭一皺,將鮮花放在靈堂前,鞠了三個躬,便側(cè)頭,眼光溫柔的看向夏妮,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既然,人家不接受你的同情,就不必留在這里自討沒趣了!本帥親自接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