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回八公齊聚鳳鳴山流言退走名利仙
酒色財(cái)氣一脈連，奸邪貪吝始為先。
矩法圣論難勸化，成真尚在三教前。
嗜酒忘卻眼前惱，貪杯無度損腸肝。
好色耗費(fèi)身財(cái)禮，欲仙欲死轉(zhuǎn)瞬間。
求財(cái)背井離家苦，白身少有錦衣還。
動氣爭強(qiáng)遠(yuǎn)人諫，快意恩仇禍由言。
追名割舍天倫樂，逐利難過苦勞關(guān)。
雖然皆是身外物，一物擁來百物全。
可與錢色多交易，能令滄海變桑田。
人生百渡艱辛過，方知他物不如權(quán)。
上回說到恒元宮重臣一心要成道誅殺奉義，吳明遠(yuǎn)受了成道好處，因此解圍，將罪責(zé)歸咎于酒色財(cái)氣之上。不久火旡公、水酉公聽信謠言，闖入恒元宮質(zhì)問，經(jīng)過成道言說，在鳳鳴山上修行。那吳明遠(yuǎn)遇見水酉公，如獲至寶，極盡拉攏之能事，花言巧語一番攛掇水酉公。果不其然，半月之后，水酉公帶著巴刀公、貝才公前來拜山。水酉公按著吳明遠(yuǎn)心意，帶著二人徑直來見成道，成道聽聞二人前來，連忙宣入。只見二人昂然入內(nèi)，施禮言道：“散仙貝才、巴刀叩見帝君！”成道連忙令起，仔細(xì)看那二人，果然是上仙人物。但見那巴刀公烏云青絲、明眸皓齒，一身紅袍，秀麗端莊，內(nèi)罩輕紗，若隱若現(xiàn)，唇齒之間清吹起千般熏風(fēng)，眼角眉梢流露萬種柔情，果然是風(fēng)姿綽約、美艷無雙。后人仿詩證曰：
天姿國色無雙艷，仙姿佚貌百態(tài)嬌。
昭君失色羞袍掩，西施難比半分毫。
始見傾心牽繞夢，亭亭玉立步妖嬈。
眉宇含笑魂顛倒，回眸一望魄九霄。
再看那貝才公，悶聲不善語、言出必粗聲，身上衣衫質(zhì)樸，倒不像是富貴衣著。后人仿詩證曰：
橫眉立目雙臥蠶，威嚴(yán)沉悶亂虬髯。
來去洶洶奔走烈，邪心敬畏赤焰顏。
成道言道：“二位前來，確使恒元宮增色不少?！蹦前偷豆溃骸盎胤A帝君，我二人聽聞水酉公言說帝君尊賢重能、求才若渴，因此我二人決意來歸，愿追隨帝君修成正果。”成道言道：“貴伉儷果然深明大義。常言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語，二卿可知孤為何渴盼爾等前來？”那巴刀公道：“帝君仁義千古，常行肝膽之事，欲扶助弱小成就大道?！蹦秦惒殴簧蒲赞o，因此多有不語，見成道如此問，也只好言道：“帝君擔(dān)憂我等擾亂人世?！奔钡媚前偷豆B忙暗扯了貝才公衣袖。成道見了笑道：“俗話說‘悶聲發(fā)大財(cái)’，貝才公言語果然一針見血。實(shí)不相瞞，孤確是擔(dān)憂人間因四位卿家而生出諸多煩惱，因此愿在這恒元宮為諸卿留有一席之地，不知二位意下如何？”那巴刀公道：“如此甚好，我等久在江湖之間，飽嘗荒蠻，如今能時時聆聽帝君教誨，實(shí)是我等前世修來的福分?！蹦秦惒殴x恩言道：“既然帝君如此坦誠，在下也不敢有所隱藏。我等酒色財(cái)氣，乃是古來精靈，因天庭忌憚我等，因此始終不入神籍。今日承蒙帝君青睞，我等愿追隨帝君，將來也好功成名就、榮華加身?！背傻姥缘溃骸安粷M二卿，恒元宮內(nèi)有神籍者，不過百余人，且都是天庭赦封，倘若二卿能在此處靜修，則人間太平之功，卿等當(dāng)是首屈一指之績，孤定當(dāng)稟明玉帝，赦封卿等。”巴刀公連忙謝恩，那貝才公卻言道：“天庭忌憚我等，不過是因?yàn)槭侨松蠲跃粕?cái)氣之后，神佛仙圣不能教化，法律王章不能之約，久而久之，必當(dāng)不敬畏神佛，如此，天庭如何能夠赦封我等？我等來投，還望帝君以誠相待。”這些話說的成道好不尷尬，但仔細(xì)想來也卻是實(shí)情。
巴刀公連忙言道：“良人切莫生疑，帝君亦是開誠布公?！背傻缆犃?，也言道：“貝才公休疑，孤之心意，確如巴刀公所言。孤欲封四公侯爵之位，另建宮邸，供四公修行，只要能清心靜修、不入紅塵，三界必定不敢相疑。”那貝才公并未言語，巴刀公道：“如此蒙帝君厚待，我等榮幸之至。如今我等榮華加身，愿與同宗共富貴。實(shí)不敢瞞帝君，人心欲望之氣，除了我等四人，還有四位，因其名高，與我等交往不多，但微臣愿修書一封，召四人前來恒元宮效力。”成道聽罷大喜，道：“還有哪四位？”巴刀公言道：“有木雚公、力埶公，這二人乃是父子，還有夕口公、禾刀公，那二人乃是姊妹，雖不是先天之靈，卻也是得道之精?！蹦秦惒殴嫒舯?、愁云不展，成道言道：“倘若如此，更是人才濟(jì)濟(jì)，還請巴刀公速速修書?！彼烀藗湎挛姆克膶?，巴刀公領(lǐng)命，立即書寫了，但見那字寫得靈動秀媚、鳳翥鸞回，筆下好似一道春風(fēng)練就。待寫畢，燃了信符，向成道復(fù)命。成道大喜，命其等先到館驛休息，帶來日朝議再做引薦。
待到來日，成道命人將二人請至朝堂，那二人邁步進(jìn)入，果然是瀟灑飄逸，令堂上眾官自愧不如。成道言道：“此二位是恒元宮的上賓，乃是貝才公、巴刀公，望日后眾臣工多加愛護(hù)，滿堂和氣?！北娙丝诜Q遵旨。正在此時，黃門官來報(bào)，稱山門外有四位仙人求見，巴刀公喜道：“帝君，此四位便是微臣舉薦的四人?！背傻来笙玻疃Y部尚書大淵獻(xiàn)帶著巴刀公前去迎接。貝才公道：“微臣與那四人也略有交情，當(dāng)一并相迎?！背傻缿?yīng)允。過了片刻，四人來到朝堂，屈身施禮言道：“小仙木雚公、力埶、夕口、禾刀拜見帝君?！背傻离x座相迎，言道：“孤渴盼日久，今日得見，遂了心愿！”眾人謝過，那木雚公眼望巴刀公道：“小仙亦知帝君圣名，只是無有投身之禮，不敢前來投奔。如今巴刀公不吝相薦，故我父子二人決意前來?！蹦窍诠溃骸靶∠梢嗍锹犅劙偷豆①澋劬⒚?，因此我姊妹二人也愿到恒元宮效力?！背傻来笙?，命人備下酒宴，為眾仙人接風(fēng)洗塵。并命工部尚書單于即日起在鳳鳴山四周，按八卦方位建起八座宮殿，作為八公修行的道場。那震位建起遂情宮，供水酉公修行；那艮位建起凌烈宮，供火旡公修行；那坎位建起人聚宮，供力埶公修行；那乾位建起眾服宮，供木雚公修行；那兌位建起橫來宮，供貝才公修行；那坤位建起縱意宮，供巴刀公修行；那離位建起相誠宮，供禾刀公修行；那巽位建起傳揚(yáng)宮，供夕口公修行離。自此，八公在此修行，不入紅塵半步。
然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那酒色財(cái)氣、權(quán)勢名利俱在恒元宮，不曾離山半步，人間雖然絕無邪妄之事，但畢竟人人貪圖安逸，如今無有欲望，反而不思進(jìn)取。況且若世上惡人縱是不去追尋欲望，但要為非作歹起來，反而更加無有節(jié)制，種種暴行令人發(fā)指，人間法制卻不足震懾。神佛閑置，香火了了，更無心理會，因此三界皆是安于現(xiàn)狀、自甘墮落。天庭震怒，下了文書責(zé)問，成道此時進(jìn)退兩難，倒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朝中三公等一眾大臣便是要看成道的笑柄，因此朝議上人人緘默不語，作噩此時也羞于諫議，那除青龍等力諫成道將八公遣下山去，鐘英等卻百般阻撓，只稱是大變便即在眼前，人間風(fēng)氣必然扭轉(zhuǎn)，如今陣痛之際，理當(dāng)有失有得等云。成道跋前疐后，只得暗中令除青龍、作噩、奉義等嚴(yán)于防范。
正在眾人觀望之際，謠言四起，有人揣測成道如此安排八公，不過是另有企圖而已：那恒元宮南方巽、離、坤三位，駐著三位美貌之女，成道日日遙望，便是想圖謀不軌，只不過未到時機(jī)而已。又有人言，成道時時不立帝后，恐是要從夕口公、禾刀公、巴刀公三人中擇出。更有甚者，朝中眾臣竟然暗自下賭，看成道將來究竟擇何人為后，其中那夕口公頗有勝算，不過禾刀公亦有可能，那巴刀公雖然已為人婦，但畢竟容貌略勝一籌，恐亦能得個貴妃之位。眾人戲謔之際，正趕上吳明遠(yuǎn)進(jìn)得堂來，喝道：“爾等皆是得道之人，則可如此捕風(fēng)捉影？道長論短，豈不亂了修為？”眾人面面相覷，只聽得高克言道：“司徒大人言重了。不過是眾人打發(fā)時光而已，倘若司徒大人有雅興，也來怡情一番若何？”吳明遠(yuǎn)見高克言說，也不好發(fā)怒，道：“司空大人，這帝君如此安排宮邸，卻是費(fèi)了一番心思。那貝才公與巴刀公乃是夫妻，因此二人宮觀相鄰；那木雚公與力埶公乃是父子，宜享天倫，因此二宮毗居；那火旡公與水酉公兄弟義氣，那夕口公與禾刀公姊妹情深，因此都不得分離，也是帝君垂恩之舉。況且那火旡公與巴刀公兩小無猜，如今巴刀公卻入他人懷抱，火旡公緣何能夠忍受？因此帝君方才令火旡公與貝才公夫婦遙相對應(yīng)，不至沖突。其實(shí)帝君此舉倒是多慮，那貝才公畏懼火旡公，但火旡公卻又畏懼巴刀公，只要巴刀公在，火旡公定然不敢亂為，正所謂‘英雄氣短、兒女情長’是也。而那水酉公原與巴刀公兩情相悅，卻被貝才公橫刀奪愛，水酉公緣何不惱？只是那水酉公見了巴刀公早就神魂顛倒，只得將怨恨遷怒道貝才公身上。況且水酉公與火旡公乃是異性兄弟，帝君如此安排，無非是怕兩方相近紛爭，不好調(diào)和而已。”眾人盛贊吳明遠(yuǎn)見解獨(dú)到，吳明遠(yuǎn)見如此，笑道：“只是帝君不懂風(fēng)水，鳳鳴山早晚要亂？”眾人不解其意，紛紛央求吳明遠(yuǎn)道明，吳明遠(yuǎn)此時倒賣起關(guān)子，只言說：“天機(jī)不可泄露，眾同僚還是專心理政吧！”言罷而出。凡事皆是如此，但凡他人有意隱瞞，便更想了解原委，如今這一幫無所事事之官，平日里都要尋些樂子，如今被吳明遠(yuǎn)吊住胃口，更是欲罷不能，紛紛轉(zhuǎn)問高克。那高克笑道：“眾人聰慧，緣何如此小節(jié)都看不明白？那李成道雖然令有嫌隙的四人各自遠(yuǎn)居，卻不知這后天八卦更有說法，那乾坤二卦為老父老母，如今分居著木雚公和巴刀公，那二人久后恐有亂事。倘若此事被傳揚(yáng)出去，那貝才公難以與那木雚公相抗，必然遠(yuǎn)遁他鄉(xiāng)。那乾卦上對應(yīng)的乃是長女巽卦，便是那禾刀公居住的相誠宮，因此看木雚公恐亦與禾刀公有所勾結(jié)。而那火旡公與水酉公相近，試想二人合謀亂政，誰人能夠彈壓？因此看，司徒大人所指，必出在二人身上。”眾人又是一番拜服。
世上哪有不透風(fēng)的籬笆墻？更兼那別有用心之人竭力煽風(fēng)點(diǎn)火，兩月之后，果然被傳揚(yáng)宮宮人知曉，也是想著巴結(jié)，便向夕口公道喜。夕口公甚是詫異，問道：“小仙在此清修，何喜之有？”那數(shù)個宮人嬉笑道：“仙人喜事將近，朝中眾官紛紛傳言，仙人要入主中宮，做得這恒元宮的主后，這便是天大的喜事！小的們一心追隨娘娘，還望娘娘日后多有提攜！”夕口公未等講完，早已掌摑過去，罵道：“瞎了眼的奴才！本仙視名聲比命還要貴重，如何讓爾等前來奚落！”那群宮人甚是委屈，泣道：“仙人恕罪！小的們也是聽了他人言說……”夕口公更是憤懣，言道：“各自掌嘴！讓爾等也長長記性！”那一群宮人好不悔恨，待夕口公怒氣消了，取來文房四寶，寫到：啟稟帝君，今日小仙聽聞流言誹謗，有傷名節(jié)，特向帝君請辭。不能當(dāng)面謝罪，望帝君寬恕。留與宮人轉(zhuǎn)交成道，后徑來到相誠宮，與禾刀公略說了因由，姊妹二人打點(diǎn)行裝，離宮而去。
待恒元宮黃門郎將書信交與成道，成道甚是詫異，命除青龍速速請回。除青龍追了一日，不見姊妹二人，也只得回宮復(fù)命。卻不想那眾服宮有宮人來報(bào)，稱木雚公亦不辭而別。成道甚是憤慨，命建太歲徹查此事。那建太歲領(lǐng)旨，卻也是無從下手，想這流言蜚語，必定不肯留下證據(jù)，那道聽途說之人，生怕引火燒身，自然也就幫著隱瞞。建太歲只得拿了幾個傳揚(yáng)宮的宮人，嚴(yán)刑之下才知此荒唐之事。成道不想夕口公如此惜名，倘若因此大肆懲戒，恐令人人自危，以至矯枉過正，也就不了了之。又過了數(shù)日，巴刀公、貝才公先后離宮而去，那水酉公前去追巴刀公，也是一去不返。八公之中，只有火旡公與力埶公尚在鳳鳴山上。
再說那奉義，遭貶之后，好生郁悶，本來是為民除害，卻落得如此下場，因此帶著數(shù)十個親兵，每日只顧游山玩水、信馬由韁，更無心理會什么巡查之事。那手下的數(shù)十個山兵，只道是奉義如今落魄，也不似從前般恭謹(jǐn)。一日，眾人行至一大川邊，見流水可愛，正好也有些口渴，遂降下風(fēng)來。奉義踱到河邊，捧水便飲，言道：“此水甚是甘甜，小的們何不前來飲上一番！”手下眾人亦飲，其中一個校尉言道：“奈何！曾經(jīng)在鳳鳴山上，我等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兒，卻不想如今要喝這自流之水?！迸赃呉恍Ｎ緞竦溃骸把?，且不要怨天尤人，如今還能喝上一口自由之水，倒也是我等的福分??！”那奉義聽了，眉頭緊皺，裝作沒聽見。那二人仍是呱噪，行到奉義近前道：“將軍，如今我等甚是饑渴，何不就地取來些酒肉，也好讓兄弟們快活？”奉義言道：“爾等可曾帶得錢鈔？”那校尉道：“我等出門，還用帶得錢鈔？想我等替天行道之人，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天下蒼生，用他些酒肉，便是看在他的德行。倘若他無有此等福分，我還偏不去吃！”奉義心中憤懣，言道：“爾等可知‘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我等本是嫉惡如仇之人，倘若如今叨擾百姓，與惡人何異？”二人鄙夷一瞥，各自散去，輕聲言道：“如今這步田地，還要擺下官威，實(shí)是不知深淺?！狈盍x聽得火起，怒道：“黃貂，你言語的什么？”那校尉道：“將軍，我二人正在言說這河水，實(shí)是不知深淺?！狈盍x喝道：“憑你二人也懂得水之深淺？”那校尉言道：“將軍有所不知，雖然小的乃是陸上的精怪，未曾有高人提點(diǎn)，不過這常在河邊走，焉能不知水的深淺?！狈盍x知其暗諷自己，笑道：“那你暫且說來，這河水是深是淺？”那黃貂言道：“將軍，但請睜開二目仔細(xì)觀瞧，這河中水，顏色重的乃是深水，顏色輕的乃是淺水?！迸赃吅诶茄缘溃骸昂我砸姷媚?？”黃貂言道：“這河水猶如人，深色之水，乃是心有城府之水，自然深沉穩(wěn)準(zhǔn)，這淺色之水，乃是輕浮晦光之水，自然浮躁閉塞?！狈盍x甚覺此乃有弦外之音，言道：“若是如此說來，本官倒也知道這河水深淺?！秉S貂言道：“但請將軍講來?！敝宦牱盍x言道：“爾等看這河水，但凡流的慢的，便是深處，若是流得快的，便是淺處。”黃貂笑道：“何以見得？”奉義言道：“我這河水也猶人，倘是深處，必是心能容物之水，自然韜光養(yǎng)晦，倘若淺處，便是鼠目寸光之水，必定牙尖嘴利?！?br/>
眾山兵一陣哄笑，那黃貂好不惱怒，卻又不敢發(fā)作，言道：“將軍所講果然不差，卻不知這容物之水流經(jīng)何方？下場何處！”奉義怒視不已，身旁那黑狼連忙言道：“將軍，小的亦知一測水之法？”那黃貂畢竟膽怯，附和道：“快些講來！”那黑狼道：“此法叫做‘投石問路’，將石頭扔進(jìn)水中，倘若聲音沉悶，便是深水，倘若聲音清脆，便是淺水?！秉S貂道：“一河之水，何來兩聲？”那黑狼也不答話，建起一塊石頭，拋入河中，只聽悶聲一響，濺起一道豎波。那黑狼道：“倘若水淺，濺起水波必是四散向下，而這水波卻豎起，可見河水之深。”話還未說完，只聽得轟隆隆一陣悶雷，那河中涌起巨浪，足有一丈之高，經(jīng)風(fēng)一吹，一股腥氣撲面而來。正是：古廟老剎莫輕進(jìn)，高山深水有精靈。
不知后情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