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義收到了吳雙傳來的消息,掛上電話,拍了拍周拯的肩膀,電驢子發(fā)出一聲怒吼,載著兩人怒沖了出去。
由于之前鐘義不知道這個客戶會乘哪個方向,所以蒙了個西,不過電驢子在車流中穿行起來也是肆無忌憚,并不耽誤,很快就找到了25路車,飛快超了過去。
“就這吧!”
鐘義超過了一個站牌,指著前面的站牌說道,周拯停下車把鐘義放了下來,隨后快速駛離,鐘義則是拿出手機(jī)給周拯撥通,兩人手機(jī)保持著通話狀態(tài)。
“我艸,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截人家客戶得跟搞地下工作似的?!彪娫捓飩鱽碇苷母袊@。
“這能跟地下工作相比嗎,你也太小瞧地下工作者了。”鐘義撇了撇嘴。
“反正我是沒這么干過,你怎么想出這么陰的招來的?”
“誰人背后不陰人,誰人背后不被陰,干這一行就得有這樣的覺悟。”鐘義輕描淡寫的說道,電話那頭的周拯似乎沉默了一下,鐘義自然知道,他和周拯倆人都是正兒八經(jīng)的老實孩子,沒有壞心思,雖然干的時間不長但是勤勤懇懇,也不敢動什么歪心思,可是像這樣第一次截取別人的勞動成果,雖是以眼還眼報復(fù)張大達(dá),但也畢竟是第一次,周拯難免有些心理負(fù)擔(dān)。
“好了,車來了,成不成還不一定呢,別想了。”
鐘義怕他多想,趕忙說了一句,周拯傳來嗯的一聲便不再說話,公交車也眼看著到了跟前,鐘義假裝打著電話上了車,手機(jī)夾在肩膀上掏出錢投幣,隨后向車后走去。
“嗯嗯,我知道,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解釋。”
鐘義一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著,一邊向公車后面走,車上人并不多,鐘義一眼就看見了正看到窗邊坐著穿西裝的老頭,鐘義前一世認(rèn)得他,化成灰都認(rèn)得他,但顯然他是不可能認(rèn)識自己的,鐘義說著話便走到老頭身前的座位坐了下來。
“哎陳叔叔,是我,小鐘,對對對……您先聽我說,既然您要投資,你就得先知道長線投資究竟是怎么回事對吧!”
鐘義耐著性子說道,好像對面真的是一個需要說服的頑固老頭。
就在鐘義身后,穿西裝的老頭頓時眉毛一挑,伸長了耳朵。
“長線投資,講究三大要素,第一,時間,第二,風(fēng)險,第三,是收益!只要考慮好這三點,那就是可以投的項目,至于細(xì)節(jié)方面,我們到了售樓部再去詳談,現(xiàn)在首先我們要鎖定好一個樓盤!”
鐘義若是此時往后看絕壁會笑出來,身后西裝老頭上半身前傾,屁股都離開座椅了,雙手按著的大腿懸著空,都吃力的抖了起來,坐下待上兩秒便又離開,身子往前一個勁地湊。
“比如我一直跟您說的這個智博·新元素,從時間上說,現(xiàn)在他的施工階段是面動工,雖然剛起地基,但是這也正證明了它的潛力,三個月正負(fù)零,五個月峰頂,五個月內(nèi)外裝,每一個階段都會有價格波動,短期用錢可以急甩,一年之后考慮出手也是非常穩(wěn)的!”
聽到這里,西裝老頭已經(jīng)是把手扒在了鐘義的靠背上。
“第二個是風(fēng)險,這個樓盤,是省建直接開發(fā),中鐵承建,實力雄厚,你見過同時架起來十四個塔吊同時動工的項目么?這就是實力!還有第三個,收益,咱們新元素上一次的招商發(fā)布會你也參加了,一線大牌們現(xiàn)場簽約,光流程足足走了一個小時,買到手的商鋪都是帶著至少十年租約的,這是其中的靜態(tài)收益,而我們所處的位置是市區(qū)與最富有的L縣,N縣的正中間,照現(xiàn)在的勢頭發(fā)展,你覺得我們和N縣之間,差的這條路還會遠(yuǎn)嗎,一旦修路,你覺得會從哪過呢?到時候你認(rèn)為價格會怎樣增長呢?相信您比我的眼光更獨(dú)到,這點事應(yīng)該想的比我透徹,這不正是我們心向往之的動態(tài)收益么?”
鐘義似緩實急,肚子里早就攢好了的詞兒一股腦的倒了出來,因為他不知道這老頭到底在哪下車啊,不過他顯然想多了,這老頭現(xiàn)在就差那么一點就貼到鐘義的腦袋上了,兩眼都直了,哪還記得自己坐到哪下車啊,腿都半蹲半站的麻了。
此時,鐘義捂住電話,警惕的向周圍看了一眼,隨后小聲的對電話里道:“而且,叔我有小道消息,不久之后,我們B市將會市縣一體化,也就是將周邊這三個縣納入城區(qū)板塊,改為區(qū),到時候勢必是要修路的,您可得抓住機(jī)會啊?!?br/>
鐘義說完了之后,就感覺肩膀上有什么東西碰自己,一轉(zhuǎn)頭嚇了一跳,老頭那張老臉笑嘻嘻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此時正拿開戳了戳鐘義肩膀的手指,沖他擠了擠眼睛。
鐘義一臉捂著心臟撇了他一眼,隨后對電話里說道:
“嗯,好,那咱們就約好了后天,好的,再見?!?br/>
掛斷電話,鐘義把手機(jī)裝上,此時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兩人,鐘義也感覺有點不自在,沒好氣的問道:
“大叔,你想嚇?biāo)牢已???br/>
“嘿嘿嘿,不好意思啊,實在是情難自禁啊,聽君一席話勝看十年房,我想知道您是哪個房產(chǎn)公司的???”
“啟星的,咦?大叔你難道對投資商業(yè)地產(chǎn)感興趣么?”鐘義一聽他提看房,頓時雙眼一亮,笑吟吟的說道。
“哎呀~~真是專業(yè)呀,一眼就被你看出來了?!?br/>
老頭趕忙不好意思低頭,伸手整了整自己的領(lǐng)子,沖著鐘義憨憨的一笑。
“這不算什么,我看叔叔雙目如炬,神采飛揚(yáng),但是眉宇間卻隱隱有一絲茫然之色,難不成是正在猶豫投資什么項目么?”
鐘義身子向后撤了轍,仔細(xì)端詳了一下老頭,一臉認(rèn)真的問道。
“嘶~~啊~~一點不假,說實話我對你剛才說的這個項目很有興趣,不知道方不方便留個電話,叔請你吃個飯什么的?!?br/>
老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發(fā)出了兩聲暗贊之后,不住的點著頭,又突然說道。
“當(dāng)然方便,我現(xiàn)在就有時間?!辩娏x說著又拿出了手機(jī)。
“噢,那好好好,走走咱們下去找個地坐會兒?!?br/>
老頭一見鐘義好說話,連連點頭抬了抬鐘義的胳膊。
此時正趕上公交到站,倆人也沒看外面的環(huán)境和站牌,鐘義頓時喜笑顏開的站了起來,到了門口沖老頭道:
“您先請!”
“你請!”
“您請!”
“你請!”
司機(jī)吼聲傳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