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歲:“所以這是……什么都沒試出來?”
楊夢眼神呆滯,臉上的表情組合起來就一句話——你說呢?
她崩潰:“他說我鬼上身啊啊啊啊啊啊!”
蘇歲一把捂住她的嘴:“這把不算!”
“大嫂,咱們別弄那花里胡哨的東西了,你要是想搞氣氛,我?guī)湍恪?br/>
是夜。
魏輝膽戰(zhàn)心驚的回來,潛意識里還帶著對前一晚楊夢鬼上身的恐懼。
就怕摸黑進去一掀被從里邊又冒出什么鬼里鬼氣的東西。
他這一陣子休息不好,可禁不住嚇了。
小心地推開門,卻沒想到入目就是暖黃的火光。
燭火瑩瑩,帶著驅(qū)散寒氣的暖意。
桌上擺著一大桌子菜,大概是算好了他回來的時間,菜還微微冒著熱氣。
楊夢就坐在桌邊等他。
沒有什么花里胡哨,卻溫馨的讓他心里一軟。
“怎么不開燈?”
楊夢:“弟妹說這叫燭光晚餐,就得點蠟燭?!?br/>
“我這把蠟燭一點起來,發(fā)現(xiàn)還真挺應(yīng)景?!?br/>
她朝魏輝招手,不是昨天那么故作妖嬈的夸張,就是很自然地招了招手。
“是不是還沒吃飯呢?正好我晚上也沒吃,特意等你回來呢?!?br/>
把白酒拎到桌面上,楊夢豪氣道:“今天咱夫妻倆好好喝一頓?!?br/>
“咱倆都多長時間沒好好說說話了?!?br/>
按歲歲說的,只要靈魂層面的溝通,溝通到位了,之后發(fā)生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楊夢對此,深信不疑。
她覺得這一招是比自己昨天莽著來,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強。
……
次日。
蘇歲剛睜開眼睛,就看到楊夢背對著她坐在窗邊。
側(cè)頭一直盯著窗外,從背影看,整個人無端顯得落寞。
蘇歲坐起來喊了一聲:“大嫂?”
見她醒了,楊夢有些慌張地擦了把臉。
回頭紅著眼睛對她笑:“歲歲,以后喊我夢姐吧,我和你大哥這日子……過不下去了?!?br/>
“大嫂我這剛醒你別嚇我?!?br/>
“沒嚇你,我說的是認(rèn)真的。”
楊夢以為自己能忍住,可話到嘴邊情緒根本就控制不住。
她捂住臉發(fā)出嗚咽的哭聲。
“你大哥說要跟我離婚?!?br/>
“什么?!”
……
一陣兵荒馬亂。
等楊夢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之后,蘇歲這才試探著細問:“大嫂,到底怎么回事兒?。俊?br/>
“昨天晚上你們……”
楊夢:“我們什么都沒干?!?br/>
“本來一開始還好好的,我想著多灌他幾杯酒,說不準(zhǔn)又能試探出他身體有沒有毛病,又能套套話問問他到底干沒干對不起我的事。”
情緒到位,氛圍到位,啥事兒不能水到渠成啊?
“結(jié)果一不小心可能是酒灌多了,他就開始捂著臉哭?!?br/>
說到這兒,楊夢有些尷尬的解釋了一句:“他這人你可能不知道,別看他長得人高馬大國字臉的,看著挺硬氣,其實可愛哭了?!?br/>
“以前想考大學(xué)一直沒考上,回回落榜,回回哭?!?br/>
“咳,有點扯遠了,反正昨晚上他突然就哭起來了,把我都嚇一跳。”
“我想說我弄那么浪漫,這怎么還哭上了,我一開始還以為他這是感動的哭,結(jié)果他哭著哭著就開始說對不起我……”
蘇歲:“對不起你?”
楊夢一臉苦澀:“對,他一直翻來覆去的說對不起我?!?br/>
“我問他到底怎么了,他不說?!?br/>
那種情形下,楊夢又氣又急,情緒驅(qū)使下她難免口不擇言。
“我當(dāng)時挺生氣的,就賭氣說他要是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那我倆就離婚?!?br/>
同樣的話楊夢以前不是沒提過。
她這個性格脾氣上來有些狠話收都收不住。
以往的每一次,只要她這么說了,魏輝不管有再大的氣都會冷靜下來和她好好溝通。
可這一次,讓楊夢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魏輝聽完她這么說后沉默了好久。
楊夢:“他聽我說完離婚就一直哭沒說話,等再開口的時候,他說……說那就離婚吧?!?br/>
這種情況楊夢是第一次遇見。
可僅僅是遇見這一次,就讓她心涼了半截。
楊夢哭到停不下來:“歲歲,不用再找人查了,我也不用再寄希望于他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br/>
“他自己都說的很清楚了,他就是做對不起我的事了,現(xiàn)在他也說離婚,事已至此還查什么……”
查出來的結(jié)果只會讓她更難堪。
蘇歲擔(dān)憂地看著她:“大嫂……”
楊夢狠擦了把臉,試圖朝蘇歲擠出個笑,擠到一半,到底沒撐住。
她捂住臉咬牙切齒:“以后別叫我大嫂了,魏輝那個沒良心的,離就離!”
……
楊夢是個挺雷厲風(fēng)行的人,別看她一大早看似挺彷徨無助的過來找蘇歲哭訴。
可哭訴完,回歸理智和現(xiàn)實,她的第一個決定就是收拾東西搬回娘家。
臨走之前她拉著蘇歲囑咐:“歲歲我先回娘家住一段時間?!?br/>
事情鬧成這樣,魏輝既然那么痛快的答應(yīng)離婚。
不。
應(yīng)該說魏輝從順著她的話答應(yīng)離婚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比她更決絕的放棄了這段婚姻。
楊夢說了太多次離婚,每一次都是假的。
可魏輝不一樣。
他只要說了,就是心里想的。
他想離婚。
想的比楊夢還要堅定。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楊夢沒辦法自打臉面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繼續(xù)留在這兒和魏輝朝夕相處。
傷感情的事發(fā)生過就是發(fā)生過。
楊夢的驕傲不允許她裝傻。
即使她再舍不得,她也不想放任自己變成會哭著求對方不要離開自己的人。
還是那句話,太難堪了。
她不想讓自己那么難堪。
“我先回娘家住一段時間,或許不回來了。”
說完,楊夢覺得自己這話說的太絕對了,又改口:“我的意思是或許以后就不回來住了,但還是會回來看你和媽還有小然的?!?br/>
“媽操持包子鋪還沒回來,我……不想讓她老人家看到我走?!?br/>
“歲歲你幫我說一說,好好勸勸媽,你大恩大德,姐這輩子都記得?!?br/>
蘇歲搖頭:“你和我說這客套話干什么?”
楊夢忍著想哭的沖動,拉住蘇歲的手:“不說了,姐不說這見外話了?!?br/>
這么好的妯娌,這么好的婆家人,楊夢只要想到以后和她們估計再做不成一家人了……
她就恨不得把魏輝的狗臉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