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太陽在地平線處緩緩升起,對于眾多妖獸來說,又迎來新一天的征程。
岸邊的張云風睫毛動了動,緩慢睜開雙眼,紫紅之瞳在陽光下格外俊美。
張云風站了起來,只覺力氣恢復不少,低頭看去,傷口也不再流血,爹娘給我的身體還真是厲害啊,張云風不禁咧嘴一笑。
要知道,昨日可是受了靈府境五重強者射來的巔峰一箭,然后又負傷拼命逃命,最后又給那黑龍“獻血”,可以說是重傷垂危了,只睡了一覺便恢復至此,真是怪胎。
“咦?龍呢?”張云風看向平靜無比的水面,奇怪道。
他跑到水面上,蹲下身子用手用力拍打著水面,大喊:“喂,起床了!”水面上被張云風弄得泛起絲絲漣漪。
“人呢?不會是掙脫了困龍鎖就跑了吧?說好的報仇呢,原來是條只會說大話的蛟?!睆堅骑L看著仍然平靜的出奇的水面,呢喃道。
話音剛落,只見水面上忽然翻起巨浪,一下子又將張云風甩了出去,狠狠地撞到了岸邊的那塊巨石上,與第一次的場景何其相似!
“小鬼,說話注意分寸?!彼嬷希薮蟮陌虢厣碥|露在水面之上,蛟融看著張云風,不善地說道,語氣已較昨日相比少了些許疲倦之意,也遠不如昨日那么兇狠。
“前輩傷勢恢復得如何?”張云風道。
他已看到仍然懸掛在黑蛟脖頸間的巨大鐵鏈,心中了然,它還沒有痊愈。
“七成?!焙隍苑路饘堅骑L之前所言略有不快,惜字如金。
“蛟融前輩不要生氣,你們妖族都不互相開玩笑的嗎。”張云風看出黑蛟神色不悅,說道。
“在這片區(qū)域,我為王,無人敢與我開玩笑?!彬匀诼曇粜蹨?,雖然這無極山也許不止一只王階大妖,但都彼此有各自的領地,互不侵犯。
在這片區(qū)域,蛟融為王,萬獸朝拜,的確無人敢這么與它對話。
“今日還需要我的血嗎?”張云風無法接話,轉言道。
蛟融看向張云風的豎瞳一凝,道:“昨日你已給了我許多,身體可還能接受?”
其實蛟融心中也是暗驚,昨日身負重傷,今日便能恢復這么多,此等恢復能力竟與我們妖族相似,甚至隱隱猶有過之。
莫非這小子是人類與妖族的結晶?
“算起來,距下次月圓之時不過十日,我想盡快助前輩恢復巔峰。”張云風道。
其中有他故意討好的成分,若是與一條王階蛟龍?zhí)幒藐P系,那在周國大地豈不是橫著走?
“十日足矣。”蛟融語氣鋒利,妖王的霸氣一覽無余。
“你今日無需獻血,老夫心情不錯,昨日見你天賦尚可,決定指點指點你?!彬匀诶^續(xù)說著,語氣明顯好了不少,這少年昨日的行為它都看在眼里,與其他人類有些許不同。
“多謝前輩!”張云風聞言,心中一喜!這黑蛟乃王階二轉,相當于人類的武王境六重!甚至強于東海學宮宮主!此等境界之下,自然眼界非凡。
“昨日聽你狂言初窺天地之勢?”蛟融厚重的聲音響起。
“是?!睆堅骑L道了一聲,隨機張開雙手,絲絲的五色之光在身上綻放,慢慢地融合在了一起,頓時,張云風周身的靈氣仿佛有所共鳴般。瘋狂向張云風匯聚而來!
“起?!睆堅骑L口中吐出一道聲音。
頓時一股玄妙的感覺降臨,仿佛融入天地之間,身體也愈發(fā)輕盈,最后,只見他的身體竟緩緩上升,最終懸浮于空,與蛟融平視!
蛟融心中震蕩,御空而行,這是王境最明顯的標志,這小子雖然御空不高,而且還不夠熟練,但明顯也確實如他所說,初窺一絲天地之勢!
這何止是一句天才便能概括的,它蛟融活了千余年,從未聽聞。
不過它卻是巨大的嘴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道:“天賦尚可,我入王階之后,也曾幻化人身行走于人類城池,云洲大地廣袤無垠,區(qū)區(qū)周國只是一隅之地,外面還有無數(shù)頂級勢力或宗門培養(yǎng)的頂級天驕,他們之中無一不是未入王境,便窺天地之勢,運王境之威,你若想成圣,還差得遠?!?br/>
蛟融所言實則為真,他確實幻化人形在外行走過,那些天驕也的確是在玄武境之時便可運用一絲天地之威。
但像張云風這種開元境六重便可以感悟的,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它之所以這樣講,這黑蛟是怕張云風驕傲罷了。
張云風聞言,抬頭看著天空,無極山遼闊無邊,尚且處在云洲大地之上,云洲該何等遼闊?天才妖孽又何其之多?那么,神州大地囊括五洲之地,又該何等壯麗?
張云風不禁對周國以外的地方心馳神往,蛟融說得對,他還差得遠呢,想到此,張云風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武道之心。
張云風身上光芒散去,落地后抬起頭,看向蛟融,目光堅定,雙手作揖,躬身道:“請前輩指教!”
蛟融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掌握它性命的少年,沉聲開口:“何謂法術?”
“將體內(nèi)靈氣轉化為契合自身屬性的攻擊,為法術?!睆堅骑L道,這是他從小便知道的事。
“對,也不對?!?br/>
張云風聞言,面露異色。
蛟融繼續(xù)道:“對,是對于低階修士而言。而不對,則是對于王境及以上的修行者而言,他們所用的,乃天地靈氣,而非自身,萬物皆為我所用,入王境,才算武道一途真正的起點?!?br/>
張云風心中震撼,天地靈氣何等浩瀚,運用之又該產(chǎn)生怎樣的強大的威能?
“那豈不是說,王境沒有靈氣枯竭的情況?”張云風想到了之前血魔三鬼與學宮長老靈氣枯竭的情況,不由問道。
“是,除非是在限制天地靈氣的特殊空間或陣法之中,那時便只能依靠自身靈氣儲備?!彬匀诘?。
張云風聞言,想起蛟融方才所言,王境才算得上是武道一途的真正起點,久久不語。
蛟融低著巨大的頭顱,開口道:“小子,你依靠全系法師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融合屬性,使之與天地靈氣產(chǎn)生簡單的共鳴,已頗為難得。如若在釋放融合法術之時,找到這種感覺,也許可以稍許借助天地之威,使你的法術更為強大。”
張云風聞言,身軀顫抖!如醍醐灌頂!對啊,之前只想著怎么御空,卻沒想著如若將五種屬性融為一體釋放法術,也許同樣能借助一絲天地之威!
張云風再次躬身一拜:“多謝前輩指點。”只此一言,也許張云風明日便會想到,也許,十年也不會想到。
張云風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試試了,只見他緩緩走到水面中央,站立,而后閉上雙眼,這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中流動的靈氣。
漸漸地,一道道五色之光向張云風指間匯去,形成一道光點,只見那光點越來越亮,凝縮得也越來越小,其上隱隱傳來雷鳴之聲。
待到那光點極致,仿佛要炸裂之時,猛然間,張云風睜開雙眼,口中吐出一道聲音:“去!”抬起右手向前方一指。
只見那匯聚指間的五色光點瞬間化作極光,向前方瘋狂射去,那道極速的光線周圍雷鳴環(huán)繞,仿佛引起天地共鳴,絲絲靈氣又混入其中,使得那道極光五色之光芒更盛。
“轟!”一聲巨響傳來,極光轟在遠處的一座小山之上,極光沒入山體,一息后,“咔嚓咔嚓”之聲傳來,只見那山體瘋狂龜裂,宛若無數(shù)蛛網(wǎng)。
若仔細看去,會發(fā)現(xiàn)蛛網(wǎng)之內(nèi)再有蛛網(wǎng),仿佛無窮無盡。
“砰!”得一聲再次傳來,那座小山竟然炸裂成粉末,消散于空中,仿佛它從來也沒有存在。
張云風喘著粗氣,只覺體內(nèi)靈氣幾乎已被抽空,額頭上有一絲汗水,他看著眼前消失的小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這道法術威力可怕至極,只是靈氣的消耗極大,恐怕他日入靈府境能好一些?!?br/>
蛟融看著眼前少年,道:“還不錯?!睂崉t心中已是震撼無比,知道如何做是一回事,能做得出來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張云風卻如此快得學以致用,怎能不令他驚訝。
“這等霸道的法術,應當有個與之相配的名字才對?!睆堅骑L摸了摸頭道:“此法術威能無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就叫它,五色滅神光吧!”
“五色滅神光嗎,倒是個不錯的名字?!彬匀诼曇粢琅f是那么雄渾:“今日便到此為止,你自行修行吧?!?br/>
說著,巨大的半截身軀緩緩潛入深潭之中,只留下一絲微波,它也需要養(yǎng)精蓄銳了。
張云風見它離去,于是走到岸上從懷里掏出老鬼的儲物袋,這家伙是玄武境強者,想來身家應該不會太寒酸,應該會有點靈石補充一下剛才的消耗。
想著,張云風便向里看去。
張云風頓時呼吸急促起來,袋子中自成一片方形空間,只見無數(shù)藍燦燦得靈石竟然幾乎鋪滿了空間的地面上!
粗略得數(shù)一數(shù),竟然有兩萬之多,而且周圍還有張云風能叫得上名字來的一些藥材。
他曾經(jīng)可是為了一千靈石賭過命的人,恐怕整個張家也不會有兩萬靈石,這是筆巨款??!
此時張云風竟然覺得那死掉的丑陋的老鬼竟然有一絲可愛起來,這下發(fā)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