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宅門前。
見李葉走了過來,吳士儒整理了下衣襟,擦了擦額頭上汗,趕緊迎了上去,剛才抗議者鬧事,他一直頂著前面試圖說服,可把他忙乎壞了。
李葉看出他的疲憊,來到他的身旁,將他讓到門口的一個凳子上,問道:“吳賬房不是去長安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在他印象中,吳士儒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長安處理草藥市場購買后的一些后續(xù)的瑣事,長安離揚(yáng)州路途遙遠(yuǎn),不應(yīng)該這么快就能回來。
吳士儒道了聲謝,道:“老朽是要去長安,沒想到在去長安的途中遇到了小公子,所以關(guān)于草藥市場的一些事情在半路就給交割了”
“哦”李葉道:“那吳賬房這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吳士儒道:“為公子分憂,乃是老朽分內(nèi)之事,對了,劉家大小姐前來拜見公子,現(xiàn)在正在會客大廳等候,公子是否前去見見?”
李葉:“……”
剛才他已經(jīng)從吃瓜群眾的耳中聽到劉聽雨來訪之事兒,所以并沒有感到奇怪。
見李葉有些猶豫,吳士儒道:“以后我們還得跟劉府打交道,公子還是去見見吧”
李葉:“……”
……
……
思索了許久,李葉還是決定去見見。
李宅的會客廳坐落在第一進(jìn)的院子中,由于前主人走的時候?qū)⒛軒ё叩臇|西基本上都帶走,再加上李葉昨日回來的時候沒關(guān)注到,所以此時的會客廳看起來有些尷尬。
偌大的房間中,除了幾個凳子和一張看起來很是殘破的桌子外,其余的地方空空蕩蕩的,仿佛大戶人家懲罰宗族子弟的禁閉房,怎么看都覺得凄涼。
一陣微風(fēng)吹過,劉聽雨秀眉輕皺,她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用手緊緊了衣領(lǐng),目光不知覺看向了門口。
此時她已經(jīng)等了許久了。
李葉跑了后,她留下錦兒和鐵柱處理倒墻之事,便和秋兒和月兒急沖沖趕了過來。
與劉觀山賭約定下后,來草藥市場租車已是她當(dāng)務(wù)之急的大事兒,她想剛在劉觀山的前頭的來拜訪這草藥市場的新主人,雖不見要處好關(guān)系,但至少也得給對方一個先入為主的好印象。
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她又坐了回去,這一會兒她默默無言,但是那種焦急感已經(jīng)顯現(xiàn)在她那俏麗的臉龐。
“小姐,我再去問問吧”秋兒道,火爆脾氣的她此時有些惱火。
這個會客廳她怎么看也不像個接待客人的地方,不僅簡陋,而且還潮濕,加上今天陰天有風(fēng),哪怕此時是正午,沒穿多少衣服的她也感覺冷嗖嗖的。
更過分的是她們來了這么久,不僅沒有人來陪同伺候,就連茶水也不給喝一口。
“不用了,再等等吧”劉聽雨淡淡的道。
已經(jīng)都等了這么久,她決定再等等,初次上門已是唐突,如今有事相求,她更是覺得再等等不算什么。
秋兒看了一眼擺在地上的禮物,噘著嘴嘀咕道:“真是急煞我了,早知道我就跟錦兒去處理倒墻之事”。
“……”劉聽雨有些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剛才倒墻之事她還沒來得及責(zé)怪她,她倒是因為等待之事發(fā)起了牢騷。
……
……
蹬蹬瞪……
隨著腳步聲由遠(yuǎn)而近,一身勁裝打扮的凌奎急匆匆的來到會客廳。
來到劉聽雨身前對著劉聽雨拱了拱手滿臉堆笑道:“不好意思,讓劉小姐久等了,我們家公子馬上就過來”
“不礙事”劉聽雨站了起來,微笑著矮身回禮道。
二人話落。
伴著一聲咳嗽,李葉和吳士儒走了過來。
進(jìn)入屋內(nèi),吳士儒用手掌指了指劉聽雨道:“公子,這位便是劉府劉大小姐”
隨后又指了指李葉對著劉聽雨介紹道:“劉大小姐,這位是執(zhí)掌我們草藥市場李公子”
“咳,劉大小姐久仰久仰,劉大小姐能光臨寒舍,真是讓在下的李宅蓬蓽生輝啊”面紗下看不清楚李葉的表情,只見他拱了拱手,言語間泛著笑意。
劉聽雨矮身微微做了一福道:“聽雨前來討擾沒有提前差人過來告知已經(jīng)是有所冒昧,哪里撐得起蓬蓽生輝幾個字。”
李葉隔著面紗笑道“我們草藥市場和劉家藥店說起來可謂是同源,沒有什么討擾不……討擾,來,請坐”
落座后。
劉聽雨很是古怪的看了帶著面紗的他一眼悠悠的道:“李公子如此不見外,聽雨很是欣喜”
李葉道:“劉大小姐高興就好”
看了看這簡陋的會客大廳,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連一碗水都沒有的破桌子,李葉不悅道:“劉大小姐乃是貴客,哪有怠慢的道理,上茶”
“是,公子”
吳士儒答應(yīng)一聲,連忙下去準(zhǔn)備。
見李葉話落,將目光看向了門口,似乎在看她帶來的禮品,劉聽雨連忙解釋道:“聽雨不知李公子喜好,擅自做主精心選了一些薄禮,還望李公子不要嫌棄”
李葉愣了愣神,道:“劉小姐這是哪里話,帶著禮物上門已是讓李某人受寵若驚,哪里能說的出嫌棄二字”
劉聽雨道:“李公子真會說話”
李葉道:是嗎?呵呵”
劉聽雨道:“……”
李葉道:“……”
一陣客套過后,兩人陷入的沉默
過了片刻
李葉假裝想起了什么道:“對了,聽說劉小姐手下有一個用鞭子的高手,不知此事可是當(dāng)真?”
“用鞭子高手?”
劉聽雨有些迷糊,轉(zhuǎn)身看了看身后秋兒,隨即領(lǐng)會李葉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的意思。
劉聽雨笑道:“公子消息真是靈通,聽雨身邊婢女秋兒確實會些鞭法,但談不上高手二字”
李葉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道:“劉小姐真是謙虛,凌執(zhí)事最近習(xí)得一種棍法,很是希冀與會鞭法的高手較量一番,不知……”
剛才他已經(jīng)暗地里跟凌奎溝通過,如果秋兒跟隨劉聽雨前來,想讓凌奎出手好好教育這有采草傾向的婢女秋兒,好一雪那一鞭子之恥。
凌奎知趣的接話道:“是啊,不才習(xí)得一種名叫老樹盤根的棍法,很是希望跟秋兒姑娘較量一番,不知秋兒姑娘是否賞臉?”
秋兒道:“……”
稍微思索了一下,劉聽雨道:“秋兒去吧……月兒你也跟著一起去”
此時她想支開眾人單獨(dú)與這李宅的新主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