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有意跟自己過意不去,那他也不會對他客氣了。
留學?書記的兒子?醫(yī)生?
不過是瓦礫、是垃圾、是混球,是一坨屎!
“你……”
陸遠早已經(jīng)面紅耳赤,見自己的話不頂用,很快便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老書記的身上,繼續(xù)開口,“小曼爺爺,你可千萬不要吃他的這碗粥,這要是他受了壞人的蒙蔽,并在里面做過手腳,下了藥,那吃了可不好,說不定……說不定還有性命之憂。”
為了能讓自己得到重視,為了能在林小曼的面前更驕傲的抬起頭,這個陸遠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便把話說的很重。
隨著段毅把這碗盛好的飯擺到老者的面前,他便感覺有一股淡淡的飯香味撲鼻而來,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種食欲了。
咕咕——
難得聽到自己肚子喊餓的聲音。
“下藥?”林小曼也沒有想到這個小人竟然如此能瞎掰,這樣的話也能說的出來,如果不是他今天不請自來,如果不是不想和他在她爺爺面前起爭執(zhí),那她根本沒必要跟他處在一個房間,聽了他的話之后,她緊皺眉毛,繼續(xù)道,“我相信段毅的人品,他是不會干出這種事情出來的?!?br/>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小曼,你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人心險惡?!币娏中÷鼮樗_口說話,陸遠的心中閃過一絲不爽,但既然話都已經(jīng)說了這個份上,他便也沒有了退路,只能堅持自己的觀點。
“你……”
林小曼想要與之繼續(xù)爭辯,卻發(fā)現(xiàn)少年那熟悉的聲音再次從耳邊傳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粥是我親自熬出來的,一般人肯定是吃不到的。至于有沒有被我下毒,這個我覺得爺爺自然能分辨出來??扇绻蠹叶疾恍诺脑挘乙膊唤橐庾屛易约合葒L一嘗,這樣總算可以了吧?但有一點我可要先聲明,這要是爺爺吃了這碗粥之后,感覺良好,那你可要承認自己是廢物。”
少年開口,聲音喃喃!
“承認就承認,ho怕ho!”
陸遠的嘴里嘀咕著,他的聲音極小,可病床內(nèi)的所有人卻聽的極其清楚。
病床上的老者看見這里的火藥味越來越重,看了看林小曼和陸遠,最后將視線鎖定在了少年的身上,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來。
只見他接過少年的碗,放在鼻尖一聞,用沙啞而又溫柔的聲音道:“這……真的是你親自熬的嗎?”
“嗯!”
“這碗粥熬的很香,說來也奇怪,我一看便有了食欲。雖然不知道我的胃能不能容得下這碗粥,但我,愿意一試。”
老者開口,聲音坦然的很。
“愿意一試”這幾個字就好像是針扎一般,刺進了陸遠的胸膛。他開始有些不安起來,臉上的肌肉也開始有些顫抖,但他依舊安慰自己,他覺得連吃白粥都能吐出來的老書記,自然不能容得下小農(nóng)民口中的這碗“藥膳”。
接下來,便看見老者拿起湯勺,一勺一勺地吃進嘴里,而且還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樣,神情舒坦的很。
是的,當他吃進第一口的時候,他的瞳孔開始不斷放大,粥里的香氣充斥著他的味覺和嗅覺,一股淡淡的清涼在他吞下第一口的時候便從他的胃傳遍到全身,他的整個人就好像是一只被封閉許久的魚兒,忽然獲得氧氣一般,重新活了過來。
這藥膳之所以有這么大的功效,那是因為他用的玉米、山藥都是用自己的手鏈催長出來的,甚至用的這魚湯,都是他特意用“魚躍龍門”這道菜的魚湯,所以他的功效自然不能和普通的食物相提并論。
原本老人的胃已經(jīng)壞死,但凡是沒有絕對,在碰見不凡的物質(zhì)時候,也會有“鳳凰重生”的局面。
沒有一會的功夫,老者硬是將碗里的粥吃的一粒不剩。
“爺爺,您覺得這粥怎樣?”
“棒,實在是太棒了!這碗粥清涼可口,入口既化,用藥膳來形容這碗粥一點也不為過,而且……我感覺我的胃好像活過來了,又可以重新運作了。神奇,真的太神奇了?!?br/>
病床上的老者一臉的激動,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香的粥,甚至他還能察覺到原本昏昏欲睡的自己,在吃下這碗粥之后,整個人瞬間精神起來。
見老者對段毅的粥如此高的評價,站在一旁的陸遠自然有些不服,他咽了咽口水,然后道:“小曼爺爺,你確定沒事?說不定你待會也會有嘔吐的顯現(xiàn)呢!”
“不,絕對不會的。我自己的胃我最為清楚,他的這粥是我吃過最為好吃的了?!甭牭疥戇h那半信半疑的話語,老書記開口,語氣堅定的很。
隨著老書記堅定的話語落下,陸遠的臉立刻紅了起來,他覺得老書記那堅定的話語,就猶如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原本今天陸遠是想要借助她爺爺?shù)牟∏?,來表現(xiàn)自己,增加自己在他孫女心中的分量,哪里會想到這半路殺出這么一個小癟三出來,而且還讓自己沒法下臺。
更是在他們的面前,丟了男人最為重要的面子。
陸遠覺得自己的處境有些尷尬,有些后悔之前把話說的那么絕,他也覺得繼續(xù)呆在這里,根本不可能賺回他丟掉的面子,告辭,轉(zhuǎn)身,想要直接離開。
只是,少年明白,他早已觸碰到了自己的逆鱗,自己自然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他,說道:“這位同學,就這么走了呀?要走可以,你可得先承認自己是廢物!”
說話算話,這便是男人最基本的尊嚴。
至少,段毅是這么覺得,既然他輸了,那他就要承認自己就是廢物。
在一旁的老者咽了咽口水,他看了眼林小曼,發(fā)現(xiàn)她跟自己一樣驚訝!
是呀,他們怎么都沒想到這個看似斯文的少年竟然如此相逼,這種風格原本就不是他作風,但既然觸碰到了他的逆鱗,那他是一定要付出代價的。
聽到段毅的話語,正要離開的陸遠停下了腳步,然后微微轉(zhuǎn)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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