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寧可和周游合作。”
“可我們現(xiàn)在負(fù)債率比較高,你知道,因為政府政策忽然改變,之前在大理的項目全砸了?!崩习苍秸f越愁,“小隱湖畔難得證件齊全,風(fēng)景優(yōu)美,非常難得,這是這半年來我們看到過最完美的地方了,我們需要老費的錢和勢?!?br/>
“所以我在外面學(xué)了這么久,還是要回來低下頭討好熱衷于犯罪的土豪?”
“知識是發(fā)動機,而資本是汽油,我們現(xiàn)在只是缺油而已,daddy保證這只是暫時的,拿下小隱湖畔,一切都會好的?!?br/>
“但不是以這種方式?,F(xiàn)在開始,我自己去找周游談,我們甩開那對流氓。”
“你可以自己去找周游,但也別急著甩開他們,not today?!?br/>
“出去留學(xué)的是我,你不要老拽英文?!卑部善诎聪铝硕鷻C上的掛斷鍵,繼續(xù)悶悶不樂地蹬著車。
此時,一個穿著略顯局促臃腫健身服的男人湊了過來。
“hi,美女。”
“hi,帥哥?!卑部善趶娦谢亓藗€笑容。
小費踏上了旁邊的自行車,也不知道怎么調(diào),就這么瞎蹬起來“住在這里有什么不滿意的么?我去找經(jīng)理說?!?br/>
“都很好?!?br/>
“那就好?!毙≠M跟著蹬了幾下,沒話找話道,“我們這邊還算順利,周游那邊松動了?!?br/>
“哦?!?br/>
“我看你精神不錯?!?br/>
“是?!?br/>
“渴了吧,我去買兩瓶水?”
“不渴?!?br/>
“晚上沒事,要不要一起去炸街?”
“不用了?!?br/>
“你們在國外炸街么?”
“還好吧?!?br/>
“東邊有家夜店不錯,我兄弟開的?!?br/>
“不喜歡跳舞?!?br/>
“嗯……”
耗了二十分鐘,小費自覺沒趣,便先行告退了。
出了酒店點上煙,他也開始跟父親吵架。
“到底行不行啊?可期都懶得搭理我了?!毙≠M咬牙道,“這么點事我都沒干成,要被她瞧不起的。”
“別急兒子,碰上了點幺蛾子,虎頭突然掉鏈子了?!?br/>
“虎頭叔怎么了?”
“遭雷劈了?!?br/>
“噗!”小費一口煙嗆在了喉嚨里,忽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這缺德玩意兒,活該哈哈!”
“笑你媽嗶?!?br/>
“我媽就是你老婆啊爸……”
“少t廢話,虎頭被雷劈成神經(jīng)病了,白度那邊也不允許上那個關(guān)鍵詞的廣告了,這事兒搞不動了,我正在想其它辦法。”
“得,你也別想了,我來吧?!毙≠M熄了煙罵道,“我就說了,別來文的,三下五除二敲定不就好了?!?br/>
“時代不一樣了兒子……最好還是來文的?!?br/>
“不是,爸,我說來武的也不是混不吝,要武中有文,文中有武,粗中有細(xì),細(xì)中帶莽,總之我來吧,你別管了,我把地拿下來,倒要看看可期貼不貼我。”
“哎呀兒子,感情歸感情,不要牽扯交易啊……安可期就是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時代不一樣了,爸,權(quán)和錢就是最好的春藥。”
“唉……那你小心點,別被抓到把柄,我再想想別的辦法,看能不能讓消防、衛(wèi)生方面的人去整治一下?!?br/>
“不需要,我的辦法比消防、衛(wèi)生都管用?!?br/>
……
因為周游又把自己憋在辦公室里了,云吞感覺自己很孤獨。
蘇依依有干不完的活兒,就算干完了也會回屋打射擊游戲。
虛天靈有學(xué)不完的東西,就算不學(xué)了云吞也不愿跟她玩。
胖虎有吃不完的飯,就算不吃云吞也已經(jīng)懶得蹂躪它了,玩膩了。
八百和一千永遠(yuǎn)都在站著,然后就是躺著。
至于甄妮,就像云吞對胖虎失去興趣一樣,她對云吞也失去了興趣。
在這樣的大環(huán)境下,沿著湖邊瘋跑的她,見到了正坐下歇息的祁志桓。
“啊。”云吞張圓了嘴,指著他的腦袋嚷道,“程序員爺爺?!?br/>
“哦?”祁志桓本來懶得搭理,但見云吞張圓了嘴的樣子實在是可愛,便問道,“為什么叫我程序員?”
“因為……”云吞剛要說,又咽了回去,周游似乎告誡過她什么,雖然具體內(nèi)容她已經(jīng)忘記了,但周游的恐怖行為還歷歷在目,總之不要跟這個爺爺提程序員的梗就對了,她憋了半天才說道,“因為爺爺看起來好聰明哦?!?br/>
“哈哈,好眼力。”祁志桓大笑道,“你也好聰明?!?br/>
“哈哈,好眼力?!痹仆桃哺笮ζ饋?,蹦跶到祁志桓旁邊,細(xì)細(xì)望去,后者的皮膚像是秋日干癟的落葉,上面布滿了歲月的斑痕,云吞不禁說道,“爺爺,您好老哦……”
“咳……”旁邊坐著的干部咳了一聲,“小姑娘,話不是這么說的……”
“不礙事?!逼钪净阜吹勾笮Φ溃巴詿o忌,我本來就是個老頭子么,描述事實還有錯的道理?”
“這……”干部也不知道怎么接。
“來來,小朋友你坐。”祁志桓招呼云吞坐下來,忽然又有些口渴,沖干部道,“小胡,幫我拿一下水壺。”
云吞見狀立即說道“要什么飲料,可以找飩飩點哦?!?br/>
“不必了,我自行車上帶著水壺呢?!?br/>
“點吧點吧。”
“那……”祁志桓突然想起了第一天晚上的事情,笑了起來,“點兩瓶營養(yǎng)快線,一瓶給爺爺,一瓶給你?!?br/>
“哇!”云吞大喜,這可是合法收入,她立刻急奔而去。
不一會兒,她捧著兩瓶營養(yǎng)快線回來,一人一瓶,不管別的,自己先干了。
祁志桓也沒多喝,只問道“你叫飩飩是吧?”
“嗯,我叫您營養(yǎng)爺爺可以嗎?”
“哈哈哈,挺好聽的?!逼钪净鸽y得喜笑顏開,接著問道,“你上幾年級了?”
“我……三年級吧?!痹仆桃膊⒎呛a,她正在學(xué)習(xí)三年級課程,便給出了這個答案。
“那是個大孩子了啊。”
“可不是嗎?!?br/>
“你……喜歡這個城市嗎?”祁志桓忽然問道。
“喜歡吶?!?br/>
“是么……那有什么不喜歡的地方么?”
“嗯……”云吞思索片刻后說道,“這里的人……不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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