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鐘,我在學(xué)校正門斜對角的街道見到了馬院長。
我們談了十分鐘,把事情都說清楚以后,我繞回后門進學(xué)校,回宿舍洗澡換衣服再出來,去找凌詩詩。
坐在出租車上,我打開手機。有不少未接來電,我舍友打來的,我一直掛斷,沒接。這會他們在上課,我也沒打算回撥,而是打開微信發(fā)起群聊,把他們都拉進去大概說了一下,說我在處理,讓他們別擔(dān)心。
隨后我打開論壇看上面的動靜,似乎還好,沒有攻擊我的帖子出現(xiàn)?;蛘哌@并不奇怪吧,學(xué)生們已經(jīng)吸取了上幾次我成功逆襲的經(jīng)驗,我再出事,人人都變得謹慎了許多,不再跟風(fēng)破口大罵,而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九點半,我去到凌詩詩約我的咖啡館等著。
沒等五分鐘,凌詩詩來了,仍然一身職業(yè)裝,提著一只很精致的小包。
坐下來問我喊沒喊什么東西?見我搖頭,她隨即一陣白眼,明顯是我浪費她的時間的意思。我表示很冤枉,咖啡那么多種類,我鬼知道她喜歡喝那一種?
點了一壺咖啡,要了一份蛋糕,凌詩詩對我道:“早上我有和馬律師談過,往下讓她負責(zé)辦,你在學(xué)校別搞什么,就算論壇對你進行大肆的攻擊,你都不要找水軍反擊,不然你找了水軍,人家覺得你心虛?!?br/>
我苦笑道:“我都不用找,有人攻擊我就會有人反擊?!?br/>
“無法控制的沒關(guān)系,關(guān)鍵是你不出面。如果你同意,甚至你都不要去見段默,把他能坑你的幾率盡量降到最低?!?br/>
“這我不能聽你。”這條件我無法答應(yīng),我要是答應(yīng),意味著放棄小平頭,凌詩詩覺得無所謂,她就是這種人,冷血無情,誰都可以放棄,我可不是。
“我是和你商量嗎?我就說這一句,我知道你不會同意,你笨,以及坑我。別否認,你去見段默見出什么問題來還得我處理,我不讓你去見,我還沒資格,是這意思吧?”
是,所以我無以反駁,從這件事看,我挺對不起她:“這次你幫了我,我記住,我會還你。”
凌詩詩冷笑:“已經(jīng)多少次?你能還多少?”
“我不也救你脫離了苦海嗎?”
“你花一分錢了?”
“不能用錢算,你有錢你能把娃娃親買回來?”
“想吵架是吧?”
“沒有,沒力氣?!蔽页堕_話題道,“馬律師還說過什么?有沒有說如果搞不定段默,小平頭最高最低會怎么判?”
凌詩詩一臉看白癡的感覺,不屑的口吻對我道:“她不是法官,你覺得她知道?”
“那你約我出來干嘛?”
“除了剛剛說那些,提醒你兩件事。一,你要繼續(xù)裝傻,暫時不能向楊林反擊。二,俱樂部想想怎么做保護,尤其開業(yè)的時候,楊林即便不找人搗亂,方迪都會去干。”
“第二,我接受。第一是什么意思?我得被他玩到死為止都不反擊是不是?”
“總是各種各樣的反駁,聽我的不行嗎?”凌詩詩的眼神從平靜逐漸向鋒利演變,整個臉色都有了很大的不同,無論怎么看,那都透露著不爽,她的動作似乎要摔咖啡杯,最后不知什么原因又忍了下來,“你出了問題,我是罵你我承認,但我沒有不幫忙。即便我是為自己,你都是得了利,我讓你做一點點,你諸多意見,這叫什么合作?”
她的邏輯不太對吧?但看在她要發(fā)飆的份上,我忍,免得她摔了杯子,最后我和她一起出丑:“我答應(yīng)你,但我希望沒有下一次?!?br/>
“我不敢保證?!?br/>
“你到底在干嘛?你每次不讓我反擊,楊林會變本加厲?!?br/>
“你能怎么反擊?你現(xiàn)在有反擊的力量?什么原因我暫時不想說,反正這件事算我欠你?!?br/>
“你早這樣說,求人還高高在上,求的還是那么過分的事,你總得讓我心理平衡?!?br/>
“你是女人嗎?你是男人,你有點承受能力好不好?”
“你意思是女人就得什么都有特權(quán)?”
“不是,但男人該疼惜女人沒錯吧?憐香惜玉懂不懂?”
“行,當(dāng)我沒說?!蔽液瓤Х龋也徽f,和這種蠻不講理的女人講理,我就是個瘋子。
凌詩詩也不再說,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起身。當(dāng)時蛋糕剛來,她不吃了,對服務(wù)員說給我吃。
我早餐吃的不是很飽,我不介意。
不過剛吃完喊結(jié)賬,服務(wù)員卻告訴我東西沒上齊,我是不是真的確定要結(jié)賬走人?我讓她拿賬單看看,那一看不打緊,我去她丫的凌詩詩,她叫了兩份午餐,每份三百多塊。另外她還多叫了一壺最貴的咖啡,以及拿了一瓶紅酒打包走人。賬單總算在一起三千多塊。
坑死我了,干脆先不結(jié)賬了,反正我約了林子,我讓服務(wù)生去告訴廚房,等等再上。
服務(wù)生走開以后,我就在咖啡廳呆著,呆到十一點半才見到林子。他還不知道我這邊發(fā)生什么事,進來坐下四周看看道:“高檔咖啡廳好像不太符合你的消費觀,你是賺了大錢?”
我把賬單丟過去:“不是我要買的,是凌詩詩,這女人走之前還叫了一大堆東西?!?br/>
林子看了一眼賬單,眼珠子凸了出來:“我去,三千多,她沒結(jié)賬?”
“沒?!?br/>
“哈哈,我有時候覺得她很有趣?!?br/>
“屁,你要是對著她,你每時每刻都想跳樓信不信?”
“不信,因為我會推她下樓,而不是自己跳樓?!?br/>
我笑不出來,我道:“叫你出來有正事,我這邊又出了問題,而且很坑?!?br/>
林子注視著我,似乎在判斷我是不是和他開玩笑,發(fā)現(xiàn)不是,開始緊張起來:“怎么回事?”
我快速說了一遍。
林子木若呆雞了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你太笨了吧?”
“換你,當(dāng)時的情況你會怎么選擇?”
“這……好像也是唯一選擇。哎,冤死小平頭了。他也真的講義氣,無論用什么辦法,你真要讓他的罪名小一些?!绷肿咏o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喝了兩口,思考著又道,“我沒啥意見,就一點,把那個該死的女人找出來。不能對付楊林,能對付她吧?”
“我也這樣想?!?br/>
“住的哪個酒店?吃完飯我們過去看監(jiān)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