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公學院操場上,終于是傳來了慕容蕾響亮全場的口哨聲,然后分散在操場各處的同學,此刻就猶如受到命令的機器一般,飛也似的向慕容蕾所在的地方集合而去。
“好,今天大家的鍛煉雖然還未達到我的最好要求,但是也還算得上不錯。下面,開始點名,點到的同學應一聲后,就可以離開了?!彪S著慕容蕾地點名聲音落下,一個個學生也是在答到之后,拖著疲憊的身體緩慢地離開操場……
“唐婭婷。”慕容蕾的聲音落下,卻并沒有聽見唐婭婷應有的回答。
慕容蕾眉頭微微皺起,然后看向女生隊列里面,再一次高聲喊:“唐婭婷同學呢,聽到應一聲?!?br/>
“算了,先點其他同學吧。”慕容蕾見到女生人群里互相對視的場景,也是發(fā)現了唐婭婷并沒有在隊列中,于是只能轉而開始點其他同學的名字。
“納蘭云曉?!贝舜文饺堇僭捯袈湎?,卻出奇地再次沒有聽見納蘭云曉的答到聲。
“怎么回事?”慕容蕾望向隊列里面,并沒有看到納蘭云曉的聲影,就欲請人去找,就在這時——
“慕容老師,我們在這?!碧茓I婷虛弱的聲音突然傳來,旋即所有同學包括慕容蕾便是偏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納蘭云曉正攙扶著唐婭婷向這邊走來,唐婭婷此刻的面色蒼白如紙,顯然是累得不輕,而云曉則是一副陰沉臉色就這樣盯著慕容蕾,卻是一言不發(fā)。
“你怎么了?”慕容蕾快步走到唐婭婷面前,然后摸著后者的額頭關切地問候。
“把你的手拿開,你關心她做什么?還不是因為你讓她做那么多的運動,她一個女生根本吃不消!”云曉怒視著慕容蕾。
“納蘭云曉同學,請注意你的態(tài)度。”面對云曉地怒視,慕容蕾并沒有生氣,而是語氣平淡地警告。
“我的好態(tài)度,是對那些友好的老師的,像你這樣折磨學生的老師,我沒有好態(tài)度!”云曉繼續(xù)發(fā)泄怨念。
“云曉你別說了……”唐婭婷輕咳了一聲,在看了慕容蕾一眼后,轉而望著云曉勸止。
“納蘭云曉,唐婭婷同學之所以這么虛弱是因為中暑了,我并沒有逼著她做任何高強度的訓練。麻煩下次請你先弄清楚后,再決定是否應該發(fā)怒。”慕容蕾將放在唐婭婷額頭的手拿開,然后沖著隊列中的女生詢問,“哪位同學帶水和手帕了,拿給老師一下。”
“我,我?guī)Я??!蓖磔砑贝掖业嘏艹鰜?,在一旁草地上拿起水和手帕,然后快步跑到了慕容蕾面前?br/>
“給我吧,謝謝你了。”慕容蕾接過手帕,將冷水淋在手帕上后,然后將用剩的水瓶交給唐婭婷,示意她先喝點水。
“這么少,都讓你倒光了還怎么喝?”云曉一把奪過水瓶,搖了搖后,剛欲緩和下來的臉色瞬間便又陰沉了下來。
“不用你管?!碧茓I婷從云曉手中奪過水瓶就是沖著嘴邊一通猛灌,卻發(fā)現真的只剩一點水讓自己喝了,于是在喝完后抬頭疑惑地看著慕容蕾,卻正好被后者用濕了的手帕蓋在了額頭上。
“不要說話,自己捂著,先去樹下歇息一會兒,等一下老師帶你去醫(yī)務室看看詳細情況?!蹦饺堇倏聪蛱茓I婷語氣輕緩地吩咐。
“哦好的,謝謝慕容老師?!碧茓I婷接過手帕自己捂著,在看到慕容蕾眼中那關切的眼神后,終于是心中一暖,點頭應答。
“哼,有什么可謝的,水也不給喝?!痹茣云沉四饺堇僖谎?,便是偏頭看向唐婭婷,在嘴邊輕聲喃喃。
“云曉同學,你還真是一點常識都沒有啊。如果我剛才不把水倒掉大半,就照她那種喝法,恐怕現在早就嗆得咳個不停了?!蹦饺堇贈]好氣地看向云曉解釋。
“原來是這樣?!碧茓I婷一番回想之后,也是頗有些后怕,心中對這位美女老師也是開始生氣了一絲感激與好感。
“找借口……”納蘭云曉嘴上雖然不再說什么,但心里就是死賴著不肯服軟。
“好了,同學們下課吧,今天太陽的確有點大,同學們回去后記得多休息,多補充水分,不要再發(fā)生中暑的事件了?!蹦饺堇倩仡^沖所有同學吩咐了一聲,便是回過身來,沖著唐婭婷一笑,“走吧,老師陪你去校醫(yī)院?”
“好,那麻煩慕容老師了?!碧茓I婷沒有拒絕,因為她可不想陪自己去的是身邊這個外星生物。
“我也去!”云曉見唐婭婷用僅剩的力氣掙脫自己,心中頓時不悅,連忙跟著。
“不用了,有蓓蓓陪我就行,你回去吧?!碧茓I婷此次出奇地沒有對云曉使出壞臉色,而是語氣柔和地婉拒。
“可是——我……”
云曉就欲解釋,但看到面前還站著慕容蕾,于是話到嘴邊卻又強行咽了下去。
“好吧,不過,你沒事了,記得給我打個電話啊,你知道我的手機?!痹茣哉f完便是呆在了原地,就這樣看著童蓓蓓摻扶著唐婭婷,和慕容蕾一起離開了操場,漸行漸遠。
“我剛才是不是,不應該不答應他的?他好像,真的在關心我?!痹趧偛旁茣哉f完之后,唐婭婷并沒有答應他,而是轉身便讓童蓓蓓摻扶著離開。然而在自己離開操場后,悄悄回頭時卻發(fā)現遠處云曉依然站在原地,于是心中開始對自己不禁疑問。
“算了,那個外星生物在學校一直整我,怎么可能會突然這么好心關心我呢,說不定又是什么陰謀……”唐婭婷最終對自己這樣安慰了一句,便是轉頭不再去看云曉,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向校醫(yī)院走去……
隨著整座校園的放學鐘聲響起,寧靜了一天的圣菲伊頓,終于是又開始喧鬧了起來,成群結對的學生高興的穿越在樹林間的小道上,有騎自行車趕路的,有閑著沒事追逐嬉戲的,各種歡聲笑語,融入在這片的校園里,給原本便是美麗的圣菲伊頓,更加增添了一絲生氣。
商學院經濟課教室內的安靜,突然被一陣腳步聲所打破,然后所有人便是見到,一位身穿紫色衣裙的女生,緩步走到講臺前,將手中的試卷交給了任課老師,然后收拾好自己的書本,在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檢查試卷中的柳清漪后,黛眉輕揚,便快步走出了教室。
繼方紫茵走出教室約摸兩三分鐘后,柳清漪終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筆,然后拿起試卷同樣是走到講臺前。任課老師見到柳清漪,一貫嚴肅的臉上也是揚起一絲微笑,然后輕輕接過,將它放在了方紫茵試卷的旁邊,然后示意柳清漪可以離開了。
柳清漪回到考試座位上,側身看見了已經做完試卷,同樣在檢查的邵洋,也是微微一笑,然后便不再猶豫,也緩步走出了教室。
柳清漪走出教室,卻發(fā)現方紫茵并沒有離開,而是依舊站在門外,在見到自己出來后,便是滿臉笑容地向自己走來。
“有什么事嗎?”柳清漪望著走近自己的方紫茵,同樣回以一笑。
“柳清漪,今天我們系新來的那位同學,你應該早就認識了吧?”方紫茵表情淡然地問著,似乎已經知道柳清漪未出口的回答一般。
“我們是之前就認識了?!绷邃粜χf完,然后又擔心方紫茵會繼續(xù)問,于是率先補充了一句,“他是云曉的表弟,我們是在云曉家認識的?!?br/>
“哦——”方紫茵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接著語氣略帶提醒,“你的那位朋友,今天上課沒事就回頭來看我,弄得我感覺很不爽;你記得有空提醒她一下,不要總是盯著女生看,這樣很不禮貌。”
方紫茵最后一句話明顯加重了語氣,說完便不再遲疑,轉身快步下樓而去。
望著方紫茵離去的紫色身影,柳清漪眉頭輕挑,心中有些不解地詫異著:“邵洋為什么會盯著方紫茵看?他們應該不認識吧,怎么回事啊……”
“柳清漪,你等一下?!绷邃羲伎嘉垂陀x開,卻被身后的喊叫聲止住了腳步。
清漪回頭一看是邵洋,于是笑著走上前試探:“怎么了,你也有事要問我?”
“也?”邵洋一怔,然后反問柳清漪,“剛才還有誰問你了?”
“哦,剛才啊,是方紫茵,她跟我說,你上課總是偷窺她哦。哎,你是不是對她,有意思?。俊绷邃舸蛉ぶ垩?。
“方紫茵?被她發(fā)現了么……”邵洋心中雖然略感失落,但嘴上卻是連忙沖柳清漪解釋,“怎么可能?我什么時候偷窺她了?沒有的事,是她錯覺了吧?!?br/>
“真的?”柳清漪明顯一副不相信邵洋所說的表情看著后者。
“當然是真的。誒你是相信他還是相信我啊?”邵洋不耐煩地質問。
“哎呀好了,我當然是相信你了。對了,你還沒說,你找我什么事呢?”柳清漪見邵洋臉色微沉,只得連忙笑著將話題一轉,再次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