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們,看見展顏在拼命努力沒?猛點哈!展顏不介意。『雅*文*言*情*首*發(fā)』)
清晨,正殿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驚醒了一夜好眠的姒寒雨。
“走?!遍T口,休原仍穿著外袍下的衣衫,他的外袍自然是在姒寒雨的身上裹著。
“去哪兒?”本來依著姒寒雨一貫的性子是不會理休原的,但看在他“人情味”還在正值的份兒上,就“饒”他一回。
“送你回去?!钡铋T開的并不大,可是旭日的光芒卻把休原染得仙氣騰騰的,仿佛嫡仙下凡一般。
“我好餓,走不動了?!辨晔丘I了,但是還沒有達到非讓人幫忙的地步。
“我背你?!比齻€字脫口而出,休原自己都不可思議了一番,這已經(jīng)是他第幾次干“傻事”了?
“你說的…是真的?”姒寒雨努力地看過去,試圖在休原身上看見什么可具有代表意義的“防偽編碼”。她直覺的懷疑,在她睡覺的時候不知道怎么的,她的休原又被人“掉包了”。
“嗯。”言出必行,本該是男兒所為。休原面無表情,他也有些餓了,見姒寒雨無恙,放下心來以后就餓了。
“有條件吧?”‘死人臉一張,是休原沒錯?!睦镞赌钪瓴挪幌嘈判菰瓡敲础吧屏肌?。
“聰明?!薄姥绢^,我一定要有什么企圖么?好心沒好報。’反正姒寒雨也不領他的情了,休原氣悶地回應了她一句。
“這樣的夸獎,小女子可不敢‘笑納’?!辨晔麡O了,難道真的休原就不能溫和點兒嘛?
“那我走了?!碧澦淮笤缇腿柪戏秸梢办`符”來保她平安,才回來就和他“吵架”、“拌嘴”,這像是一個閨閣中的女子該有的行為么?
“說來聽聽?!薄媸菦]出息,讓他走!能怎么的?嗚嗚~~~是不能怎么樣…大不了就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嘛~~’哎,有事相求的時候,人真是想硬氣一點兒,都真心做不到。
“我和別人交談時,你不得插嘴?!毙菰尺^身去假意要走,為的便是讓姒寒雨沒有時間多思考。
“行!”果如休原所料,姒寒雨答應了。但是她才不是沒有思考過,‘反正休原身邊的人我也不認識,不出聲就不出聲唄!大男子主義,這事也不至于換一個條件?聰明一世、糊涂一時?!?br/>
腹“黑”了人家一路的姒寒雨,到了家以后便傻了眼。休原的這個條件換的,太值了!
午膳時,姒府正廳中。
“你說,寒雨答應,嫁你為妻?”不用懷疑,飯桌邊,敏氏正不可思議地盯著在啃箸尖不開口反駁的女兒。
“是的。”休原滿意于他與姒寒雨之間的“女子一言,駟馬難追”她沒有食言,更沒想到姒寒雨沒有跳起來大吼“她不同意”.
“寒雨,你確定么?”敏氏哪里肯死心?她女兒的脾氣秉性她心里清楚極了,女兒向來和父母“唱反調(diào)”,從會講話時便信誓旦旦地說“不到二十載,我定不嫁人”??墒牵羰蠁柫说脑挼钩闪丝展然匾?,那小妮子就只是“很有禮術”地瞪了她一眼。明明是姒寒雨的錯,怎么還敢瞪娘?
‘笨蛋,空長了一副好容貌!我就是再喜歡他,也不會在不了解情況的條件下就嫁他!還用問嗎?你是怎么把我生出來的?’這才是姒寒雨此時的心聲,她可不想糊里糊涂地嫁掉自己。
轉盼看到始終未置一詞的父親大人,心中一喜,‘反正爹爹也不會同意的!’遂不關己事地大吃起來,她可是餓壞了。
吃過飯,姒寒雨便回了自己的小院,姒父把休原留了下來,她也全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小姐,你真要嫁給休公子?”姒寒雨相當佩服小詩的消息靈通,她才剛進院,這小丫頭是從什么地方得知這個消息的呢?她不過是在回來的途中對著開始落葉的大樹發(fā)了會兒呆而已,也沒見到小詩去正廳呀?
“小姐,你行事一向謹慎。你知道他是何人么?你知道他貴庚幾何,家中是否有妻室嗎?你知道他……”見姒寒雨不理她,便以為她們家小姐是默認了。跟在上樓的姒寒雨身后開始喋喋不休,直到前面的人停下腳步扯了扯嘴角看著她,話沒說完就住了口。
“小詩?!辨曜蛞刮葱菹⒑?,今天腦袋又昏昏的,不想沖小詩發(fā)“無名火”。所以,在自己還控制得住的時候阻止她再進行“自殺式嘮叨”。
“嗯?”小詩知道她們家小姐向來理智,休公子沒有朋公子可靠,她必須讓小姐明白這一點。
“你才十四歲,芳華未逝,別學李媽嘮叨不停,成么?”李媽是姒寒雨家中灶前的一名女仆,姒寒雨猜李媽是到了“更年期”,所以總是絮絮叨叨個沒完。
“可是小姐,嫁人就像女子的第二次投胎,下半輩子全靠自己的一念之差了。”小詩今天算是豁出去了,那個休原來歷不明,她一定要讓小姐冷靜下來。
“我已經(jīng)該投第三次了。”現(xiàn)代時候算一次,這一世又算一次,再投的話可不是第三次了么?
“小姐說什么?”小詩沒有聽清姒寒雨說的話,她就是不明白休公子哪里好,她們家小姐還被他迷得暈頭轉向的。
“沒什么,反正爹也不會同意,你急什么?”姒寒雨覺得自己快累死了,她特別想念自己的床。才不想在她該與床“大團圓”的時刻和一個瞎操心的小女孩兒糾纏不休呢!
“老爺同意了!”姒寒雨轉身又向樓上走,眼看就要至頂了,一道“晴天霹靂”來得突然,還不偏不倚地劈中了她。
“誰說的?”姒寒雨踏向最后一級臺階的腳還未落定,腳就懸在半空。心道,‘一夜不見,小詩這丫頭學會開玩笑啦?’
“我?!被仡^白了小詩一眼再轉回身的功夫兒,臉就撞入了一個人的懷抱??辞迨钦l后姒寒雨嚇得身子直接向后栽了下去,她確定剛剛自己面前還是沒有人的。只是回頭的片刻,休原怎么就悄無聲息地坐在樓梯口了?“看來小詩不大喜歡我,她應是覺得朋公子好一些。”拉了姒寒雨一把,才不至于讓她連同小詩一起滾下樓去。邊“救人”邊把他最新得知的事再重申一遍。
“小詩,你……”姒寒雨想解釋一下,但被人拉住的手臂卻緊了緊。她就是不看休原也知道,休原在提醒自己要信守“承諾”。可都到這種時候了,她不開口怎么說得清,“小詩……”不開口還好,剛講了兩個字便徹底落入休原的懷抱。
“七日后就成親了,難道陪嫁的丫鬟都不能知道這個秘密?”表面上講這話,卻又不著痕跡地在姒寒雨耳邊附上一句,“你不怕黑了么?不守信用可是容易撞見鬼的。”休原知道姒寒雨膽子小,僅憑一個口頭約定又必然是拴不住她的。干脆找出她的致命弱點,一擊即破。
‘鬼?好!遇見我,你也算撞見鬼了?!蟠蠓椒降卦谒冗叺呐_階上落座,以背擋住小詩的視線笑盈盈地伏在休原的膝頭。
休原不是非得和她爭議那個“色鬼”的事嗎?那姒寒雨便用對方“色鬼”的方法好好伺候一下休原。小詩和休原同樣吃驚于姒寒雨的“溫柔”,但是小詩畢竟還小,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去,心里一直叨念小姐不講義氣。而休原順理成章放開姒寒雨的手臂以后,姒寒雨的臉上掛滿了笑,然后……
“你……”膝蓋往上一寸的大腿內(nèi)側被那只小手結結實實地掐了一下,休原也鉆心地疼了一下。(注:古人一寸為三厘米。)姒寒雨投放“糖衣子彈”在先,小詩也信以為真,休原一個大男人怎么好在此時發(fā)作?
“這是小女子對待鬼的手段?!钡檬趾蠹泵ζ鹕?,越過休原上了樓。跑去房間前,還不忘回身從后面伏在休原的肩頭,耳畔回贈他一句話??上Я?,就是因為這樣,反被休原逮回懷里,“喂,你做什么?”姒寒雨小聲低呼,期盼有小詩在休原可以依著他的“本性”收斂一些??梢换仡^,小丫頭的身影正好消失在小院的月門口。
“所以,鬼才未得逞?”休原不禁納悶,‘這招用來對付人的確有效,對鬼…也一樣有效么?’頓了一下,又道,“娘子不該以身犯險,下次若是再見到,躲開便是?!边@句話招來了姒寒雨的大力掙扎,幾經(jīng)禁錮才壓下來她的“大力氣”,“這是怎么了?從這兒跌下去會摔傷的?!闭Z氣盡是關心,但不免有些生硬。大概是從未對一個人這樣溫柔過,所以還不習慣。
“死色鬼,放開我!我就知道我爹爹不會這么輕易就將我嫁了,我到底有什么好,你非纏住我不可?”姒寒雨才不會甘心被一個色鬼纏住不能自由。反正遇見了鬼發(fā)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死?自然也是假的,摔就摔,全當是做噩夢了。對抱住自己的“人”,又捶又打。
“什么色鬼?岳父大人是真的應允了!”聽到姒寒雨大吵大嚷的話,休原才明白她在鬧些什么!她是把自己當成那個“邪靈”了,才會這般大發(fā)雷霆。
“少糊弄我!你的鬼話我才不信!”姒寒雨就是不肯善罷甘休,連鬼的話她都相信,豈不是白白“穿過來”一次了嗎?休原素來生硬待事,從不婉轉。他會好言相勸?除非…她會飛!
“放開她!”直到聽見朋來的聲音傳來,休原懷里的姒寒雨終于安靜下來了。
“你是真的?”鬼當然不會傻到制造出一個對手來干擾他的好事。
“當然!”休原無奈,欲放開姒寒雨??墒擎陞s幸福洋溢地乖乖坐在他的懷里,雙手還費力地環(huán)住他,靠在他身上。
朋來立在樓下,見到如此天翻地覆的轉變,免不了十分尷尬。
“姒姑娘,你要的東西,有眉目了?!迸髞黼p手負在身后攥成拳頭,骨縫“咯咯”作響。之前見到姒寒雨在反抗,他還心存幻想,此番以后失落不已。但自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哪還有無聲無息消失回去的機會?只得硬著頭皮講了一句。若按人之常情,他是應該毅然離去的。想他朋來好歹也是一表人才、掌有傾國之富,想找什么樣的女子找不到?但,他就是沒辦法怨恨姒寒雨,在姒寒雨那相比自己平凡得多的各種特質(zhì)下,朋來竟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真的?”聽到那種對古人來講超級麻煩的東西有了可能,姒寒雨抓到了理由不著痕跡地脫離了休原的懷抱,雀躍地跑到樓下朋來的身邊。她很敬佩朋來這個“古人”的智慧!
“他是誰?”休原從坐著的姿勢轉變成站立,他有些對姒寒雨捉摸不定,她好像總是讓人不放心。
“要你管?”沖休原吐了吐舌頭,姒寒雨還不能十分確定這個休原是真是假。即便喜歡,也不敢冒險。
“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毙菰谂髞沓霈F(xiàn)時,就已經(jīng)加強了戒備心。
“我說要嫁你了么?”姒寒雨自然是喜歡休原的,可是她現(xiàn)在才十五歲耶!
“你爹同意了?!毙菰l(fā)揮了他有生以來最好的耐心,他幾乎沒在一件事上重復過第二次。
“誰同意,誰嫁?!辨耆f分的淡定,她才不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鐵了心玩兒耍賴皮,任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管用!
“你…你就不怕?”休原覺得自己就快氣絕身亡了,他的內(nèi)傷還未好,‘這丫頭,怎么這么會氣人?’
“怕,就是因為怕才不敢接近。我前世、今生都討厭提心吊膽的感覺,只要你出現(xiàn),我就得時刻提防‘是真是假’。我很累,真的。”面向朋來的人,忽然轉回身仰視著休原。她的確很喜歡他不假,可“仰視”自己喜歡的人,是很傷頸椎的。姒寒雨臉上掛著苦笑,休原的心也開始苦澀起來。
“我不打算放過你,這也是真的!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嫁我?”休原竟從未想過姒寒雨是個柔弱的女子,也會疲累的。是??!他尚且害怕那“邪靈”再來纏著姒寒雨,膽小又怕黑的姒寒雨怎么會不怕呢?可是他放不了手了,從那個雨天他被救起……
“哎…非要這樣?人家還小,不想嫁人呢?!背钤茟K淡的神經(jīng)忽地被撥離走了一般,欠揍的恃寵而驕會讓那些愛慕著她身邊男子的人想痛扁她一頓。而愛慕著她的人又恨不得敲她一下,讓她別再顯擺了。
“姒寒雨?!边@應該是,休原第一次喚她的名字。
“好吧!”姒寒雨終于還是為難了一下,“五天之內(nèi),你能想出時時刻刻讓我認出你的辦法,我便如父親之約嫁給你。否則,在我十八歲之前,別再來找我!”
姒寒雨這是在為難休原吧?也或許,是無意之間,推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