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在父親白長壽的強壓之下,被迫放棄自己的初戀已經(jīng)六年。她已經(jīng)30歲了,卻一時一刻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初戀情人高原。恰恰就在這時,高原又在省城創(chuàng)下英雄壯舉:徒手擒拿持刀劫匪,奪回被搶走的女人包,又解救了被劫匪劫持的人質。省城人人都在傳頌舍身救人的英雄高原老師,目擊者都把高原說成是武林高手,為平民撐腰的俠客義士,同時也在詛咒那個知恩不報、偷偷逃匿的人質。
白雪的心象被油煎一樣的難受。省城人人稱頌的那位英雄,就是被她放棄的初戀情人,而那個偷偷逃走,又不敢站出來為英雄點贊的人質,就是她曾經(jīng)引以為豪的生身父親,就是趕走英雄拆散自己婚姻的人。遠親近鄰都知道高原,也知道高原和白雪的關系。誰都不知道那個逃走的人質是誰。人們當著白雪的面既高度稱贊高原,同時,也痛恨地咒罵那個逃跑的人質,這是變相地稱贊白雪,稱贊她有眼光,嫁了個好丈夫。對白雪來說,這種贊美卻是雙倍的煎熬。這樣倍受煎熬的日子一幌又是兩年,白雪已經(jīng)32歲。
這天下午下了班,白雪騎著自行車回家。因為正是下班高峰,馬路上車如流水,人如潮涌。白雪沿大街走著走著,就突然拐上了一條小路,這里相對行人稀少些。
這是一片棚房區(qū),是個指日改造的開發(fā)區(qū)。原住戶大都搬遷。原住房也正在拆遷當中。現(xiàn)在的住戶大都是進城打工的農民,經(jīng)商的生意人。白雪不緊不慢地騎著自行車回家。走大路人多,這條小路雖然不太好走,卻比大路近了許多。白雪中速騎著車,觀察著即將改造的這片開發(fā)區(qū)。心想,或許用不了多長時間,這一帶也要大廈林立。
突然旁邊竄出一個大小伙子,展開雙臂攔住去路。
“請問,你就是白雪老師嗎?”
這位大小伙子雖然模樣長得還不錯,可是,他那雙賊眼,他那粗俗的舉動,他那說話的油腔滑調,一看就是個沒有教養(yǎng)的地痞二流子。和這樣的人說話,讓身為老師的白雪感到很不舒服。
出于禮貌,白雪不得不應對人家的尋問。
“我是白雪,請問你是哪一位?”
“怎么?你連我都不認識?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咱們現(xiàn)在是一家人,我也改姓白了。我原來叫黃朗,現(xiàn)在改叫白朗了……”
白雪一聽這不沾邊的話,立即回答說:
“我不認識你?!?br/>
白雪說著話,推起自行車就要走人。那小伙子把白雪的自行車一抓說到:
“從現(xiàn)在起,我就是你的被面,你就是我睡覺的褥子。我們是明鋪夜蓋的兩口子。”
他是一邊說,一邊就把手要往白雪肩膀上搭。
白雪一聽這污辱人格的話語,心中的火騰地就冒了出來。她一把就將對方的手打了出去??诶锔呗暯械剑?br/>
“你別在這里耍流氓!”
“這怎么是耍流氓呢?你爸都答應了。你爸就是我爸。你就是我的老婆。”
他一邊說,一邊要和白雪接吻。在大庭廣眾之下,任何一個女性都不會接受這種強盜行徑,何況是白雪。
白雪拼命反抗,但她斗不過一個發(fā)瘋發(fā)狂的野男人。
那個男人又繼續(xù)說到:
“白老師,你要知道,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你的一切都屬于我。我吻你抱你都是合法的,都是正?,F(xiàn)象。好,我現(xiàn)在不吻你了……”
這個男人一看接吻遭到拒絕,于是馬上改變做法,他用力抓起白雪的一只胳膊,拼命往路邊的小房里拉。口里說到:
“我這里有個臨時房,我們進去先高興高興。我要讓你先嘗嘗男人的味道。也讓你認識認識我……”
白雪當然不從,高呼救命。馬上就有人站了出來。這個自稱白朗的人說到:
“我們是兩口子。你們少管閑事?!?br/>
“誰和你是兩口子?!臭流氓!”
白雪怒不可遏。大聲斥責對方。
想管事的人一聽也不好管了。兩口子鬧意見也是常有的事。夫妻在矛盾不可調和時,親極反疏就象敵我勢不兩立。這也屬正?,F(xiàn)象。矛盾一過,恩愛的兩口子還是兩口子,照樣是卿卿我我親密無間。所以,不是知己人,很難去調解夫妻之間的矛盾。
旁邊的人們看到,這個粗野的大小伙子,用力拉扯這個貌美如花的姑娘,這個自稱是丈夫的大男人,他的心真是有點太狠,缺少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應有的胸懷。白雪衣服上的扣子,被這個野蠻的小伙子拉掉好幾顆。
到了關鍵時刻,一個女人不畏暴力,拼命反抗,力量也是不可戰(zhàn)勝的。那個大小伙子,硬是降服不了看似文弱的姑娘白雪。但女人就是女人,她的力量終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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