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他們是否完全聽明白,門上的顯示器已經(jīng)陷下去看不見蹤影,李可以伸手欲要碰一下,黑巨人見狀忙擋住他,連句話不說話,強勢地推了一把。
“注意你自己的行為!”
李可以感覺被冒犯了,怒目沖冠,抓住了黑巨人的衣領子,“記住,你要是不尊重別人,你自己就不配得到尊重?!迸e起來的拳頭就要落在他臉上,這時格斯呵斥了一聲:“都住手!”邊說邊跑過來,用力掰開了李可以的手,快速遞了個眼神。
“既然回來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走,去食堂,其他人都在等你們?!?br/>
此時,阿洛澤和羅威邊吃邊等他們,瞧見李可以和程傾走來,高興得起身跑過去迎接。尤其是阿洛澤,對著兄弟砸了幾拳頭,埋怨他們當初離開的時候連個屁都不放,害得他們一起擔心了好幾天。
“真是不好意思?!?br/>
“來,罰你酒,快快,一口干掉?!?br/>
格斯見他皺眉,非但沒勸還遞來一只酒杯放在他手邊,“疫苗已經(jīng)出來了,我們的辛苦都沒有白費,正好你們今天回來,慶祝一下沒什么的?!?br/>
童話和李可以還以為聽錯了,掃了眼大家的表情,李可以趕緊站起來,給程傾也倒了一杯酒,“太好了,終于成功了。格斯、阿洛澤還有羅威,辛苦你們了!”
“害,這可不敢當,要是沒有你和童話,也不會進行得這么順利,”阿洛澤酒沒有喝幾口,臉倒是先紅上了,轉(zhuǎn)頭盯著程傾笑了笑,“還有你,功勞都是大家的?!?br/>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難得大家坐在一起為共同的一件事慶祝。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到了慶祝的尾聲,李可以無意間發(fā)現(xiàn)三個盛飯的窗口變成了一個,說笑了這么久,也不見食堂師傅露面,放下酒杯不禁問:
“怎么感覺人變少了?還是我喝多了,看錯了?”
羅威一手搭在阿洛澤肩膀上,和尚念經(jīng)似得搖頭晃耳:“誰知道他們?yōu)槭裁匆o職呢?哎,可以,你不知道喲……”說著說著就沒有聲音。
李可以有些醉意,見他們都搖搖欲墜要摔倒似得,一手扶起阿洛澤,一手扛起羅威把他們送回男寢室之后再折回去,送格斯回去。
“我沒醉,”格斯被他手碰到了胳膊,一下子推開,站直了,“你送橙子回去吧,我還想在這里坐一會兒?!?br/>
她執(zhí)意要這樣,李可以也沒有辦法,拉起了程傾的手,戴著帽子回去。
次日一早,幾人還在深度睡眠中,唯獨喝不了酒的童話醒來后絲毫沒有不適感。
“格斯姐,我怎么在你這兒???”
格斯翻了個身繼續(xù)睡覺。童話緊追不舍的問:“格斯姐,你昨晚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沒見你換衣服,身體不舒服嗎?”
“死丫頭,你閉嘴不行嗎?”
“呃……格斯姐你這么兇干什么啊,人家也是擔心你好不啦?!?br/>
格斯感覺有兩只蒼蠅在自己耳邊飛來飛去,騰一下坐起來。
“我睡覺的時候沒有人來敲門吧?”
童話聞言后順勢往后一趟,“沒有,就聽見你的鼾聲。”
格斯也不知道這丫頭嘴巴是天生毒舌還是故意的,扭頭狠狠地盳了一眼,“女孩子這樣說話不討人喜歡?!?br/>
“嘖嘖,姐,這話聽著怪怪的?!?br/>
“什么意思?”
童話是覺得格斯這種高冷御姐范的大姐大說這種話不合適。
“童話,你有喜歡的人嗎?”
“格斯姐,你,你這是怎么了?不就是喝了幾杯酒嘛,怎么連性子都變了?”
格斯抓起枕頭擲過去,“有還是沒有?”
“我現(xiàn)在哪有那個心思啊,什么時候變成人我不知道,腦子里面一團糊糊,有時候夢到自己變回來了,結(jié)果一醒來,我還是一只帽子。
跟你們在一起還好,只要回去,我就不得不跟大叔回家,在家連話都不敢說,到現(xiàn)在我爸媽都還覺得我在外面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只要提及我,全都是抱怨。
一眨眼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有時候我是真的好累好累,這種感覺不是你們可以體會得到的?!?br/>
格斯心疼她,畢竟年紀還小,卻要經(jīng)歷這些事。但她并不擅長安慰人,只能夠順桿往上爬,接著問:
“和李可以在一起這么多天,有什么特殊的感覺沒有?”
“???”
“別假裝聽不懂,”格斯很想知道她到底對李可以是什么感情,如果沒有喜歡,自己是否還有機會呢?
童話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xiàn)出了李可以的臉,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點點頭:
“在我認識的人中,大叔最沉穩(wěn),有擔當,對家人非常好……”說來說去都是閃光點,“硬說缺點的話,肌肉太多了,有時候有點優(yōu)柔寡斷,不痛快,看著捉急?!?br/>
格斯聽后,打消了先前的念頭,換了一個方式問:
“都二十歲的姑娘了,以后想找一個什么樣的男朋友,這個總該想過吧?”
童話脫口而出:“大叔那樣的?!?br/>
“果然,”格斯無奈笑了笑,伸手拉上簾子,“我要換衣服了,你不準偷看聽見沒有?”
“格斯姐,瞧你說得,我是那種人嗎?”童話憤憤不平,“姐,好端端的問這些做什么?”
“隨口問問而已?!?br/>
“那個……阿洛澤對你挺好的,你就真得不考慮考慮嘛?”反正這個話題是她先提起來的,自己多問一句也沒關系。
“不關你事?!?br/>
“不是,姐,你問什么我就答什么,怎么到你頭上就變成這樣了,難不成我們是那種熟料姐妹花嘛,哼,不公平,抗議,我要抗議!”
格斯不知道她在說什么,扭頭冷笑了幾聲:“誰讓你這么天真,吃一蟄長一智?!?br/>
“行,這話可是你說的哦,我以后再也不會跟你說心里話了,哼哼?!蓖挌夂艉艮D(zhuǎn)過身,
格斯轉(zhuǎn)頭笑看著她,孩子果然還是孩子,“我記著呢。”
正說著,這時候李可以還有阿洛澤來敲門,后者幾乎迫不及待的想要進來。
格斯從未想過有天會有男性守在自己寢室門口約著一起去吃早餐,驚喜之余還有還幾分嬌羞,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呆板工作套裝,難得想打扮一番,找了一個借口,讓其他人先去食堂。
沒有被拒絕,阿洛澤喜得裂開嘴角笑個不停,走路也不看方向,要不是李可以在旁邊,這會兒走到滄口都是有可能的。
李可以立在食堂門口,唯一的窗口后面居然還沒有人,昨夜還看見的座椅現(xiàn)在就變成了三張,空出來的地方都可以讓六位老人打太極拳,越想越不對勁。
“哎,可以你去哪兒?。。俊?br/>
阿洛澤的話音還未落下,羅威的嗓音隔著一扇門飄進了他們的耳內(nèi),不出幾分鐘便是見他拿著電腦匆匆忙忙停在就近的桌旁,電腦放在桌上“啪”一聲,很是響亮。
“你們快來看看,眼鏡蛇在群里面發(fā)通知了?!?br/>
群名叫簽約研究人員樂園,由眼鏡蛇建立,時間正好是童話、李可以離開的那一天,趁著大家伙兒用餐時間,簡單地說了幾句,當天晚上所有人都被拉入群內(nèi)。
自然有人會在群內(nèi)訊問眼鏡蛇有何用意,只不過丟去的問題都石沉海底,然后一直到今天,羅威一起床就打卡,發(fā)現(xiàn)群成員僅僅只剩下了他還有李可以、童話還有阿洛澤和格斯。
隨后他跑到隔壁還有對面的寢室,發(fā)現(xiàn)房間里面都是空的。
九點整,眼鏡蛇終于冒泡了,發(fā)出來的通告內(nèi)容更是驚人。
其他人一字不差看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別說童話了,就是格斯一時之間都無法接受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事還有同組成員們說被調(diào)走就調(diào)走,連最后的問候都沒有,影子也未瞧一眼,竟然全都不見了。
偏偏還選擇半夜,就像是故意這么做一樣。
不管怎么樣,他們都要找眼鏡蛇要一個說法!
“時間差不多到了,”眼鏡蛇已經(jīng)料到他們會來,提前十分鐘便是做好了準備,打發(fā)走身旁的黑巨人,等需要他們的時候自然會發(fā)消息,人一走,便是故意把實驗門敞開,坐在原位上安然自若。
一看見門開著,李可以心里直膈應,刻意放慢了腳步,伸出手攔住其他人停在那里。
“早啊?!?br/>
格斯看不慣他又不是一天兩天,犯不著跟他客氣,往前走了幾步,高揚起頭顱用下巴指著他,諷刺:
“看來主任今天心情不錯,跟我說說,發(fā)生什么好事了?”
眼鏡蛇不吃她這一套,內(nèi)心還是面上毫無波瀾,“我要是慌了,你們豈不是更是手忙腳亂?”機械的聲音聽起來刺耳,“看樣子你們肯定看過通告了,有什么疑惑現(xiàn)在就問吧?!?br/>
格斯就要開口,李可以咳嗽了幾聲,順手把她往后一扯,阿洛澤和羅威難得有默契,同時拉住她的一只手。
“我們有哪些疑惑你心里應該清楚?!?br/>
眼鏡蛇平靜地眸子盯著李可以看了幾秒,點點頭,從容不迫站起來,舉起手中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頁面的平板:
“給你五分鐘的時間看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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