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各懷鬼胎,走了許久終于來到別院處。
“就是這里了,屋內(nèi)有被褥洗漱之物,都是新的,我就不陪三位了。”田銖將三人引入院子,便要離去。
實在是看不下去陳圣的憨厚模樣與那顧尋南的虛偽。
“田師兄,等等我!”陳圣見狀急忙追上,顧尋南本來還想挽留他,卻被馬嘩攔?。骸吧僦?,過猶不及,這種事情得循序漸進?!?br/>
“馬叔,可我們在烈陽宗停留的時間不多?!鳖檶つ巷@得有些焦急,若是為了一個陳圣在這多做逗留,有些得不償失了。
馬嘩露出勝券在握的樣子,笑道:“少主莫非忘了,這陳圣也是要進秘境的,而秘境之中有幾只強大的妖獸,也是不足為奇的?!?br/>
聞言,顧尋南恍然,目光漸漸變得銳利:“屆時我們再助他脫險,這救命之恩便是本少最重的籌碼?!?br/>
另一頭,兩個少年走在山道上。
田銖神色古怪,嘟囔道:“沒想到你個武夫還能有這般心機,真是人心不古啊?!?br/>
走在前頭的陳圣耳朵動了動,回頭笑道:“田師兄,我可都聽見了?!?br/>
“聽見了又如何,你還能揍我不成?”田銖梗著脖子,視死如歸。
望著這個渾身都在顫抖的家伙,陳圣搖頭:“揍你是不會,只不過有些好奇,你為何會站出來替孫師姑說話。”
“我是為宗門。”田銖不屑道:“若說門內(nèi)弟子誰最厭惡翠竹峰,我必為首選,只是終究是我烈陽宗自己的事,還輪不到外人來插嘴?!?br/>
這一番措詞倒是讓陳圣有些意外,當下嘖嘖稱奇:“以你的修為,可不是那顧尋南的對手,就不怕他對你出手?”
“怕個屁,打不過我還不能跑嗎?”田銖輕笑,做出一個跑的動作。
......
落日峰,薛長生與羅魁坐而飲茶。
羅魁低啐了口,“這什么破茶葉,如此苦澀!”
“你啊,不識貨?!毖﹂L生收了他的茶具,肉疼道:“這可是我自東海仙山之上采來的,有靜心凝神之效,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茶?!?br/>
聽聞這茶葉如此好,羅魁笑嘻嘻搶回茶杯,倒了滿杯強忍著苦澀一飲而盡,完事后砸吧砸吧嘴:“也沒感受到什么特殊的功效啊。”
“罷了,這茶給你喝當真是牛嚼牡丹,可惜?!毖﹂L生哀嘆不已,此茶極為珍貴,回歸宗門之后他也很少舍得拿出來,此刻頗為后悔。
恰好此時陳圣與田銖自屋外走來,薛長生急忙招手,或許這兩個弟子會是懂得欣賞之人。
“來來來,嘗嘗師傅的茶?!?br/>
田銖聳動著鼻尖,微微一笑將杯中飲盡,喝完還對薛長生說:“師伯,再給來一杯?!?br/>
“滾!”薛長生怒不可遏,又是一個暴殄天物之人。
“別呀,這春神茶可是好東西,植于東海仙山之頂,吸收日精月華與江海之氣,乃是十足的尖貨。”田銖倒是喝出這茶,連忙問道:“師伯,這茶可不便宜,您花了多少靈石?”
“沒花靈石,這是我摘的。”薛長生漠然。
田銖猛地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難怪那日我撞見師傅喝茶,他卻死也不肯讓我喝一口,原來是您送的?!?br/>
羅魁勃然大怒:“薛老怪,你什么意思?有這好東西你不送我,送個外人!”
薛長生翻了個白眼,無奈道:“送你你會喝嗎?”
一時之間,兩人爭吵了起來,誰也沒注意到陳圣盯著桌上澄澈清香的茶水,微微出神。
緩步走近,端起一杯,輕輕抿了一口,盤膝坐下。
一時間,天地靈氣暴動。
“等等,有古怪。”忙著吵架勸架的三人終于注意到異常,扭頭看見陳圣雙目緊閉,額上沁出些許汗珠。
“這是在筑基?”田銖看了看他手里的杯子,有些難以置信。
哪有人能夠這般輕易筑基,就因為一杯茶,即便是天底下最好的茶葉也做不到這一點。
失神之后,便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妙,急聲喊道:“師伯,不能讓他筑基,否則就不能參加仙門大會了?!?br/>
薛長生何嘗不知道這個,而他選擇了沉默,或許不參加對陳圣來說才算是一件好事吧。
羅魁看了看師兄,腳步動了,在即將碰觸到陳圣之時,手掌卻停住了,且不說出手阻止會造成多大的傷害,但以陳圣對仙門大會的向往,若是此時出手,也許兩人的關(guān)系就要破裂了。
“這一切就看他的命了。”低嘆一聲,薛長生亦盤膝坐下,心神卻時刻盯著陳圣的情況。
無奈之下,田銖看了眼桌上的茶壺,狠下心腸將其一飲而盡,學(xué)著樣子盤膝坐下。
“嘭!”
陳圣體內(nèi)發(fā)出一聲響動,似乎有某種力量在碰撞。
“這是什么聲音?”被驚醒的田銖猛然睜開眼,正好看見陳圣嘴角處流出一股血跡,低呼:“師弟這是,失敗了?”
“不對,他好像不是在筑基?!绷_魁搖頭,看向薛長生的目光中噙滿了不敢置信,兩人以傳訊符交換了心中猜測。
體質(zhì)晉階?。?!
這猜測不能說錯,但也并非全對,此刻陳圣確實處在一個晉階的關(guān)卡,但卻不是體質(zhì),而是功法晉階。
造化真訣作為陳圣一直在修煉的鍛體功法,早已經(jīng)將陳圣的肉身錘煉到了一個瓶頸,唯有將造化訣更上一層樓才能夠進行下一階段的修行。
好在借著這一杯春神茶的功效,陳圣終于抓住了契機,一舉閉關(guān)將功法突破,而這血跡便是功法突破之后,掌控力不足造成的反噬。
將傷勢平復(fù)下來,陳圣不得不停下修行,現(xiàn)在的青木訣難以跟上造化訣破壞的速度,睜開眼見三人眼神古怪,笑問道:“怎么了?我臉上有花嗎?”
“陳圣,你筑基了?”田銖第一個按捺不住,緊隨其后的薛長生也不禁問道:“這茶真有那么神奇?”
畢竟自己喝了不知道多少杯,也不見有什么奇特的功效。
羅魁則是斜著眼睛,憤憤不平:“變態(tài)!”
陳圣莞爾,笑道:“修為確實漲了一些,但可惜筑基失敗了?!?br/>
有田銖在,他倒是不好直接說實情,這個借口倒是極好。
“失敗了好,失敗了好??!”田銖興奮不已,宗門弟子都知道筑基失敗次數(shù)越多,日后的潛力也就越大,上前向陳圣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