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晨夕的神兵天降,本就心緒不寧的王子博臉色更加鐵青,面對這個武力值堪稱變態(tài)的人,王子博還是有所忌憚。
可一想到自家那雄厚的財力和錯綜復雜的關系網,他又穩(wěn)下心神。就連校長對自己都要客客氣氣的,萬事多有擔待,憑你一個學生,又怎么能奈何自己呢?
想到這,王子博心中竟隱隱有一股豪氣上涌,看著顧晨夕的眼里多了一分不屑。
而旁邊的杜江可沒有這份心境,此時的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應對那個衰神,躊躇片刻的他硬著頭皮走向前去,來到顧晨夕面前。
顧晨夕已經來到黃詞身邊,正準備問是怎么一回事時,視線的一角瞟到了杜江。
從后者臉上慌亂的神情中顧晨夕推想出了事情的大概。
于是他轉過身,面對杜江,緩緩道:“是你欺負我妹妹?”
看到了顧晨夕那冰冷的眼神后,杜江連忙低下頭去,搖頭道:“都是誤會,我實在不知道是你妹妹,一時口快,實在對不住。”
顧晨夕眉頭微揚,“哦?那就是罵了唄?!?br/>
“額……”杜江一時無語,還想做些爭辯時,自己的視線已經不受控制的快速旋轉,身體失去中心重重摔倒。
顧晨夕隨意的一個勾腳踢在杜江腳裸,后者便毫無抵抗力的應聲倒地。
然后,顧晨夕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杜江,冷冷道:“道歉給她道吧,她原諒你,我就原諒你?!?br/>
杜江聞言,顧不得屁股上的疼痛,手忙腳亂的爬起,朝黃詞奔去。
他一口一句對不起,滿頭大汗,語無倫次。
緊張得就差哭出來了。看來真是被顧晨夕嚇壞了。
黃詞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也沒和他計較,讓他趕緊閃人。
杜江如蒙大赦,連忙腳下生煙,往外跑去。
對于杜江這沒出息的樣兒,王子博很是不爽,不就一個顧晨夕嗎?至于被嚇成這樣?
我就不信他還能一手遮天。
王子博想著,撞上了顧晨夕的目光。
顧晨夕撇了一眼躺在地上,不似人形的周仁旭,眼角微顫。
隨即,看著正打量著自己的王子博,拍手說道:“真精彩,你們繼續(xù)唄?!?br/>
王子博略微感到驚訝,愣了愣,問道:“你就看著?”
“就看著?”顧晨夕笑了,“難道你還想我動動手?不過也是,看著你們打得興起,我的手也有一些癢?!?br/>
顧晨夕舉起微微顫抖著的手,“看吧,癢得都發(fā)抖了,要不這樣,你先打,打完之后我再打你一頓就好了?!?br/>
聞言,全場哄笑。其中聲音最大的就是二十班的那幾人。
王子博額頭青筋突起,咬牙狠狠道:“顧晨夕你當真要與我過不去?”
“哪有,我只是單純手癢,想揍人而已?!?br/>
“理由呢?為了這個廢物?”
“理由?”顧晨夕活動著手腕,冷笑道:“你他ma第一天出來混啊,打你需要理由嗎?”
身后周峰放肆大喊:“你他ma三歲小孩啊,問東問西的,就是看不慣你,想修理你一頓,不服?不服憋著!”
楊子七一旁笑笑,不說話。
王子博低沉道:“你當真以為我怕了你顧晨夕?”
顧晨夕伸伸懶腰,骨骼發(fā)出陣陣脆響,他懶散道:“說完了嗎?說完我就要動手了?!?br/>
王子博雙眼冒著火光,可他卻不敢有所動作。說他心里不慌是假的,他慌極了。
雖說一直以來他都只是聽過顧晨夕的傳說,并沒有正真見過其出過手,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傳言那般強悍無敵。一向驕傲自負的王子博潛意識里對其深感懷疑,可當他正面面對顧晨夕時,他才猛然驚覺傳言不假。后者隱隱散發(fā)出的恐怖氣勢,讓他不寒而栗,如果之前還存有僥幸心理的話,現在的王子博只想快點閃人。
王子博有些想不通,為什么顧晨夕這么能打?明明他才175左右,身材也沒有那么強壯,無論哪方面自己都能穩(wěn)壓他一頭,可為什么他就能那么無懈可擊?
“我只數三個數,三?!鳖櫝肯刹还芡踝硬┬睦锵氲氖裁?,悠然報起了數。
“二……”還未等顧晨夕開口,全場的人齊聲喊道。
他們已經等不及觀看這場好戲了,都想一睹‘民中戰(zhàn)神’是何等風采。
倒地的周仁旭也微微抬起頭,不知在看什么。
周峰振臂高呼:“場地拉開!”
所有人齊齊后退,中間的空地瞬間被放大一倍。
“不需要?!鳖櫝肯p輕道。
“一!”在所有人喊下一過后,在王子博如臨大敵的驚恐目光之中,顧晨夕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跪下!”一道聲音從王子博背后傳出,他下意識就要回頭望去。
可雙腿下墜的速度更快,顧晨夕一只手輕輕放在王子博肩頭,一瞬間,王子博只覺肩上傳來千金重擔,雙腿不堪重負的跪倒在地,發(fā)出一聲悶響。
王子博又驚又恐,感受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他羞愧難當,掙扎的想要站起。
可哪有這么容易?
顧晨夕一臉輕松,王子博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滿臉通紅卻仍是不能讓膝蓋離開地面半分。
所有人都驚了,未曾想到差距如此之大,完全就像大人打小孩一般。
顧晨夕揚起左手,王子博猜想到了他下一步要干啥,想要說些什么。
可是遲了,顧晨夕一巴掌已經從他的左臉扇過。
伴隨一聲脆響,王子博的嘴臉滲出血跡,可見顧晨夕的力道有多大。
“顧晨夕!”王子博咬牙低吼,“我爸王子健,全優(yōu)集團董事長,你敢打我?!”
顧晨夕冷冷笑笑,沒有說話,而是用一巴掌替他做出回應。
王子博左右臉頰各有一個紅色掌印,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fā)。
“顧晨夕,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是發(fā)現了,你除了嘴硬,其他屁本事沒有?!鳖櫝肯﹄p眸微瞇,淡淡道:“從你開始欺負別人的時候,就要想到會有一天被被別人欺負。出來混總是要還的?!?br/>
隨即又是一巴掌扇過,扇得王子博頭暈眼花,眼冒金星。
“佛家講究因果,我不信佛,但我相信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這個道理?!鳖櫝肯μь^環(huán)視眾人。
他是說給王子博聽,也是說給周仁旭聽,更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
“周仁旭和你有什么關系?至于為了他這么一個廢物與我為敵嗎?!”王子博怒吼道。
一旁已經勉強坐起的周仁旭,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直勾勾的看著顧晨夕。
顧晨夕沒有看他,眼神滿是不屑的撇了王子博一眼,道:“為敵?你配嗎?”
“我隔三差五就要教育一些阿貓阿狗,你會把阿貓阿狗當做敵人嗎?”
王子博氣到渾身顫抖,可依舊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上課鈴忽然響起,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老師來了!”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除了二十班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一哄而散,轉眼便跑得差不多了。
周清抱著教材正準備去一班上課,結果抬眼便看到了廁所這邊的情形,連忙跑了過來。
映入他眼簾的全是二十班的老面孔,周清突然感覺不妙,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都在干什么?還不回去上課?!”他大吼道。
竟無一人搭理他。
周清勃然大怒,視線一轉,看到了跪在地上,滿臉通紅的王子博,他的身前一個長發(fā)男子悠然站立,背對周清。
周清腦子斷線了兩秒,然后突然醒悟,語氣激動道:“都在干什么!”
周清連忙上前,一只手搭上男子肩膀,想要把他轉過來??杀M管他使出了全力,仍是無法撼動男子分毫。
顧晨夕看著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緩緩回頭,看著身后的周清,不咸不淡道:“有事嗎?周主任?!?br/>
周清愣了愣,手不直覺的縮了回來。雖心中忐忑,仍硬著頭皮問道:“顧晨夕,你在搞什么鬼?”
“搞鬼?”顧晨夕擺擺手,“那您可冤枉我了,我只是上來勸架的?!?br/>
顧晨夕指了指地上王子博,周仁旭兩人說道:“這兩位同學不學好,整天就知道打架,這不,我剛好有空,就代老師們教育教育他們?!?br/>
聽到顧晨夕的回答,周清眉頭緊鎖,轉眼看向王子博,后者拼命的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楊子七幾人則是使勁憋笑。
“別跟我?;游腋嬖V你!”周清低聲道。
顧晨夕笑了,拍拍周清的肩膀,與他擦肩而過。
“小周啊,我先送這位同學去醫(yī)務室哈,這里你自己安排處理一下。”顧晨夕說著,拉起周仁旭就要離開。
周清整個臉都綠了,簡直豈有此理!一個學生,還安排起老師做事了,而且他還是高二的年級主任,豈有此理!
正當他想要上前阻攔時,楊子七率先攔在了他的面前。
“周主任你不忙嗎?不上課嗎?你最好還是先忙你的比較好?!睏钭悠邏旱吐曇?,在周清耳邊道:“當然,你硬要不聽勸去觸觸霉頭的話我也管不著,只是后果自負!”
說完,楊子七同樣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清氣的不行,可楊子七的話如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讓他不至于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是啊,顧晨夕已經不是原來的顧晨夕了,不是那個可以任他擺布,還不能反抗的普通學生了,現在就連校長對他對沒有辦法,何況自己一個教導主任呢。雖說心有怨氣,但現實就是自己也不能拿他怎么辦。
王子博不是很牛逼嗎?整天在學校囂張跋扈,橫行霸道,這次也栽在了顧晨夕手里,自己何不坐山觀虎斗呢?
想清楚一切后,周清沒有繼續(xù)向前,在一旁駐足觀望。
因為周仁旭實在沒有力氣了,而且受傷嚴重。顧晨夕只好背著他走。
隨著顧晨夕的身影在樓道消失,二十班的一幫人等也熙熙攘攘的下了樓。
只剩王子博,周清兩人在那里各有所思。
周清遞給王子博一疊紙,“擦擦吧。”
本是好意卻被王子博無情拒絕。
王子博一巴掌打掉周清手中的紙,冷冷瞥了他一眼后,自顧自的起身離去。
周清對著王子博的背影暗暗咒罵:“ma的混蛋,活該被揍?!?br/>
周清越發(fā)覺得剛才的決定是正確的,就讓他們兩個大神各顯神通吧,只要不把怒火遷到我身上就好。
周清想著,回到了一班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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