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我看到王同那詭異的左手,我瞬間就屏住了呼吸。
明明是一個大老爺們,卻長了一只女人的手,這著實是太嚇人了。
而且他這分明還不是先天殘疾,或者有變身癖之類的,昨天他給我送飯的時候,他的左手還是一只粗大的雄性手掌。
感覺很危險,此時的王同可能已經(jīng)不是王同,我不能跟他上天臺。
于是我停下步子,轉(zhuǎn)身就想回頭。
不過王同立刻喊住了我,他說:“吳憂,怎么不走了?錢隊在上面等你呢?!?br/>
我不相信,但又不好直接揭穿他,萬一王同真是個潛藏的大變態(tài)啥的,誰知道他氣急敗壞下會做出啥恐怖的事出來,而我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我就找個借口說:“今天一天沒上廁所了,我想先去趟廁所,你先上去,我馬上去找你們?!?br/>
王同很干脆的說:“不行!錢隊說事情很急,必須現(xiàn)在就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而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說:“你是不是懷疑我?你不相信的話就先跟我來到天臺樓梯口,你看看錢隊在不在那。”
我尋思也行,于是就跟在他后面,不將后背留給他,然后慢慢走到了樓梯口,我勾著腦袋往天臺里面看,看到天臺深處確實站著一個人,是錢誠沒錯。
“錢隊之所以選擇在天臺見面,那是因為天臺上沒有監(jiān)控,他要給你講的是機密?!蓖跬^續(xù)說道。
我尋思王同雖然奇怪,但錢誠是沒錯的,我先去和錢誠見面聊一下吧。
然后我就快步上了天臺,在臨走前我又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瞥了眼王同的左手,我想確定下之前是不是眼花了。
看完,我就確定無疑了,王同的左右手絕對不一樣,左手肯定是一個女性手掌。
我快速來到了錢誠身旁,當(dāng)時錢誠站著靠里的位置,他用深邃的眼眸凝視著遠方,看著這座看似靜謐實則暗流洶涌的都市。
“錢誠?!蔽倚÷晫λ暗?。
錢誠轉(zhuǎn)身看向我,然后說了一句讓我心里發(fā)毛的話。
他問我:“吳憂,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這么急著要見我,而且還要選擇在天臺見面?”
我整顆心都揪了起來,我急切地說:“什么鬼,不是說你要急著見我嗎,是你讓我來天臺和你見面的,怎么成了我要見你?”
說完,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尋思不會是我不自覺的又夢游了吧,難道是我的另一面讓王同約了錢誠?
但是我今天一整天都熬著沒睡覺,不可能夢游啊。
我狐疑地看向錢誠,而錢誠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立刻扭頭看向了王同,我也下意識地轉(zhuǎn)身看去。
只見,此時王同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的天臺邊緣,正安靜地看著我們。
錢誠看著王同說:“是王同說你要見我的,你確定沒讓他約過我?”
說完,錢誠就準(zhǔn)備走向王同。
而我則伸手攔住了錢誠,說:“小心,王同有鬼,我剛才發(fā)現(xiàn)他的左手是一個女人的手!”
錢誠愣了一下,很快說:“你不說我還沒注意到,今天我見到他時,他一直是將左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的,似乎是不太對勁?!?br/>
說完,錢誠就拔出了配槍上了鏜,他用槍指著王同,然后一步步逼近。
我跟在錢誠的身后,我看到王同就那樣安靜地看著我們,似乎一點也不怕。
一種濃烈的陰謀味道籠罩在我的心頭,但我不得不一步步跟著錢誠。
“王同,怎么回事,吳憂說不是他要來見我的,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王同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天臺的入口處。
這時我聽到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我扭頭看去,很快就看到四五個警員都跑了過來,像是一起被誰給喊過來的。
就在這時,王同突然像是中邪了一樣,整個人都發(fā)瘋了起來。
他抬手指向了錢誠,然后歇斯底里的開口說:“錢隊,為什么?為什么?為了一個嫌疑犯,你要殺我?”
我愣住了,反轉(zhuǎn)來得太快。
而饒是素來處變不驚的錢誠,此時也身體僵住了,他顯然是沒想到自己的心腹會突然指責(zé)自己。
幾個警員陸續(xù)趕到,他們一時間有點懵,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而王同則扭頭對這些警員用顫抖的聲音說:“我發(fā)現(xiàn)了他兩的秘密,錢誠一直在幫吳憂隱藏罪證,他還要逼我跳樓自殺!”
警員們狐疑的看向錢誠,顯然不太相信自己的隊長是這種人。
最終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他們顯然是認為我才是罪魁禍?zhǔn)住?br/>
而就在這時,我看到王同的眼睛像是看向了遠處的警局門口。
看完,他突然整個人就往后躺倒了下去。
“王同,不要!”
所有人驚叫了一聲,不約而同地都沖了過來,包括錢誠,他們都想救下王同。
而這一刻,我發(fā)現(xiàn)我的反應(yīng)竟然是最快的,甚至比錢誠還要快。
我剛才發(fā)現(xiàn)王同偷看警局門口時,我就升起了一絲本能的直覺,提前朝他沖了過去。
我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快得多,在他往下躺的瞬間,我就來到了天臺邊緣,猛地伸手朝他抓了過去。
我松了口氣,我抓住了王同的左手。
“吳憂,抓牢了?!卞X誠急切地對我喊道,與此同時就過來抱我的腰。
而這一刻我大腦有點懵,我抓住的是王同的左手,感覺這就不是一個正常人的手,無比的冰涼,就像是一具尸體。
心中升起一個讓我驚恐的念頭,與此同時伴隨著咔擦一聲響,我一直用力的雙手突然一輕,王同整個身體就墜落了下去。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去,我看到一只蒼白而沒有血色的胳膊從王同的衣袖里脫落了下來,被我死死地抓著!
這只胳膊顯然是一個女性的殘肢,從顏色分辨應(yīng)該被切割下來不超過24小時,而在胳膊的切割處有一層密密麻麻的紅線。
我瞬間就反應(yīng)了過來,我知道王同的左手是怎么回事了,他自己的胳膊被人割了,又縫上了這具女性的胳膊。
“錢隊對不起,吳憂對不起。”
我聽到了下落的王同如釋重負的聲音。
我心痛地看向不斷下落的他,在那個瞬間我看到一層晶瑩的水滴從他臉上滑落,此時的王同已經(jīng)淚流滿面。
“老婆我愛你!來生我再做孩子的父親,將寶寶帶大,好好活下去!”
王同竭盡力的將目光投向警局門口,拼盡所有的力氣吼著這句話。
話音剛落,伴著砰的一聲響,王同的身體就砸在了地上。
我整個人都嚇懵了,下意識地看向警局門口,我看到一個獨臂的大肚子女人正瘋狂地朝警局里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