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yàn)槭捛镉甑膫?dāng)花滿樓聽到山廟那邊傳來上官飛燕的歌聲時，晚?xiàng)鞑]有跟上去，而是留在馬車上照顧傷員。
這里已經(jīng)是萬梅山莊的附近了，量青衣樓的人也不敢在這里殺人。
等兩人回來，晚?xiàng)靼l(fā)現(xiàn)花滿樓的臉色有些黯淡，心情似乎也很低落，不禁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走在后面的陸小鳳。
“發(fā)生什么事了？”晚?xiàng)鲉?，花滿樓的情緒一直都很積極向上，極少出現(xiàn)如現(xiàn)在這般低落晦澀的情緒。
想到之前花滿樓是因?yàn)槁牭缴瞎亠w燕的歌聲而過去的，晚?xiàng)魅滩蛔〔聹y是不是那個漂亮的女孩子遭遇了什么不測。
“我們過去的時候，沒看到上官飛燕，反而看到死掉的獨(dú)孤方，一樣留著血債血償?shù)那嘁聵枪P跡，還有上官雪兒?！标懶▲P解釋了一下山廟里發(fā)生的事。
晚?xiàng)魍懶▲P后頭看了看，確定沒看到第三個人：“那你們就把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一個人丟在山神廟里了？”
“沒有，她家里人來找她了，把她接回去了?！标懶▲P說道，接著又抱怨起來，“那小謊話精還說她看到了丹鳳公主殺了柳余恨，結(jié)果她才說完這話，柳余恨就出現(xiàn)了，他來接她回去了。真是一個字都信不得……”
獨(dú)孤方死了？
晚?xiàng)鬓D(zhuǎn)頭看向車廂，蕭秋雨還在里面昏迷著。
如果不是恰好遇到自己，這會兒蕭秋雨也應(yīng)該去陪著獨(dú)孤方了。
小女孩眼中的光閃了閃。
獨(dú)孤方，蕭秋雨，柳余恨。
這三人與陸小鳳第一次見面時，就殺了青衣樓的勾魂手和鐵面判官。
而現(xiàn)在，青衣樓的報(bào)復(fù)行動來了，蕭秋雨險(xiǎn)些喪命，獨(dú)孤方已赴黃泉，只留下一個柳余恨……
“你們說，柳余恨以前是青衣樓里的人？”晚?xiàng)鲉枴?br/>
“丹鳳公主告訴我們的，柳余恨本是青衣樓主獨(dú)孤一鶴最得力的親信，昔年風(fēng)度翩翩、傾倒無數(shù)少女的‘玉面郎君’也是因?yàn)樗抛兂扇缃襁@么模樣……”陸小鳳嘆了口氣，道，“雖然下手削去他一半臉的人是閻鐵珊?！?br/>
晚?xiàng)鞯捻娱W了閃。
這次陸小鳳注意到了：“丫頭你想到了什么？”
小女孩想了想，道：“我覺得，比起保護(hù)蕭秋雨來，你們更應(yīng)該去保護(hù)柳余恨，如果他是清白的話?！?br/>
“什么意思？”花滿樓問。
“蕭秋雨和獨(dú)孤方都因?yàn)楣椿晔趾丸F面判官被青衣樓下追殺令，當(dāng)初對著那兩人動手的是他們?nèi)?，如今兩人死了，剩下那個，沒道理會被放過?！?br/>
“但是，殺了勾魂手和鐵面判官的是人蕭秋雨和獨(dú)孤方?！被M樓道，“柳余恨手上，并沒有沾上那兩人的命。”
“但當(dāng)時是他們?nèi)艘黄饎邮值?，直接殺人的人該死，那幫忙壓住死者反抗的人就能被放過了？”聽陸小鳳說過那段事的晚?xiàng)骰卮鸬?，“蕭秋雨和?dú)孤方都在這一天之內(nèi)死了，你們看獨(dú)孤方的死亡時間，也和蕭秋雨遇到咱們的時間差不多，只有柳余恨到現(xiàn)在都活蹦亂跳的。為什么青衣樓會獨(dú)獨(dú)放過柳余恨？蕭秋雨見到我們的時候，一直想告訴我們什么，但是因?yàn)楹韲当桓铋_了說不了話，他那時候的神情是怎么樣的？”
陸小鳳記得蕭秋雨那時候的神情，憤怒，絕望，悲傷，恐懼。
他本來以為那些情緒是因?yàn)槭捛镉暌懒?，憤怒恐懼也好，絕望悲傷也罷，都是面對死亡的緣故。
但是如果一個人如此怕死，怎么還會有那么執(zhí)著的精神要告訴旁人什么事呢？
蕭秋雨和柳余恨是生死之交，大金鵬王交給他，幫助他調(diào)查的三個人里，獨(dú)孤方和獨(dú)孤一鶴有不共戴天之仇，柳余恨的臉是被閻鐵珊毀掉的，他們都是因?yàn)楸旧淼某鸷薏啪奂饋怼?br/>
只有蕭秋雨，因?yàn)樗橇嗪薜纳乐?，所以他選擇站在柳余恨身邊幫助他。
蕭秋雨那時候?yàn)槭裁磿嵟?、絕望、悲傷？
大抵是……被什么重要的人，背叛了吧？
晚?xiàng)飨铝私Y(jié)論：“如果近幾日內(nèi)，柳余恨不死，或者青衣樓沒有人去刺殺他，那么……”
他絕對有問題。
陸小鳳下意識地又去摸嘴唇上的胡子，結(jié)果手上摸到的卻是一片光滑。
陸小鳳從萬梅山莊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加上當(dāng)時他身邊還有那個存在感極為強(qiáng)烈、幾乎吸引了她所有目光的西門吹雪在，所以晚?xiàng)髂菚r候并沒有仔細(xì)看陸小鳳的模樣，只隱約覺得似乎哪里不太對勁。
現(xiàn)在陸小鳳一摸嘴唇卻摸了個空，神色變得怪異起來，頓時把她的目光吸引了過去：“……你的眉毛好像少了兩根，是我看錯了嗎？”
小姑娘很可愛地揉揉眼睛，似乎是在懷疑自己眼睛出問題了。
陸小鳳好后悔自己為什么一思考就做那個習(xí)慣性動作。
#
晚?xiàng)黟堄信d致地盯著陸小鳳看。
看得后者直接關(guān)上了車廂門，阻隔了還在車廂里的人的視線。
從離開萬梅山莊到山西太原的這段路上，小花蘿天天盯著小鳳凰看，就好似忽然發(fā)現(xiàn)陸小鳳的臉上長出了一朵花似的。
而且這朵花還每天都在換顏色。
聽到關(guān)門的動靜，花滿樓笑了起來：“晚?xiàng)髦皇强粗愣?，何必如此呢？?br/>
“但是那丫頭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什么稀罕物似的?！标懶▲P苦惱地摸摸自己的嘴唇，沒有摸到熟悉的觸感。
他已經(jīng)把嘴上的兩撇胡子剃掉了。
這是請西門吹雪幫忙的代價。
陸小鳳威脅他要燒了他的萬梅山莊，那白衣劍客絲毫不為所動，反而建議他晚上燒，因?yàn)橐股碌拇蠡鸨厝粫鐭熁ò忝利悺?br/>
沒辦法的小鳳凰苦著臉問到底怎么樣他才肯幫忙，結(jié)果西門吹雪看了他一會，要求他剃掉兩撇胡子。只要他這么做了，不管他去哪里，他都跟著。
陸小鳳被氣了個半死，深感自己交友不慎。
氣過之后干脆利落地剃了自己的胡子。
“你知道我從來不曾因?yàn)樽约嚎床灰姸y過，”花滿樓語帶笑意，“但是現(xiàn)在我是真的很遺憾自己看不見?！?br/>
陸小鳳再次確定自己交友不慎。
晚?xiàng)鞯哪X袋從窗戶口探了出來：“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珠光寶氣閣?！标懶▲P晃了晃手上來自珠光寶氣閣管家霍天青的請?zhí)?，“那可是天底下?lián)碛凶疃嘀閷毜牡胤剑綍r候順路給你買幾件漂亮首飾?！?br/>
小姑娘嘛，總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對，陸小鳳一直這么覺得的。百花樓里不會有女孩子的首飾在，晚?xiàng)髌饺盏拇虬缫埠軜闼?，除了拿緞帕束發(fā)外，幾乎沒見她戴過什么首飾。
尤其是在有了上官雪兒的鮮明對比之后，他更是覺得這個撿回來的小姑娘實(shí)在是可愛純善得不行，忍不住想送幾樣漂亮東西給她，好彌補(bǔ)一些愧疚——自己當(dāng)初被她拿話擠兌時，嘴上雖然不說，心里頭可沒少腹誹。
出身富商之家、自家兄長生意都做到海外去了、在萬花谷里奇珍異寶更是沒少見過的小姑娘搖搖頭：“不啦，你們?nèi)ジ把纾伊粼诳蜅＠镎疹櫴捛镉辍Ｇ嘁聵堑娜吮囟ㄒ詾樗懒?，畢竟他受了那么重的傷，所以只要我們一路上小心些，別讓人看到他，我在客棧也沒多少危險(xiǎn)。等他醒了，我再去珠光寶氣閣看首飾好啦。若是他們的首飾匠人手上功夫有獨(dú)到之處，說不得我就得多打些首飾，到時候好帶回去呢?！彼贿呎f，一邊盤算自己身上還剩下多少珠寶。
大唐錢莊發(fā)的銀票自然是無法在這里用的，各朝各代打制金銀時用的規(guī)格也不一樣，她身上的碎銀自然是無法拿出去用的。
好在家里的兄長姐姐們憐惜幺妹小小年紀(jì)就要在外面走動，平日里常給她寄來些中原少見的玩意兒給她把玩，珍珠寶石什么的更是一匣子一匣子地送，好讓她找銀匠打自己喜歡的首飾用。她平日里習(xí)慣在身上帶些珍珠寶石把玩，到了某地，看到當(dāng)?shù)赜惺炙嚭玫氖罪椊橙藭r，便拿出來，讓他打幾件漂亮首飾，也好送給在外面為了病人們奔波勞苦的師姐們。
若是遇到緊急情況，還能拿去當(dāng)鋪抵押了換些銀錢，買上急需的藥材給忙于疫病的師兄師姐們送去。
陸小鳳想了想，這話說得有道理，便點(diǎn)頭同意。
到了太原，他找了個離珠光寶氣閣近些的客棧住下，又叮囑了一番要獨(dú)自留在客棧中的晚?xiàng)骱螅藕突M樓去珠光寶氣閣赴宴。
既然是宴會，自然不會只有兩個客人。
在席間的除了主人霍天青，應(yīng)邀而來的陸小鳳花滿樓二人外，還有閻家的西席和清客蘇少卿，一位是關(guān)中聯(lián)營鏢局的總鏢頭馬行空。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年輕的俊美公子，通身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氣派。按理來說這樣的人物應(yīng)該很有名才對，但陸小鳳卻認(rèn)不出這是誰。
他立刻來了興致。
想他陸小鳳在江湖上走動，雖然比不上那據(jù)說什么都知道的大智大通二人，卻也不能算是孤陋寡聞，但如今見到這般罕見的青年才俊，卻讓他毫無頭緒，著實(shí)少見。
待到霍天青介紹時，陸小鳳趁機(jī)笑問道：“正想請教公子尊姓。”
這年輕公子微笑揖禮，笑容溫柔而親切：“敝姓原，草字隨云，無名小輩爾?！?br/>
因?yàn)槭捛镉甑膫?，?dāng)花滿樓聽到山廟那邊傳來上官飛燕的歌聲時，晚?xiàng)鞑]有跟上去，而是留在馬車上照顧傷員。
這里已經(jīng)是萬梅山莊的附近了，量青衣樓的人也不敢在這里殺人。
等兩人回來，晚?xiàng)靼l(fā)現(xiàn)花滿樓的臉色有些黯淡，心情似乎也很低落，不禁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走在后面的陸小鳳。
“發(fā)生什么事了？”晚?xiàng)鲉?，花滿樓的情緒一直都很積極向上，極少出現(xiàn)如現(xiàn)在這般低落晦澀的情緒。
想到之前花滿樓是因?yàn)槁牭缴瞎亠w燕的歌聲而過去的，晚?xiàng)魅滩蛔〔聹y是不是那個漂亮的女孩子遭遇了什么不測。
“我們過去的時候，沒看到上官飛燕，反而看到死掉的獨(dú)孤方，一樣留著血債血償?shù)那嘁聵枪P跡，還有上官雪兒。”陸小鳳解釋了一下山廟里發(fā)生的事。
晚?xiàng)魍懶▲P后頭看了看，確定沒看到第三個人：“那你們就把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一個人丟在山神廟里了？”
“沒有，她家里人來找她了，把她接回去了。”陸小鳳說道，接著又抱怨起來，“那小謊話精還說她看到了丹鳳公主殺了柳余恨，結(jié)果她才說完這話，柳余恨就出現(xiàn)了，他來接她回去了。真是一個字都信不得……”
獨(dú)孤方死了？
晚?xiàng)鬓D(zhuǎn)頭看向車廂，蕭秋雨還在里面昏迷著。
如果不是恰好遇到自己，這會兒蕭秋雨也應(yīng)該去陪著獨(dú)孤方了。
小女孩眼中的光閃了閃。
獨(dú)孤方，蕭秋雨，柳余恨。
這三人與陸小鳳第一次見面時，就殺了青衣樓的勾魂手和鐵面判官。
而現(xiàn)在，青衣樓的報(bào)復(fù)行動來了，蕭秋雨險(xiǎn)些喪命，獨(dú)孤方已赴黃泉，只留下一個柳余恨……
“你們說，柳余恨以前是青衣樓里的人？”晚?xiàng)鲉枴?br/>
“丹鳳公主告訴我們的，柳余恨本是青衣樓主獨(dú)孤一鶴最得力的親信，昔年風(fēng)度翩翩、傾倒無數(shù)少女的‘玉面郎君’也是因?yàn)樗抛兂扇缃襁@么模樣……”陸小鳳嘆了口氣，道，“雖然下手削去他一半臉的人是閻鐵珊。”
晚?xiàng)鞯捻娱W了閃。
這次陸小鳳注意到了：“丫頭你想到了什么？”
小女孩想了想，道：“我覺得，比起保護(hù)蕭秋雨來，你們更應(yīng)該去保護(hù)柳余恨，如果他是清白的話?！?br/>
“什么意思？”花滿樓問。
“蕭秋雨和獨(dú)孤方都因?yàn)楣椿晔趾丸F面判官被青衣樓下追殺令，當(dāng)初對著那兩人動手的是他們?nèi)耍缃駜扇怂懒耍Ｏ履莻€，沒道理會被放過?！?br/>
“但是，殺了勾魂手和鐵面判官的是人蕭秋雨和獨(dú)孤方?！被M樓道，“柳余恨手上，并沒有沾上那兩人的命?！?br/>
“但當(dāng)時是他們?nèi)艘黄饎邮值?，直接殺人的人該死，那幫忙壓住死者反抗的人就能被放過了？”聽陸小鳳說過那段事的晚?xiàng)骰卮鸬?，“蕭秋雨和?dú)孤方都在這一天之內(nèi)死了，你們看獨(dú)孤方的死亡時間，也和蕭秋雨遇到咱們的時間差不多，只有柳余恨到現(xiàn)在都活蹦亂跳的。為什么青衣樓會獨(dú)獨(dú)放過柳余恨？蕭秋雨見到我們的時候，一直想告訴我們什么，但是因?yàn)楹韲当桓铋_了說不了話，他那時候的神情是怎么樣的？”
陸小鳳記得蕭秋雨那時候的神情，憤怒，絕望，悲傷，恐懼。
他本來以為那些情緒是因?yàn)槭捛镉暌懒?，憤怒恐懼也好，絕望悲傷也罷，都是面對死亡的緣故。
但是如果一個人如此怕死，怎么還會有那么執(zhí)著的精神要告訴旁人什么事呢？
蕭秋雨和柳余恨是生死之交，大金鵬王交給他，幫助他調(diào)查的三個人里，獨(dú)孤方和獨(dú)孤一鶴有不共戴天之仇，柳余恨的臉是被閻鐵珊毀掉的，他們都是因?yàn)楸旧淼某鸷薏啪奂饋怼?br/>
只有蕭秋雨，因?yàn)樗橇嗪薜纳乐唬运x擇站在柳余恨身邊幫助他。
蕭秋雨那時候?yàn)槭裁磿嵟?、絕望、悲傷？
大抵是……被什么重要的人，背叛了吧？
晚?xiàng)飨铝私Y(jié)論：“如果近幾日內(nèi)，柳余恨不死，或者青衣樓沒有人去刺殺他，那么……”
他絕對有問題。
陸小鳳下意識地又去摸嘴唇上的胡子，結(jié)果手上摸到的卻是一片光滑。
陸小鳳從萬梅山莊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加上當(dāng)時他身邊還有那個存在感極為強(qiáng)烈、幾乎吸引了她所有目光的西門吹雪在，所以晚?xiàng)髂菚r候并沒有仔細(xì)看陸小鳳的模樣，只隱約覺得似乎哪里不太對勁。
現(xiàn)在陸小鳳一摸嘴唇卻摸了個空，神色變得怪異起來，頓時把她的目光吸引了過去：“……你的眉毛好像少了兩根，是我看錯了嗎？”
小姑娘很可愛地揉揉眼睛，似乎是在懷疑自己眼睛出問題了。
陸小鳳好后悔自己為什么一思考就做那個習(xí)慣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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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xiàng)黟堄信d致地盯著陸小鳳看。
看得后者直接關(guān)上了車廂門，阻隔了還在車廂里的人的視線。
從離開萬梅山莊到山西太原的這段路上，小花蘿天天盯著小鳳凰看，就好似忽然發(fā)現(xiàn)陸小鳳的臉上長出了一朵花似的。
而且這朵花還每天都在換顏色。
聽到關(guān)門的動靜，花滿樓笑了起來：“晚?xiàng)髦皇强粗愣眩伪厝绱四?？?br/>
“但是那丫頭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什么稀罕物似的?！标懶▲P苦惱地摸摸自己的嘴唇，沒有摸到熟悉的觸感。
他已經(jīng)把嘴上的兩撇胡子剃掉了。
這是請西門吹雪幫忙的代價。
陸小鳳威脅他要燒了他的萬梅山莊，那白衣劍客絲毫不為所動，反而建議他晚上燒，因?yàn)橐股碌拇蠡鸨厝粫鐭熁ò忝利悺?br/>
沒辦法的小鳳凰苦著臉問到底怎么樣他才肯幫忙，結(jié)果西門吹雪看了他一會，要求他剃掉兩撇胡子。只要他這么做了，不管他去哪里，他都跟著。
陸小鳳被氣了個半死，深感自己交友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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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從來不曾因?yàn)樽约嚎床灰姸y過，”花滿樓語帶笑意，“但是現(xiàn)在我是真的很遺憾自己看不見?！?br/>
陸小鳳再次確定自己交友不慎。
晚?xiàng)鞯哪X袋從窗戶口探了出來：“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珠光寶氣閣?！标懶▲P晃了晃手上來自珠光寶氣閣管家霍天青的請?zhí)澳强墒翘斓紫聯(lián)碛凶疃嘀閷毜牡胤?，到時候順路給你買幾件漂亮首飾?！?br/>
小姑娘嘛，總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對，陸小鳳一直這么覺得的。百花樓里不會有女孩子的首飾在，晚?xiàng)髌饺盏拇虬缫埠軜闼兀四镁勁潦l(fā)外，幾乎沒見她戴過什么首飾。
尤其是在有了上官雪兒的鮮明對比之后，他更是覺得這個撿回來的小姑娘實(shí)在是可愛純善得不行，忍不住想送幾樣漂亮東西給她，好彌補(bǔ)一些愧疚——自己當(dāng)初被她拿話擠兌時，嘴上雖然不說，心里頭可沒少腹誹。
出身富商之家、自家兄長生意都做到海外去了、在萬花谷里奇珍異寶更是沒少見過的小姑娘搖搖頭：“不啦，你們?nèi)ジ把?，我留在客棧里照顧蕭秋雨。青衣樓的人必定以為他死了，畢竟他受了那么重的傷，所以只要我們一路上小心些，別讓人看到他，我在客棧也沒多少危險(xiǎn)。等他醒了，我再去珠光寶氣閣看首飾好啦。若是他們的首飾匠人手上功夫有獨(dú)到之處，說不得我就得多打些首飾，到時候好帶回去呢。”她一邊說，一邊盤算自己身上還剩下多少珠寶。
大唐錢莊發(fā)的銀票自然是無法在這里用的，各朝各代打制金銀時用的規(guī)格也不一樣，她身上的碎銀自然是無法拿出去用的。
好在家里的兄長姐姐們憐惜幺妹小小年紀(jì)就要在外面走動，平日里常給她寄來些中原少見的玩意兒給她把玩，珍珠寶石什么的更是一匣子一匣子地送，好讓她找銀匠打自己喜歡的首飾用。她平日里習(xí)慣在身上帶些珍珠寶石把玩，到了某地，看到當(dāng)?shù)赜惺炙嚭玫氖罪椊橙藭r，便拿出來，讓他打幾件漂亮首飾，也好送給在外面為了病人們奔波勞苦的師姐們。
若是遇到緊急情況，還能拿去當(dāng)鋪抵押了換些銀錢，買上急需的藥材給忙于疫病的師兄師姐們送去。
陸小鳳想了想，這話說得有道理，便點(diǎn)頭同意。
到了太原，他找了個離珠光寶氣閣近些的客棧住下，又叮囑了一番要獨(dú)自留在客棧中的晚?xiàng)骱螅藕突M樓去珠光寶氣閣赴宴。
既然是宴會，自然不會只有兩個客人。
在席間的除了主人霍天青，應(yīng)邀而來的陸小鳳花滿樓二人外，還有閻家的西席和清客蘇少卿，一位是關(guān)中聯(lián)營鏢局的總鏢頭馬行空。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年輕的俊美公子，通身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氣派。按理來說這樣的人物應(yīng)該很有名才對，但陸小鳳卻認(rèn)不出這是誰。
他立刻來了興致。
想他陸小鳳在江湖上走動，雖然比不上那據(jù)說什么都知道的大智大通二人，卻也不能算是孤陋寡聞，但如今見到這般罕見的青年才俊，卻讓他毫無頭緒，著實(shí)少見。
待到霍天青介紹時，陸小鳳趁機(jī)笑問道：“正想請教公子尊姓?！?br/>
這年輕公子微笑揖禮，笑容溫柔而親切：“敝姓原，草字隨云，無名小輩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