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中幽靈環(huán)島263瀉湖藍(lán)洞
雙方面對面沉默著,很長時間都沒發(fā)生交集。
這雨,從初開始的傾盆暴雨,到了嘩啦嘩啦的大雨,最后變成了現(xiàn)在淅瀝淅瀝的小雨。
一切都預(yù)示著,天氣要好轉(zhuǎn)起來。這一刻,我們已經(jīng)等了好久。
只是烏云仍舊沒有散開的跡象,黑壓壓的一片覆蓋在小島上方。周圍海面之上的霧氣依然濃厚,看不清遠(yuǎn)處的情景。
這樣的情況下,很少有過路的船只。但是我們的心中仍舊充滿希望,因為我們有岸邊接應(yīng)的人,一旦他們發(fā)現(xiàn)與我們失去聯(lián)系,天氣好轉(zhuǎn)時,肯定會來這片海域搜尋。
藍(lán)兆菲干脆脫下了襯衫,露出里面濕透的白色背心,一頭濕漉漉的秀發(fā)披散在腦后,整個人英姿颯爽,一雙胳膊交疊在胸前,酷酷地站在那里。七筱則相對靦腆許多,找了一塊干凈平整的石頭,拉著草頭王一起坐下。
還好,過了這么久,幽靈島都沒有再消失,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只不過,這時我反倒有種不好的預(yù)感,總感覺這幽靈島有些“不懷好意”。
天地一片陰沉。
海浪翻涌,打在礁石上面,碎開后變成一道道水花——這讓我有種錯覺,這座小島,好像一艘木船一樣,在海上浮浮沉沉。
潟湖中相對比較平靜,只是在這陰沉的環(huán)境下,潟湖好像一個無底洞一樣,顯得深不見底。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潟湖中不知不覺生出了許多泡沫狀的物質(zhì)。初始時,眾人還未察覺,隨著泡沫物質(zhì)越來越多,潟湖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神秘的藍(lán)光。
這藍(lán)光好似來自深海,透過巨大的水方,從潟湖中透射出來,就連天空中的烏云仿佛都染上了一層幽藍(lán)之色。
雙方不再互相盯視,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了潟湖中。仔細(xì)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潟湖中竟然出現(xiàn)了大量白色的泡沫,積累在岸邊,附在礁石上。
“爸,那些泡沫,還有這光芒,是怎么回事?”
七筱站起身子,白如蔥段的手指指著潟湖內(nèi),向一旁的草頭王問道。
草頭王瞇眼看著潟湖內(nèi)這一幕,沉吟片刻,說道:“這光芒,可能是‘海火’,據(jù)說海火出現(xiàn)前,都有泡沫在海面生成。”
七筱若有所思,眼神中有些迷茫,還欲詢問,卻聽到草頭王喃喃自語道:“看來,此行是不會太平了。丫頭……”
七筱有些驚訝地轉(zhuǎn)臉看向草頭王,說道:“怎么了,爸?”
“不論發(fā)生什么事,答應(yīng)老爸,好好地活著。我一直希望你能過正常的生活,這一行……哎,始終是不適合你?!?br/>
說罷,草頭王有意無意看了我一眼,眼中充滿復(fù)雜的神色。
我面色平靜,同樣看了草頭王一眼,再回過頭時,內(nèi)心卻風(fēng)起云涌,草頭王這樣的表現(xiàn),使我內(nèi)心那種不好的預(yù)感更加強(qiáng)烈了。
這時,楊姓大漢忽然大聲嚷嚷道:“這鬼天氣,什么時候是個頭老子餓了一天一夜,**,都快餓死了”
這一抱怨不要緊,所有人頓時感到饑腸轆轆,甚至有的人的肚子,也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和林偉一起來的那個老孫,便是肚子咕咕叫的一個,這時他眼珠子一轉(zhuǎn),說道:“咱們的漁船內(nèi),有不少礦泉水和真空包裝的食物,這里海水不是太深,又有氧氣瓶,不如趁著有勁兒,下去撈點東西吃,不然就這天氣,在這等著早晚得餓死”
老孫一通話說完,卻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出奇的沉默。片刻后林偉苦笑著說道:“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怎么,老孫,你愿意下去?”
老孫用手摸了摸肚子,忽然沉默不語。
不知是誰嘟囔道:“鬼知道這海里有什么東西……”
這一點說中了大部分人的心思,這也難怪,那漁船之所以碎成兩截,就是因為海中的什么東西在作祟,還有那洞穴中的軟體怪物,雖然不確定海中有沒有,但是它給眾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沖擊,如此一來,大部分人都寧愿餓著肚子,也不下水。
我們這六七個氧氣瓶,放在洞口,派不上用場。
這時,一個疑問忽然在我腦海中再次出現(xiàn):在我們看來,那漁船,的確是被海中什么東西襲擊,從而沉沒,而之前草頭王卻說那漁船是這三個“漁民”故意使之毀掉,林偉也不否認(rèn),這到底是為什么?
草頭王和032的三個手下都閃爍其詞,看來他們不想讓這個消息傳開,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行,所以我沒再多問。
結(jié)合上次在這片海域中的遭遇,此時我腦中逐漸有了點想法,只是還不確定。
這一等,又是數(shù)個小時。
潟湖內(nèi)的藍(lán)光和泡沫也相繼消散,只不過天氣仍舊陰沉。
地頭蛇那邊的人,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們剛開始還有說有笑,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言不發(fā),時而朝這邊打量兩眼。
最后,對方一人走出,一腳深一腳淺,正朝我們這邊走來。
那人模樣干瘦,雙眼散放出精明的光芒,正是地頭蛇
他終于忍不住了么……
這邊,眾人都把目光放在地頭蛇身上,看著他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到了草頭王近前,地頭蛇頗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扯開老臉,堆出滿臉褶子笑道:“四弟,災(zāi)禍當(dāng)前,咱們的恩怨,暫且放一放……”
楊姓大漢早已怒氣沖天,舉起拳頭就沖上去,口中嚷道:“你**,咱們的恩怨不能放,老子和你沒完”
草頭王不動聲色,一伸胳膊攔住楊姓大漢,冷眼盯著地頭蛇說道:“有什么話快說”
地頭蛇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之色,不去理會楊姓大漢,而是瞟了一眼我們之前避雨的洞穴,說道:“四弟,咱們在海上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經(jīng)驗一點都不比土里的少,我看了,這天氣,最長可能一周內(nèi)都不會好轉(zhuǎn),更別指望有過路的船只,就算有,恐怕他們也找不到,這島很邪性,想必四弟你也瞧出端倪了吧”
見草頭王一言不發(fā),地頭蛇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咱們應(yīng)該合作,暫時放下恩怨,做好最壞的打算。”
草頭王終于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沉聲道:“拐彎抹角,說了一大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不好意思說,我也心知肚明”說罷草頭王伸手一指放在洞口的六七個氧氣瓶,“合作可以,船沉了你們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現(xiàn)在我就把氧氣瓶免費借給你,你們出力,撈上來的食物島上的人平分怎樣?”
地頭蛇皮笑容不笑,眼中閃過一絲狡獪的神色,點頭道:“好,就這樣”說罷徑直走向我們的洞口,下手就去抓氧氣瓶。
我知道地頭蛇的思想沒那么單純,偷偷拽了下草頭王的衣角,氧氣瓶一旦被地頭蛇控制,將來可能生出一系列麻煩的事情。
草頭王輕輕拍了兩下我的手背,示意他心里有數(shù),地頭蛇一下手就是四個氧氣瓶,這一下直接拿走了我們氧氣瓶一半還多。
“兩個”草頭王忽然喝道,“你們只能拿兩個,并且蛇三你不能親自下水,這樣的事讓你兩個手下去做”
地頭蛇面色一寒,不過隨即又露出滿臉褶子,笑了起來。在我們面前,他沒有提條件的權(quán)利,現(xiàn)在主動權(quán)完全掌控在我們這邊。
“好好……好四弟,多少年來,你的性子還是沒變”地頭蛇陰聲道。
“彼此彼此”草頭王不慍不火地回了一句,然后說道,“我也不欺負(fù)你,這樣,我這里同樣出兩個人,一同下海,如何?”
地頭蛇瞳孔微縮,再也沒了笑意,寒著臉盯著草頭王。
草頭王的目光也驟然凌厲起來,猛地盯向地頭蛇,說道:“休要給臉不要臉我能這樣做,已經(jīng)給你很大的面子了,不要再跟我耍什么心思”
地頭蛇的臉,就好像陰晴不定的天氣一樣善變,忽然擠出滿臉的褶子,再次露出了笑容,只不過這笑容里面,怎么看怎么有種猙獰的意味。
地頭蛇邊笑邊拊掌:“好,好,好那么事不宜遲,你就挑選出兩個娃娃下水吧”
草頭王轉(zhuǎn)過頭,目光首先放在了我的身上,我心領(lǐng)神會,主動請纓道:“我愿去”
草頭王欣慰地點點頭,不待他吩咐,藍(lán)兆菲把躍躍欲試的七筱擋在身后,一甩烏黑的秀發(fā),說道:“我和他一起去”
在草頭王的心中,我和藍(lán)兆菲正是不二人選,這樣的結(jié)果他倒也滿意。
地頭蛇伸手一招,三個手下全部走了過來,他看似隨意地點出光頭和那個黃毛青年,說道:“你們兩個和他們一起到海底尋找食物和淡水”
光頭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說道:“哈哈,這不是老熟人嗎,合作起來更默契,不錯”說罷朝藍(lán)兆菲火辣的身材瞟了一眼,“還有佳人相伴,嘖嘖,何樂不為啊”
藍(lán)兆菲冷冷瞥了光頭一眼,沒有理會,自顧自去拿了兩個氧氣瓶,一個丟給了我,然后頭一轉(zhuǎn),向海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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