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高亢不失尖銳,秦川被震得耳膜生疼、腦袋嗡嗡作響。
“被這妞給陰了!”
秦川有些郁悶,總有種終日打燕卻被燕啄了眼的感覺,不過他也無可奈何,畢竟是自己叫人家提高音量的。
別說秦川離這么近,就連緊緊跟在后面那輛車里的龍牙特戰(zhàn)隊成員都隱隱聽到了聲音。
“剛才好像是隊長的聲音?”
“不能吧,你覺得以隊長那性格能叫別人好哥哥?”
“可也說不準,別忘了那輛車里還有誰?”
“你是說秦川?”
眾人面面相覷,久久不語。
但很快他們心中就生出了同一個念頭,如果隊長是在叫秦川好哥哥貌似也沒什么可奇怪的,畢竟特種軍部里又有誰不崇拜強者呢?
別說叫哥哥了,就算叫爸爸的也屢見不鮮,比如龍王在龍牙里就是很多人的義父。
墨卿秋并不知道她在報復秦川時的聲音,已經被同行的所有下屬聽到了,而且身為隊長的偉岸形象也在慢慢崩塌著。
總之看到秦川滿臉郁悶地揉著耳朵時,墨卿秋心底就沒來由的生起一股成就感。
“怎么樣,這回聽清了吧?”
墨卿秋笑吟吟地問道。
直到此刻,秦川還感覺有些耳鳴,他只能勉強通過口型變化來判斷墨卿秋說了什么,害怕這妞再來剛才那么一出,于是秦川點了點頭表示聽清楚了。
“既然已經聽清楚,那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真相了吧?”墨卿秋表情再次凝重起來。
秦川語氣嚴肅地說道:“真相就是這套手語由我自創(chuàng),機緣巧合之下被人學走,我也沒想到如今竟然成了你們的交流手段?!?br/>
“你耍我!”
墨卿秋當即暴怒,之前的成就感瞬間蕩然無存,尤其覺得秦川這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嘴臉著實可惡。
“你管說實話叫耍你?”
秦川也有些郁悶,這套手語確實是他當年和幾位師兄為了在師父眼皮子底下偷偷交流而自創(chuàng)的,甚至有很多動作都是與秦悠悠交流那些手語的升級版本。
據(jù)秦川所知,他的那些師兄中只有二師兄下山后從軍了,只是自七年前收到一封信之后就徹底沒了消息。
其實當初看到這些龍牙特戰(zhàn)隊成員用手語交流時,秦川就懷疑那位所謂身份特殊的人就是二師兄,否則世間沒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只是秦川并不打算公開兩人之間的關系,這才沒繼續(xù)向墨卿秋詢問那位龍王的相關信息。
“哼!你愛說不說。”
墨卿秋并不知道這些隱情,只覺得秦川在逗她玩兒,氣呼呼地將頭扭到一邊。
看到墨卿秋這副模樣,其他幾名龍牙特戰(zhàn)隊成員都驚呆了,以前隊長都是一言不合就開打的火爆脾氣,何時出現(xiàn)過這等小女兒姿態(tài)?
還別說,真挺可愛的!
秦川幽幽地嘆了口氣,反正自己已經說了實話,但對方不相信他有無可奈何??!
在之后的路途中,秦川幾乎就是在墨卿秋的白眼、冷眼、瞪眼以及冷哼中度過的,無奈之下只得裝睡來避免尷尬。
其實墨卿秋也很無奈,如果不是自知打不過秦川,她也不會用這種無關痛癢的方式進行抗議,放在平時她早就以拳服人了。
約莫行駛了兩個小時左右,汽車停到了一處造型特別的大院前。
之所以用造型特別來形容,是因為這座大院前后有五層院落,絕大多數(shù)都是平房,偏偏正中心有一座三層小洋樓,在諸多平房中這座小洋樓宛若會當凌絕頂?shù)牡弁?,俯視著周邊的一切?br/>
其次特殊的地方是這里的守衛(wèi)極為森嚴,完全可以用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來形容,而且這些守衛(wèi)都是荷槍實彈的軍人,且隨便拉出一位都是有軍銜在身的。
反正秦川看到最里層那幾名守衛(wèi)肩上扛的是兩杠四星,可想而知那位龍王的級別究竟有多高了。
秦川雖然有墨卿秋等人帶領著進來,但也只是直接穿過了最外面的一層院落,到達第二層院落時便被攔住去路例行檢查,再三確定秦川的身份以及身上沒有攜帶可疑物品之后才順利放行。
一直來到中間的小洋樓,秦川就發(fā)現(xiàn)大廳內已經站著不少手提藥箱的醫(yī)者了,絕大多數(shù)都是須發(fā)皆白的老者,他一眼就看到了老熟人李有山。
自從上次想要拜入秦川門下被委婉拒絕之后,李有山便開始繼續(xù)鉆研針灸之術,他以為自己被拒絕是因為醫(yī)術不精和天賦欠缺,這才沒能入秦川的法眼。
“秦先生,您總算來了!”
李有山才不管周圍人群異樣的目光,緊走幾步上前,滿臉帶笑地跟秦川打招呼。
這一舉動在現(xiàn)場立即引發(fā)了不小的轟動,要知道李有山在中醫(yī)圈子里那也屬于赫赫有名的存在,尤其在針灸之術領域,不說首屈一指也差不太多。
如今他竟然主動上前跟一個年輕人打招呼,尤其臉上分明帶著的是獻媚般的笑,這就讓眾人感覺匪夷所思了。
“我眼花了嗎?老李這是什么情況?”
“那年輕人是誰???”
“誰知道呢?感覺像是有大背景的,不然李老頭會那德行?”
眾人議論紛紛,其中一位身穿唐裝的老者走到李有山近前,笑呵呵地問道:“有山兄,這位小友是?”
“德潤兄,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位……”
“伏羲……”
李有山一邊點頭一邊緊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打斷話茬,他知道秦川不是那種高調的做法,如果表現(xiàn)得太過張揚,他的拜師之路恐怕就遙遙無期了。
“秦先生,這位是號稱推拿圣手的胡德潤胡老頭,也是我的至交好友?!崩钣猩揭娗卮ㄍ秮硪蓡柕哪抗饩o忙做著介紹。
唐裝老者連連擺手,謙和地說道:“可別這么叫我,就我這兩下子還遠遠談不上圣手,都是同行們捧著叫罷了。”
秦川很喜歡胡德潤這種性格,李有山則是屬于有點恃才傲物的類型,你只要展現(xiàn)出更加高超的醫(yī)術,他便心悅誠服,對你推崇備至。
總而言之這兩種人都挺符合秦川的胃口,況且秦川也不是那種喜歡論資排輩的人,只要不主動在他面前招惹是非,秦川對這些老前輩向來很是尊重。
“胡前輩好?!鼻卮ㄐχ蛄寺曊泻?。
胡德潤顯然有些受寵若驚,他緊忙說道:“小老兒可當不起先生這一聲前輩啊!醫(yī)道一途向來是達者為師?!?br/>
胡德潤是聽李有山詳細介紹過秦川的,在一個能施展伏羲神針的恐怖存在面前,他身上這點醫(yī)術還真不敢以前輩自居。
秦川剛想客氣幾句,結果就聽見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還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哈哈哈,真不知道龍王請你們這些醫(yī)術粗淺的家伙來能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