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花迷輕輕地把星千月放在地上,并蹲下身來,和她正視著:“你想一想,是不是這樣?”
好像……確實是這樣。
星千月盯著花迷的眼睛,點了點頭。
“所以你現(xiàn)在要做什么?”
星千月一臉茫然:“做什么?不是回望月閣嗎?”
花迷彈了星千月的額頭:“當(dāng)然是去跟婆婆道歉?。∧憬裉爝€沒治病吧?”
“我不想去……”
“為什么不想去?”
星千月不說話。
花迷看著她,笑了:“覺得丟臉?”
星千月不說話。
“好啦,別鬧別扭啦,走吧。”花迷牽起星千月的手往前走,牽了起來,卻沒牽動。
“千月?”花迷詫異地轉(zhuǎn)過身來,卻看見了星千月臉上的濕潤。
“怎么哭啦?”
“我……我也不知道?!毙乔г鲁槌榇畲畹乜拗?。
“你是怕婆婆責(zé)備你嗎?”
“好像是……”星千月怕自己去道歉了婆婆還不愿意原諒她。
“這個不用怕?!被孕α?,輕輕把星千月額前的碎發(fā)捋好,“你記住,無論你對姐姐和婆婆犯下什么樣的錯,只要你跟姐姐和婆婆道歉了,姐姐和婆婆都會原諒你的?!?br/>
“真的嗎?”
“真的?!?br/>
“走吧,去跟婆婆道歉。”
“嗯。”
星千月把手放在花迷的手心,乖乖地跟著她向彌婆的書房走去。
花迷說的果然沒錯,在她跟婆婆道歉過后,婆婆果然不再生氣了。像往常一樣給她治病,但還是不同意她去參加中秋晚宴。
在回去的路上,星千月很不解地問花迷:“為什么我都跟婆婆道歉了婆婆還是生氣呀?”
聽了這話,花迷很詫異:“婆婆哪里生氣啦?”
“婆婆還是不肯讓我去晚宴,不還是在生氣嗎?”
花迷失笑,覺得星千月還是太過幼稚了:“畢竟你還是做錯事情了呀,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呀。婆婆原諒你是一回事,你接受懲罰又是另一回事。”
星千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這懲罰是婆婆給我的啊,她不能收回去嗎?”
“不能?!被苑鲱~,她不知道要不要繼續(xù)給星千月解釋下去。
“哦……”
還好,星千月沒有繼續(xù)問下去,花迷松了一口氣。
把星千月送到望月閣后,花迷還有事,便離開了。
星千月待在房間里, 看了一會花迷給她的書,不一會就覺得無聊了。
便把書一丟,仰面倒在床上,心思放空,什么也不想,也不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一聲巨響。
星千月被這聲巨響嚇得一哆嗦,從床上跳了起來,看向巨響的來源。
是一名身著紅衣,長相艷麗的少女。
看到星千月,那少女也愣了一愣,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后,少女跳上床,拉住星千月的手:“你是不是星千月?”
星千月看著少女眼皮眼角的紅暈,點了點頭:“你是誰???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
就在這時,花迷也從那少女摔進(jìn)來的窗戶跳了進(jìn)來。
在少女驚恐和星千月震驚的眼神里,花迷手腕翻飛,一條發(fā)著光的、由仙力凝結(jié)的綢帶便向著少女襲去!
少女眼疾手快地拉過星千月,把星千月?lián)踉谏砬啊?br/>
可那綢帶像長了眼睛一樣,竟躲開星千月,直接就把躲在星千月身后的少女綁起然后拉到花迷的身邊。
這時,少女對星千月大喊道:“星千月!你知不知道,玖里墨因為你被關(guān)了起來?”
星千月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玖里墨這個名字。
不知為何,一聽到這個名字,一股綿綿的痛意便開始從大腦身處蔓延出來,然后,痛意一點點加強(qiáng),一點點清晰。
玖里墨……是誰???
為什么這個名字很熟悉,卻怎么都想不起這個人來?
聽到少女這樣說,花迷快速封住了少女的咽喉,讓她再說不了話,然后擔(dān)憂地看了星千月一眼,揪起少女飛出了窗外。
星千月晃晃腦袋,不想再想玖里墨那個人,可一聽到這個名字,這個名字仿佛就在她的腦袋里扎了根,怎么樣都揮之不去。
只能忍著痛走到窗邊,想要看看花迷要把那少女帶去哪里。
耽誤剛才那一會時間,花迷不知走了多遠(yuǎn)了,再加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夜晚了,縱使因為中秋晚宴而各處燈火,可這些燈火不過是給夜色加上一層朦朧的光亮而已,并沒有讓事物更加清晰。
“嗨!你在干嘛?”
突然有個人拍上星千月的肩膀,把星千月嚇了一跳,她回頭一看,是小青和迷羅。
小青正咧著嘴沖她笑,迷羅則在一旁小聲地說著些什么。
頭痛的越來越厲害了,痛的星千月眼前發(fā)黑。
在意識消失之前,星千月只記得小青咧的一嘴白牙……
星千月再次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在彌婆的密室里。
這密室便是平時彌婆給她治病的地方。
此時的密室里只有她一個人,躺在石床上。
有人進(jìn)來了,是花迷,隨著她一步步走進(jìn)來的,是清甜的桂花香。
“花迷姐姐?!毙乔г伦鹕韥?。
花迷走到床邊,把手中提著的餐盒放到床頭邊的柜子上:“看姐姐給你帶的什么?!?br/>
“月餅!”星千月驚喜地叫了起來,迫不及待的把餐盒的蓋子掀起來,拿出一個月餅。
隨著蓋子的打開,一股更為濃郁的桂花香彌漫開來。
星千月看著手中的月餅,和她的手掌一般大,淡黃色的晶瑩剔透,可以看到里面花瓣做的餡。
一口咬下去,把半透明的外皮咬到嘴里。
這外皮看起來很光滑,可在嘴里把最外面薄薄的一層融化后,在嘴里的便是粗糙的糖粒。
星千月把糖粒夾在舌頭和上牙膛之間,來回磨動,甜意彌漫了整個口腔。
糖?;旰?,再咬下第二口,把花瓣卷到嘴里。
這花瓣更是好吃,經(jīng)過特殊的加工,這花瓣不光入口即化,還沒有苦澀味,只有清甜的香。
星千月一個沒忍住,一口又一口,沒一會就把花迷帶來的月餅都吃完了。
“嗝~”星千月倚在墻上,雙手撫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滿足地瞇著眼。
花迷看到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失笑,搖搖頭,斂了笑意,道:“你先在這里呆一會,我還有些事情?!?br/>
“等等!”星千月叫住了她。
“千月,怎么了?”
“花迷姐姐,我……怎么會在這里呀?”
聽了這話,花迷猶豫一會,還是走過來,憐愛地摸了摸星千月的發(fā)頂:“你的魘癥突然病發(fā)了,很嚴(yán)重,是小青和迷羅把你送到這里的?!?br/>
“???很嚴(yán)重?有多嚴(yán)重呀?”
“嗯……”花迷歪著頭想了一會,好像很糾結(jié):“我不好說,反正……昨晚小青和迷羅拖著你來找婆婆,把宴會上的人都嚇了一跳。”
“哦……原來這么嚴(yán)重啊?!卑蜒鐣系娜硕紘樍艘惶?,自己當(dāng)時是什么樣子?
“對呀?!被愿胶椭?,摸著星千月的頭。
“不對呀?!?br/>
星千月總覺得哪里不對,苦思冥想間,突然腦海中一陣靈光乍現(xiàn):“不管我什么樣子,被小青和迷羅驚慌的拖去晚宴,都會把宴會上的人嚇一跳吧。”
花迷看著她,目光突然變得深沉:“所以呢?”
星千月感覺到了花迷眼神的變化,突然有些慫:“沒什么……我就是……覺得……好像不太對……”
“沒事啦,不要多想,你就是魘癥突然發(fā)作了而已?!被匀崧暟参克?br/>
星千月看著花迷,眼神很是迷惑:“我的魘癥怎么會突然發(fā)作呢?”
花迷的表情僵硬一下,轉(zhuǎn)而便緩和下來:“這突然發(fā)作的病,誰知道是什么原因呢?”
星千月垂著頭不說話,現(xiàn)在她知道自己心里為什么總覺得不對勁了。
花迷和婆婆一直以來都是很緊張她的。
可在這個病上,花迷和婆婆都只是想治好她的病,卻對病因不去探究。
她記得花迷姐姐跟她說過的,任何病都要先搞清楚病因,不然不好對癥下藥不說,還容易因為沒有防備病因而復(fù)發(fā)。
不知道是不是星千月的錯覺或者是她想多了,她覺得花迷姐姐和婆婆似乎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病因。
見星千月不說話,花迷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便離開了。
自己是怎么會突然發(fā)作呢?
星千月躺下來,想要回想一下昨天發(fā)生的事情。
昨天……上午跟著花迷姐姐學(xué)習(xí),下午她來找婆婆治病,婆婆有事走不開就讓她先去書房等著。
她在書房里看到了一塊硯臺,拿起來看了看,正好婆婆進(jìn)來了,婆婆很嚴(yán)厲的訓(xùn)斥了她,并罰她不許參加晚宴。
她很委屈,在和花迷一起回望月閣的路上,經(jīng)過花迷的開導(dǎo),回去向婆婆道歉,然后她就回到了望月閣。
然后呢?
然后自己做了什么?
星千月情不自禁地抱住自己的頭。
然后到剛剛醒來,她的記憶竟然是一片空白。
自己是睡覺了嗎?可為什么自己沒有自己上床睡覺的記憶呢?
連洗澡的記憶都沒有。
就好像……她的記憶在回到望月閣之后級戛然而止了,然后到剛剛醒來時再開始轉(zhuǎn)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