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烈自從甘元敗亡之后,就親自帶人下山圍剿阿奇。可是順著京都的方向追了幾日,也不見二人蹤跡,于是他便兵分幾路,自己一個人向著京都追去。
?陳自人是烈火宗的大師兄,他在宗門內原本就和甘元關系較好,所以自從知曉甘元被殺的消息之后,他就滿心的怒火,一心想要為甘元報仇。
?如果是以前,陳自人或許沒有報仇的這個膽量,但是自從修行血池魔功以后,實力大漲,也給他平添了許多自信。
原本陳自人是被安排的追蹤路線是天水城,可是他想到阿奇他們不會這么傻,會返回天水城等死,于是他臨時改變路線?,向著中州城的方向追蹤而來。
?另一邊,山洞里的阿奇和牡晨嗣正在吃東西,吃完之后,牡晨嗣說道“有人來了?!?br/>
阿奇問道“幾個人”
“應該是三個”
“什么是應該?”
“應該就是應該啊,嘿嘿我現(xiàn)在這樣子能感知到人來就不錯了?!?br/>
“也對,那我去了!”
“小心些?!?br/>
“嗯。”
然后阿奇握著劍,向著山洞外走去,牡晨嗣看著阿奇的背影沒有說話,只是心底卻暗自為他擔憂,這一刻,他多希望阿奇能丟下他獨自逃命,因為他感知到了來人中有一個人的實力很強。
可是他沒有出聲阻止阿奇出去,因為他知道,就算他開口讓他走,他都不會走,因為他們是朋友,男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動物,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感情很多時候就是這么簡單而又死心眼兒。
阿奇走出山洞,忽然一驚,然后他便開始握著劍向著山下走去,同時山下的陳自人嘀咕了一句有趣之后,便示意身旁的兩個人別動,于是三人就這么靜靜的站在那里
不多時,阿奇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三人的視野里,陳自人看著阿奇的樣貌,心下一驚,沒有想到阿奇會這么年輕,他怎么也想不通甘元他們怎么會擺在這樣的少年手里,因為阿奇真的年輕。
不過轉念一想,世間修行者,天才無數(shù),也沒有什么不能,只是稍微疑慮過后他就恢復了過來,不在吃驚。
阿奇走到距三人大約二十來步的時候便停了下來,看著三人。
陳自人打量了一下阿奇,又看了一眼阿奇手中那邊被破布包裹著的黑金長劍,然后說道“沒想到你這樣的實力居然能感知到我,如此看來甘元死的不冤,對了你還有一個同伴呢,他不來?”
這一刻,陳自人顯得無比的自信,甚至是驕傲,因為在他看來,阿奇沒有絲毫的勝算,這并不是普通的對決,而死要分生死,沒有勝算就意外著死亡的結局,所以他看著阿奇,臉上居然露出了些許憐憫的神色。
阿奇說道“你們既然來追殺我們,就應該知道他傷勢過重,行動不便,當然這也有可能是我在說謊,你信不信由你?!?br/>
陳自人疑惑的看了一下四周,說道“裝神弄鬼?!比缓笏汩_始拔劍。
隨著他拔出長劍,他身上氣勢頓時一改,變得血腥暴烈,他身上血光乍現(xiàn),同時阿奇注意到陳自人的劍跟先前的血袍人不一樣,他的劍不是那種血紅的長劍。
陳自人盯著阿奇,沒有說話,無數(shù)噼里啪啦的細小聲音響起,他腳下的地方被燒的焦糊,甚至冒起了青煙,然后他揮手斬出一劍,然后空中出現(xiàn)一道火紅的劍光,如同火燒云一般。
阿奇感受著這一劍,知道這一劍的威力他無法抵擋,于是他站在原地,沒有動,而是閉上了雙眼,開始想著什么,這在陳自人看來,阿奇是知曉自己這傾力一劍他無法阻擋,所以放棄了。
然而在阿奇這里又是另一副景象,此刻他的整個識?;蛘哒f世界都只剩下了空中的這一劍,他開始去感知這一劍的軌跡,感知這一劍的暴烈,然后他的識海里開的出現(xiàn)無數(shù)火焰運行的軌跡。這些看似無形的軌跡卻慢慢被他拆成一條一條的火線,逐漸整個畫面開始在他的識海變得清晰了起來。
然后他看到了一個點。
就在這一劍就要刺中他的眉心,連他額前的一縷發(fā)絲都被燒焦的時候,阿奇忽然睜開雙眼,然后手抬起手中的長劍一劍刺在這道劍光的一點上,轟的一聲,這道劍光化成無數(shù)的火焰四射開來。
這一下陳自人都驚呆了,他知道阿奇的修為,所以在剛剛之前,他有百分之百的信息阿奇接不了他這全力一劍,而阿奇一開始的表現(xiàn)也證明了他的信心,可是最后的結果卻出乎意料的反轉過來。
陳自人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想不明白阿奇為何能擋下這一劍。
阿奇還在回思自己剛剛看見那些線,以及最后看見的那個點,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點就是那一劍的破綻。雖然這說出來可能會讓人覺得毫無邏輯,可是那種情況下,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然后毫不猶豫的出劍,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陳自人看著阿奇,不明白阿奇剛剛那一劍的奧妙,不過他也依舊沒有灰心,于是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在此出劍。
阿奇神情嚴肅的看著陳自人,全神貫注。
陳自人雙腳略微向下一彎,雙手持劍向前一揚,又是一劍刺出,這一劍比先前那一劍更快,更暴烈,一道火紅的半月形烈焰呼嘯著斬向阿奇,瞬間整個空氣都變得燥熱了起來。
阿奇繼續(xù)放開感知,然后按照先前的辦法去感知這一劍,接著出手,一劍刺在這道烈焰下方的一個點上,然后這一劍又被阿奇化解開來。
接連被阿奇擋下兩劍的陳自人完全蒙了,他無法理解,阿奇為何能接連擋住自己兩劍,不止他不明白,連他身旁的兩人也想不明白,因為他們都看得清楚,如果論修為,明明就是陳自人站在上風。
可是打到現(xiàn)在,陳自人硬是沒有占到一點便宜。
陳自人看著阿奇,問道“這是什么劍?”
阿奇說道“不知道?!?br/>
聽見這話,陳自人感覺阿奇是在侮辱他,瞬間暴怒,大喝一聲,提劍對著阿奇就發(fā)起了一頓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時間林間火花四射,爆炸聲接連響起,樹葉飛散,煙塵裊裊。
可是越打陳自人越心驚,因為無論他發(fā)起怎樣的攻擊,都被阿奇將將化解掉,雖然阿奇受了些傷,可是都是些小傷而已。
看似他占盡便宜,可是事實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殺招每次都被阿奇化解,似乎阿奇已經摸通了他所有的劍路,這是一種可怕的戰(zhàn)斗直覺,而且阿奇出的每一劍都是按著本能在出劍,這可怕的戰(zhàn)斗直覺和本能讓陳自人越打越心驚。
忽然他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一種他都覺得可笑的想法,那就是打下去他會輸,雖然這個想法,他都覺得有些可笑,可是他還是向后拉開了身形。
他看著阿奇說道“我承認你的戰(zhàn)斗直覺和本能非常的可怕,我從沒見過一個人在你這樣的年紀能有如此可怕的戰(zhàn)斗意識和劍道理解能力,可是這樣就想勝我的話,還遠遠不夠。”
說完這話,他把體內所有元氣一起噴涌而出匯聚在他的劍上,然后他的雙眼開始變得通紅,皮膚也開始變成紅色,隨著元氣的噴涌,他手中的長劍也開始變得通紅,冒著無數(shù)熱氣,仿佛連空氣都要被點燃一般,無數(shù)嗞嗞聲發(fā)出。
這一刻陳自人如同一個魔神一般,一劍當空斬下,這一劍如同一股巖漿一般,帶著無盡的劍意和炙熱,一股氣浪席卷開來,阿奇甚至臉上被這股起來刮得生疼。
阿奇看著這一劍,全力放開感知,然**著劍沖了上去,整個人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看不盡的慘烈意味。
阿奇接連在空斬出三道劍光,然后一劍刺在這股巖漿的頂端,將它向上頂住,形成一個掛角,整個人仿佛掛在這一道巖漿上一般,卡擦一聲,他握劍的右手腕骨盡碎,無數(shù)鮮血流出,這些鮮血還沒來的及掉落到地上就被炙熱的空氣蒸發(fā)。
然后阿奇稍微扭動了一下身體的角度,左手摸出沉淵龍吟劍,向錘子一般一劍鑿在這股巖漿的另一角,一下,兩下,三下,阿奇都砸在同一點上,然后這道巖漿開始被阿奇砸出一個點,這個點慢慢變大,最后被阿奇一劍鑿穿,化作無數(shù)碎片消散。
阿奇落在地上,陳自人這一劍已經用盡全部元氣,沒有絲毫余力,而他邊上的兩人也被阿奇的表現(xiàn)死死的驚住了,阿奇吐了一口鮮血,不顧右手的疼痛,左手握著龍吟劍直刺陳自人的心脈。
撲的一聲,阿奇的劍刺進了陳自人的心脈,陳自人雙眼瞳孔劇烈收縮,雙眼睜的鼓鼓,發(fā)出一聲不可自信的哀嚎,阿奇拔出長劍,順勢對著那兩個被嚇呆了的血袍人斬出,三人同時應聲倒地。
阿奇忍著劇痛,在三人尸體上搜刮了一番,果然搜到了幾瓶療傷的丹藥,然后用劍拄著身體,向著山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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