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你一個人?
寧奇聽到富岳莫名其妙的話語,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眉頭一皺,手中緊握著的止水的眼睛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虛無。
他猛然回頭。
就見不遠處的草地上,原本已經(jīng)被分成三份的團藏不知何時已經(jīng)拼湊在了一起,似乎正在用力拔那貫穿自己胸膛的短刃,并用極其惱怒的眼神盯著富岳。
“你……該死!”
眼見寧奇冰冷的眼神轉(zhuǎn)了過來,團藏抿了抿嘴,做了一個相當務實的選擇——再也不管這柄封印了他全身查克拉的短刃,扭頭便跑!
被封印了查克拉的他,現(xiàn)在根本不可能是寧奇對手!
自縛咒印發(fā)動卻沒有生效,這意味著寧奇已經(jīng)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這是無意義的戰(zhàn)斗。
這是必然失敗的戰(zhàn)斗。
哪怕他有伊邪那岐,也改變不了自己已經(jīng)身中封印劍式的現(xiàn)實。
在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后,哪怕對于險些將自己殺死的寧奇帶著滔天的恨意,團藏仍舊相當果斷。
寧奇假扮山中風想要趁著他們和富岳交手時漁翁得利,狩獵一位宇智波族長,一位根部首腦。
——怎么可能會有這種好事?!
富岳不甘被小輩誅殺,拼命反抗,這很好。
在團藏看來,這是極有氣節(jié)的舉動。
只要自己將這帶有封印性質(zhì)的短刃拔出來,只要自己恢復查克拉的流動,那么眼下的一切危機也就都能化解,所有丟失的顏面也就都能挽回。
區(qū)區(qū)日向宗家的狗……
區(qū)區(qū)根部的叛逆……
想當漁翁?
老老實實當螳螂吧!
真正的黃雀會讓你認識一下什么叫做老成練達。
然而正當團藏用力拔著身上的封印劍式的核心短刃時,注意到這一幕的富岳卻忽然將他供了出來。
于是反殺寧奇的所有謀劃至此付諸東流。
短刃帶著很強的吸附力,僅憑自己難以拔出,團藏也便只能硬頂著胸口的劍傷跑路。
逃……
趕緊逃!
將這封印之劍拔出來,再回來復仇也不急?。?!
他心中想著這些,然而沒走幾步,便感覺后腦一陣發(fā)涼。
團藏轉(zhuǎn)過身。
噗嗤!
一柄閃爍著雷光的長劍以極快的速度像穿破了西瓜一樣穿破他的腦袋,隨后徑直刺進了一旁的樹干之中。
“荷……”
團藏喉嚨發(fā)出聲音,不甘地倒在地上。
下一刻,他的身體化作一片虛影,又在一旁重新出現(xiàn)。
伊邪那岐。
手臂上,又一只寫輪眼閉上了眼睛。
重新復活過來的團藏立刻便見到了又一枚閃爍著雷光的苦無朝著自己射來,他堪堪轉(zhuǎn)身才勉強躲過,瞧了一眼丟下了富岳正在襲殺過來的寧奇,一點都沒有猶豫,快速閃爍著身形,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你不追?”剛要準備跑路的富岳看著寧奇腳步慢了下來。
白眼開啟,寧奇沒說話,只是捏著手中的苦無,雷光附著其上,他凝神注視了片刻。
弱點洞察!
手中的雷遁苦無朝著黑暗中用力一丟!
一聲哀嚎響起。
嘩啦啦,驚起飛鳥無數(shù)。
“如果你方才愿意主動把脖子伸過來讓我抹了,他哪怕有再多復活也是逃不掉的?!痹僖淮蜗牡魣F藏一只寫輪眼的寧奇扭頭看了一眼富岳。
這當然是氣話。
他回憶著方才襲殺團藏的整個步驟,也大概明白了對方明明已經(jīng)死得非常完整了卻仍舊可以復活的原因。
人沒問題。
步驟沒有問題。
是那條裝載著好幾條寫輪眼的手臂有問題。
第一個印什么時候結(jié)的暫且不說,即使離體了,那條手臂竟然還能在一分鐘內(nèi)自動結(jié)完后續(xù)的印,創(chuàng)造出了那條手臂的大蛇丸考慮得還真是周到……寧奇瞇了瞇眼睛。
伊邪那岐改寫了團藏被分尸之前的現(xiàn)實,卻并沒有改寫被寧奇用封印劍式偷襲的現(xiàn)實,因為被封印劍式偷襲的事情發(fā)生在團藏結(jié)第一個伊邪那岐的印之前。
對于團藏還能活著,富岳也感到頗為可惜,伊邪那岐同樣改寫了他預知的現(xiàn)實。
按照他目睹的未來,團藏此時其實已經(jīng)真正死了。
而他更可惜的是,寧奇并沒有追上去博那徹底抹殺掉團藏的一線可能。
因此自己還是得死。
“他盜取了我宇智波多少寫輪眼?”富岳問道,聲音并不平靜。
“多到可以撐到木葉援軍的到來?!睂幤鎿旎亓俗约旱拈L刀。
他的白眼看到了還在狼狽逃竄的團藏,以及他前方不遠處聞著味正在趕過來的木葉先頭部隊犬冢一族的忍者。
“你下次如果還有這種機會應該把他的十根手指都分別切開?!备辉捞岢隽艘粋€中肯的建議。
這次的失手,便在于那只斷掉的手臂能夠單手結(jié)印。
“我下次應該將他的頭直接砍下來。”寧奇淡淡地回應道。
寧奇吸取了本次的教訓,但心情仍舊不是很好,所以在撿完長刀后的第一時間便是朝著富岳殺了過去。
“你一定要戰(zhàn)到最后嗎?”寧奇長刀斬下的同時開口說道。
“抱歉,如果你是我的那個兒子,我可以不還手……”富岳用僅剩下的一條手臂在硬撐。
這是一場完全沒有懸念的戰(zhàn)斗。
……
劍光閃過。
側(cè)腰出現(xiàn)第一道傷。
“但是,我宇智波一族……不能輸給日向?!?br/>
……
劍刃穿破肩胛,卸下一塊肉來。
“哈……木葉雙驕里,我一直認為,鼬比你強……”
……
抓住破綻,刀鋒劃破肚皮,腸子流了一地。
“咳咳……即使是現(xiàn)在,你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也依舊這么覺得……”
……
另一條手臂被斬落。
“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
……
身體被攔腰斬斷。
“我是鼬的父親……”
……
長刀插進了胸口,將他固定在了地上。
即使如此。
“誰都哈……可以……只有我不能認輸……”
……
“很好?!边@是寧奇回應的唯一一句話。
……
“你永遠也……比不上……”
……
鼬忽然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黑暗的洞穴之中,篝火燃起。
面具男正靜靜地坐在石頭上看他。
火光繚繞著,在對方身后的石壁上拉出一道晃動著的巨大陰影。
“宇智波的叛亂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彼婘鹕?,便淡淡地提醒道。
鼬的身形一頓,拳頭捏得很緊,但還是繼續(xù)朝著洞口走去。
“但木葉的毀滅好像才剛剛開始?!?br/>
鼬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一道被食人草一樣的葉子包裹著的黑白對稱的身影從土地里鉆了出來。
他手里捏著一道已經(jīng)有些年份了的起爆符。
“我在木葉的地下發(fā)現(xiàn)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哦~”白絕拉長了語調(diào),并晃動著手里的起爆符。
“這東西制作的時間比那小子的年齡還大,”黑絕聲音低沉,“但這卻是他面對那么多木葉忍者都有恃無恐的根本原因。”
正在鼬有些疑惑那個“他”到底是誰時。
面具下那只血紅的眼睛,倒映著鼬的面孔:
“那家伙,知道很多他本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所以我問你。”
“你對寧奇,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