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譏辱少盟主,給我死!”
那康弘義的掌心內(nèi)外,頓時泛起血水一般的勁力波動,猛地伸掌一拍,似是巨錘一般,砸向裘魏達的頭顱。
耍耍嘴皮子,裘魏達還是個行家,但面對著手段極其殘忍,銀玄境三重的強者康弘義,他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擋與反抗之力。
冷汗,瞬間布滿了裘魏達的面龐,滑過鼻尖,滑過下巴,滴落在地,僅僅一瞬,就讓他倉皇失措,極為害怕。
“吳遠?!?br/>
也正在這時,張痕平淡的一喝。
那站在他身后的吳遠,霍然間同樣朝前震出一掌,直擊康弘義的手掌。
砰!
就像撞擊到金屬一般,那康弘義頓時向后不受控制的倒退半步,面目稍有驚詫:
“原來是煉體武者,但這又如何,等我拿出兵刃,斬你如斬紙片!”
咧了咧嘴,吳遠毫不在意的陰笑道:
“老東西,還想殺張前輩,你可以試一試,看看誰是紙片?!?br/>
康弘義正欲再次出手。
卻見張痕淡淡的搖了搖頭,如九天神明俯瞰蒼生螻蟻一般,他掃視一圈面前的刺客聯(lián)盟三人,隨即便俯視著慕荷珠,淡漠道:
“讓你這只螻蟻多活幾天,而今你倒是蹦跶起來了,既然現(xiàn)在你敢出面斬殺于我張某人,那么。”
“吳遠,把他們?nèi)克偷降鬲z!”
旋即,他又用余光,輕瞥一眼遠處的人潮,凜冽道:
“那兩個此前一直尾隨我張某人,藏在暗處的人,你們也給我滾出來吧!”
那氣定神閑站著的歐陽斌,立刻一臉驚詫的脫口而出道:
“艷斗姐,你不是說張痕的神念感知法門,有距離限制,感知不到我們嗎?他是怎么知道,我們之前一直藏在暗處的?”
“你管他呢!既然奴隸商會的會長,不愿意參與此事,而如今又有刺客聯(lián)盟的殘殺殿主康弘義在此,張痕的煉體功法,現(xiàn)在取來,正剛好!”金艷斗目光陰沉的道。
其實,張痕的神念感知范圍,以如今的實力境界,自然是無法感知金艷斗與歐陽斌的存在,不過他總歸是神帝重生一回,那些對于周遭危險的預(yù)知第六感,亦是天然就有。
他剛才那話一說,只是試探一下。
沒曾想,話音落下。
金艷斗與歐陽斌,便齊齊飛躍身影,如弩箭離弦一般,不到幾息,便落定張痕的身前。
那金艷斗,一臉的睥睨傲慢,冷聲道:
“張痕,你此前在馴獸師公會,斬殺我金家族人金鱗,早已犯了死罪,如今,把你那煉體功法,恭恭敬敬的遞上來吧!我可留你一條全尸?!?br/>
根本沒有理會金艷斗,反正這場殺局,是不死不休的,所以張痕干脆確定完目標(biāo)。
他冷冽地俯視著一旁的歐陽斌,雙眼中的寒芒,不斷地吞吐,凜冽道:
“那么你呢?是為了給你歐陽家的歐陽劍報仇了?”
剛才,金艷斗與歐陽斌的站立位置,可是在張痕的五百米之內(nèi),因此這兩人的對話,自是被張痕的神念捕捉到,讓張痕知道了這兩人的來歷身份。
似是看死人一般,歐陽斌嗤之以鼻的冷笑一聲,便不咸不淡的道:
“你可以這么理解,但我更在意的,還是你的煉體功法。”
“而且……”
話語停頓以后,歐陽斌霍然間朝前翻轉(zhuǎn)單掌,猛地化為爪形,直接對著高臺上的一眾奴隸商會的高層們。
隨即,他驟然間朝后一拉,便有六個人的身上,頓時纏繞了一道道似精鋼鎖鏈一般的沉重勁氣。
在歐陽斌遠距離的拉拽之下,這六人,似是風(fēng)箏拉回一般,立刻被擒拿到歐陽斌的腳下。
這六人,正是包含了陶映雪的五爺爺在內(nèi),六名奴隸商會毫無用處的副會長了。
六名副會長,這時不僅是傻了眼,更是惶恐不止,他們沒有什么強大的武道實力,更不知道歐陽斌為何會一瞬間對他六人出招。
“歐陽斌,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這里可是奴隸商會的駐地,在我們的地盤上,你竟敢擒拿我們六名副會長!真當(dāng)我奴隸商會,怕了你王都歐陽家了嗎?”
雙目猛地一沉,歐陽斌驟然間劍指凌空一揮。
頓時,六道好似天地正義匯聚而成的劍氣,便懸掛在陶成仁等六名副會長的頭頂。
只要他們六人,有任何妄動,這鋒利的劍氣,便會讓他們瞬間尸首分離。
此刻。
在廣場的高臺上。
一眾奴隸商會的高層們,立時間齊齊勃然大怒,對常俊彥大聲道:
“俊彥公子,這王都歐陽家的人,也實在是太過放肆,太過囂張!竟敢當(dāng)著我們的面,在我奴隸商會的駐地,擒拿我奴隸商會的人?!?br/>
“沒錯!俊彥公子,趕緊下令吧!派人,圍剿了這個歐陽斌!讓他知道我奴隸商會的厲害!”
只是,??﹨s是在表情之上,不起任何異樣,慢悠悠的回道:
“王都歐陽家的人啊!我看也確實有點目中無人了?!?br/>
“不過,發(fā)布圍剿的調(diào)令,只有我父親,也就是會長可以,我若用了,不是僭越嗎?”
一名奴隸商會的高層長老,這時因心情大急,又加憤怒,倒是沒在一瞬間,聽明白??┑脑捴袧撘猓偷厣锨翱焖俚?
“那請會長前來不就好了嗎?我奴隸商會的副會長,關(guān)系我奴隸商會的整個臉面,豈可隨意……”
沒等他說完,卻發(fā)現(xiàn)周遭的一眾高層們,都在漸漸低遠離他,全部慢慢站到了后方。
而這名高層長老的口中話語,也瞬間戛然而止。
冷汗,霍然間布滿了他的雙鬢,他已然想到了一些恐懼之處。
“父親大人,日前已經(jīng)閉關(guān)不出,這時打擾,實在不太好??!”??┎[著雙眼,繼續(xù)不緊不慢的說著。
時間到這一秒,再也沒有任何奴隸商會的高層長老,上前插話。
所有高層長老,已然看明白了,這六個副會長,都是毫無實力,會長現(xiàn)在又閉關(guān),再看著??┑钠降砬?,“借刀殺人”這四個字,便全部涌上了眾人的心頭。
似這種風(fēng)云變幻的兇險大事,還是不要沾染為好,免得自己也遭到禍患。
而這時。
那六名被歐陽斌劍氣控制的奴隸商會副會長,亦是察覺到了什么不對之處。
腳下踩著的地方,就是奴隸商會的地盤。
然而他們六名副會長,卻遲遲不見有任何支援,距離高臺,百步之遙都不到,竟然不見一眾奴隸商會的高層,有任何救援的命令發(fā)出。
陶成仁等六名副會長,已經(jīng)想到了什么,頓時渾身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住地打著冷顫。
會長常鴻達,這是要做內(nèi)部大清理了……嘴角翹起一絲冷笑,歐陽斌壓身朝前,掃視著六名副會長面上的驚恐之色,便沉聲道:
“看來你們也都猜出來了,就不用我多說了,你們要的支援,是不會出現(xiàn)了?!?br/>
“你們,也不用擔(dān)心什么,我嘛!只是聽說,你們六人中,有一人把一本煉體功法,交予了張痕?!?br/>
隨即,他將目光直視陶成仁而來,猛地厲喝道:
“是你嗎!陶成仁!”
陶成仁頓時嚇得牙齒打著冷顫,顫顫巍巍的道:
“我……我我不知……”
驟然打斷陶成仁的話,歐陽斌如猙獰猛獸一般,大聲叱喝道:
“不知道?你不是把你的孫女,嫁給了張痕嗎?這么親的關(guān)系,居然說不知道!”
“歐陽斌,你費什么話!先把張痕的雙腿打斷,然后取得煉體功法,不是輕而易舉?”金艷斗冷冷道:
“既然奴隸商會的會長,不會管此事,那這六個老東西,就先行控制,等擒住張痕之后,再行嚴刑逼問!”
單掌猛地朝前一震,歐陽斌亦是不置可否,一瞬間以尖銳的劍氣,化為六座囚籠,困鎖住六名奴隸商會的副會長。
而后。
金艷斗對殘殺殿主康弘義沉聲道:
“康殿主,我們金家與歐陽家,只為取得張痕的煉體功法,不會阻攔你們刺客聯(lián)盟行事?!?br/>
康弘義這時從空間戒中,抽出一并森寒的長柄鐮刀,嘴角噙著殘忍之意,陰笑道:
“那好??!我刺客聯(lián)盟,只取張痕的人頭,正好一并行事。”
“還有我柳飛光,特來助王都金家、歐陽家,與刺客聯(lián)盟,誅殺張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