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義見武天霸的火氣已經(jīng)冒出了濃煙,覺得應該再加上一把柴,把他的星星之火變成燎原之勢,那樣才能燒到穆嬰和陸英杰的身上。
“聽陸長官和穆寨主說話,以前關系應該不錯。可能是親戚吧!”
周義故意為穆嬰和陸英杰的關系開脫,他知道愈是這樣,疑心病重的武天霸愈是會朝著相反的方向想。
果不其然,周義話音未落,武天霸就沒好氣地打斷到:
“什么親戚?他們根本就是啥關系沒有!穆嬰早就告訴我了,當年陸英杰只是偶爾去光顧一下穆嬰的小攤位而已。”
“不可能啊,我覺得他們應該是親戚關系,而且還是比較近的親戚關系,不然彼此之間不會那么親熱的!”
周義看似無意的話終于惹怒了武天霸,他勃然大怒道:
“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閉上嘴!什么叫親熱?他們怎么親熱了?”
周義故作慌亂地解釋道:
“對不起,哥,我這張嘴該打!不該胡說八道!穆寨主的為人處世,咱們都是一路看過來的,那絕對是杠杠的!”
在一貶一褒之間,周義發(fā)現(xiàn)剛剛還怒氣沖沖的武天霸臉色有了緩和,就又故作小心地解釋道:
“穆寨主的為人我們都清楚,不過大家對那個陸長官就不是那么了解了,誰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呀!咱們穆寨主的容顏,又有幾個男人能頂?shù)米??雖說是流言嘛,也是無風不起浪,穆寨主還是要避嫌的不是?這種事情呀,要寧信其有,不信其無,把苗頭掐死在萌芽狀態(tài)。否則后患無窮的!我這不也是怕哥哥莫名背上黑鍋,所以好心給你提個醒來了!”
周義的一番話,雖然不中聽,但也不無道理。
武天霸雖然聽得滿肚子憋氣,但也沒理由發(fā)作。他攥了攥青筋暴起的拳頭,朝著路邊的楊樹上揮了一下,然后甩下周義,氣鼓鼓地背手而去。
周義看著武天霸走遠,興奮地在空中打了一個響指,從嗓子眼里吐出一句表示極度高興的“耶”字來!
……
“撩”完了武天霸,周義又想起呂一木來。
如果說武天霸是周義離間計中負責打頭陣的先鋒部隊,那呂一木就是在戰(zhàn)役中負責打重頭戲的中軍,是周義在抱犢嶺上能否一戰(zhàn)成名的得力干將。
呂一木一直是抱犢嶺上的主戰(zhàn)派,對打擊小日本有一種狂熱的熱情。
但是對于原來領導層內(nèi)部歸附國共兩黨整編的事情,一直對寨主武雄忠心耿耿的呂一木,卻有了和武雄相左的意見:他不像武雄和穆嬰一樣,偏袒向***八路軍一方,而是傾向于GMD和YXS一方。因為在他有限的知識里,他覺得人多馬壯的國軍部隊在未來兩黨的爭斗中會有更多可能成為獲勝方。
雖然懷有不同的意見,但基于對寨主武雄的信任和忠心,呂一木還是選擇跟著武雄走。武雄去哪里,他也就選擇去哪里。
穆嬰接替新寨主以后,呂一木雖然稍有微詞,但看看穆嬰做事倒也不出武雄的大綱,所以也就漸漸接受了穆嬰的領導。
但最終讓呂一木對抱犢嶺生出嫌隙的緣由,卻是因為呂一木和武天霸友誼的破裂引起的。
說到呂一木和武天霸友誼的破裂,就不能不說到一件事情。
呂一木和武天霸作為義和團的遺少,不但是從小玩到大的伙伴,在后來的生活和斗爭中,兩人更是成了形影不離的朋友。
前面也已經(jīng)介紹過,頑劣成性的呂一木沒少綁架著武天霸做一些出格的事情,雖然受到了武雄的懲罰和責罵,但兩個人的感情反而因此變得更加深厚。
如果不是因為后來出現(xiàn)了武天霸酒后調(diào)戲呂一木的老婆徐玉蘭的事,或許兩個人的友誼還會繼續(xù)深厚下去,當然也就不會有周義的趁虛而入和后來兩個伙伴的分道揚鑣。
說到武天霸調(diào)戲徐玉蘭,雖然呂一木也相信武天霸是酒后無德,而且是因為誤會造成,但一想到武天霸攔腰抱住老婆徐玉蘭的情景,作為丈夫的呂一木還是莫名地來氣。
特別是當三個人偶然碰到一起的時候,呂一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既想揍老婆,又想揍武天霸。當然再想想此次誤會是由自己帶著武天霸偷喝花酒造成的,他更是想揍自己一頓。
總而言之,此次事件以后,呂一木和武天霸之間的友誼,就像吃飯吃出了蒼蠅來,總有一絲膈應在里面了。
狡猾的周義也正是了解到這個秘密,才會想到離間呂一木和抱犢嶺及穆嬰的關系來。
……
“呂副寨主,我聽說你以前對國軍收編抱犢嶺是投贊成票的,不知道現(xiàn)在什么想法?”
周義知道呂一木喜歡喝花酒,就找機會單獨約呂一木去了山下鎮(zhèn)子上新開的花酒店“一枝梅”。在二人喝到酒酣耳熱之際,周義就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抱犢嶺的整編問題上。
早就喝的舌頭打了卷的呂一木,一聽周義的話題,瞬間就來了怨氣:
“都說女人當家,十有八瞎。我看這話也差不多!當初武老寨主暗地里雖然傾向八路軍,但遇事還能靜下腦瓜子來再三想想。這個穆寨主倒好,直接就把那個八路軍的陸團長當成了座上客,甚至連假模假樣地爭取一下別人意見的事也不干了!這不擺明了要死了心地歸順***八路軍嗎?也不知道***給了她什么好處,竟然讓她把牌押在八路軍身上!”
“穆嬰畢竟是個女流之輩,眼光短淺、遇事沖動是可以理解的,但武天霸作為她的丈夫和抱犢嶺的副寨主,難道就不會給她一點好建議嗎?就不能為抱犢嶺的前途好好想一想,出點力嗎?”
周義邊給呂一木灌酒,邊裝作無心地責備武天霸。
呂一木一聽武天霸的名字,氣性更大起來,忿忿道:
“武天霸給穆嬰好建議?你別說笑了!但凡這個武天霸有一點頭腦,抱犢嶺寨主的位置也落不到穆嬰那個丫頭片子的身上。武雄就是因為看扁了自己的兒子,所以才會選擇穆嬰做寨主。他武天霸就是一扶不起的阿斗!什么事也指望不上!”
“你不說這事,我還真沒想起來給你打抱不平,想想武雄也是,自己的兒子不成才,不意味著抱犢嶺上沒有人才呀!你呂副寨主也是能力杠杠的,干個寨主沒問題呀!他干嘛非得費勁巴拉地找個外來的丫頭做寨主?這不擺明了不相信抱犢嶺的兄弟們嘛?”
周義開始煽風點火了,
“再說,我覺得穆嬰和那個陸團長之間好像有什么貓膩,不會是***八路軍那邊為了得到抱犢嶺上的財寶而故意設的局吧?難道,穆嬰是八路軍提前安插在抱犢嶺上的楔子?目的就是為了剝奪國軍對抱犢嶺的收編?”
沒想到呂一木一聽這個話就樂了:
“呵呵,周營副這就多慮了!雖然穆嬰難堪重任,但她絕對不是***八路軍的什么楔子。她就是個山東來的逃荒丫頭,我親眼看見她風塵仆仆地上山來的?!?br/>
周義聞言心里說到:我還不知道她是山東來的!我比你知道她的底細!
但嘴里卻說到:
“那這就奇怪了,穆嬰既然和共黨無關,那為什么舍棄我們國軍的雄厚隊伍,反倒去投奔勢單力薄的共軍隊伍呢?難道她不明白國軍才是未來國家的決定力量?她這是要把抱犢嶺置身于何種危險境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