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倆都跟著我,靠近點別走丟了?!弊友嫫沉藲J畫一眼,淡淡道,隨后就往自己的馬匹走去:“你們的馬匹放在哪了?”子焰走在前面問道。
“和騎軍的馬拴在一起?!?br/>
......
三人離開軍營翻過一個山坡,在林子里走了一段路,不一會,只見一匹棕紅色的大馬正自己在雪地里游蕩,時不時吃個樹葉啃個草根。
子焰沖馬兒吹了吹口哨,馬兒便奔了過來。
子焰翻身上馬,看著欽畫子非倆人:“上來?!?br/>
子非和欽畫對視了一眼,倆人都有點尷尬。
欽畫推了推子非:“這是你哥,你害羞什么,你坐前面,我坐后面?!?br/>
“我不。”子非一聽立刻拒絕了:“以往我坐哥哥的馬都是坐后面的,我習慣了,還是你坐前面吧?!?br/>
“你個小屁孩,你坐前面才合適知道嗎?再說了...”
“我不我不?!弊臃羌t著臉,這一般坐騎馬者前面的都是情侶或者小孩,自己坐前面也太尷尬了吧。
子焰看著互推的倆人一陣無語:“子非,上來,坐前面。”
“看吧看吧,你哥都讓你坐前面了,快點吧?!睔J畫催促道。
“哼?!弊臃菤夂艉舻牡闪藲J畫一眼,還是乖乖的坐在了子焰的前面,而欽畫也得意的坐在了后面,好在這荒獸混血馬體型高大,即使三人坐下也綽綽有余。
駕!
子焰策馬返回軍營,發(fā)現戰(zhàn)斗已然打響,嘶吼聲與兵刃交接的聲音不絕于耳,不過子焰并不想去看勝負如何,比自己強的欽畫現在沒有戰(zhàn)斗能力,而李效虎如果帶著這百余名覺醒強者都打不過,那自己留下來幫忙也不過徒增傷亡,這樣想著子焰來到原本騎軍放馬的地方,發(fā)現師傅歸隱大師正騎在一匹馬上牽著一匹馬在原地候著。
“師傅,還有一匹馬呢?”子焰騎近了問道。
“被軍隊征用了,好說歹說才留了這兩匹馬?!睔w隱大師回到。
“也罷,墨欽畫,你去騎一匹,子非你也過去。”子焰說著,瞥了一眼四周,正好看到一個武器架上放著幾把長槍,應該是上一場戰(zhàn)斗中死去士兵的,子焰騎馬到架子旁邊抽了一把出來,畢竟在馬上還是長槍好用一點,佩劍的攻擊距離還是有點不夠長。
“扔給我一把?!睔J畫見狀說道。
子焰瞥了欽畫一眼,隨腳一踢,把一把長槍踢向了欽畫。
“好了,我們先撤離吧?!弊友鏇_幾人命令道,調轉馬頭向鎮(zhèn)子出發(fā),打算拿了行李就繼續(xù)前往皇城。
“等一下,你們看!”子非坐在欽畫背后喊道,子焰等人停了下來,朝子非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幾個蠻族兵拿著弓箭追著一個背著人的小兵射,而那個小兵一手拿著長槍,一邊背著人,速度卻絲毫不落下,幾個蠻兵愣是射不中,追追停停的,一直追不上。
“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了?!睔w隱大師見狀說道:“我現在感覺天有異變,寒潮將會再次來襲,恐怕比魔谷的寒氣還要重?!?br/>
“寒潮?”子焰不解:“寒潮是什么。”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嗎,家里的那個鎮(zhèn)子,我當時回去發(fā)現有個小神靈在守護著,所以鎮(zhèn)子里不至于凍死人,但是我現在發(fā)現寒氣異常,原本那個小神靈似乎是守護了一塊巨大的土地,后來范圍慢慢縮小至村鎮(zhèn),說明那個神靈鎮(zhèn)不住寒潮了?!?br/>
“那父親他們豈不是很危險?”子非聽聞緊張道。
“不...那個小神靈似乎很親近人類,再弱它也是神靈,鎮(zhèn)子還是能守住的,不過像這種荒野之地,怕是要凍地數尺了。”
子焰點點頭:“那我們還是走吧?!?br/>
“那個小兵沖我們過來了,是陳大狗?!弊臃求@訝道。
“陳大狗是誰?”子焰疑惑道,而那小兵身后的蠻兵,這時也看見了自己,還是一往無前的沖了過來,子焰見狀握緊了手中長槍。
“就一個軍營里的小兵而已,你弟弟好像挺喜歡這個人的?!睔J畫攤了攤手。
“哦?!弊友鎽艘痪?,策馬沖向蠻兵,蠻兵見狀,舉著大刀轉而沖向子焰。
“真是不怕死。”子焰冷哼道,這幾個高大的蠻兵身著獸皮,雖然保暖但是全身上下連塊鎖甲都沒有,子焰想都不想,雙手橫持長槍,飛馬躍起,斬下其中一個蠻兵的頭顱,隨后空中脫馬,落地一個橫掃接扭動身軀翻身再次橫掃,從上面俯看,倆次橫掃猶如兩道月盤一氣呵成,蠻族士兵便應聲而倒。
欽畫這時也騎著馬到了陳大狗身邊,子非沖陳大狗招了招手,看到陳大狗身上染著鮮血,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是你們啊,太好了。”陳大狗有些驚喜:“我身上這血都是別人濺的,沒事,但是...陳大狗轉頭看了看背上的人,背上的人也看了看陳大狗:“哥,我也沒事?!?br/>
“這就是你弟陳二狗啊?”欽畫騎在馬上看著陳大狗背著的人,年紀只和子焰一般大。
“啊,你是!你是給我治傷的恩人吧?。 标惗诽ь^,看到欽畫,有些激動,這正是把奄奄一息的自己救活的那個姑娘啊。
“...”欽畫一聽略尷尬,救的人太多不記得有這么一個人:“應該...是吧?!?br/>
“該死,又有蠻兵過來了?!弊友婵聪蜻h處,一個騎著馬的人身后一大堆的騎兵追著:“嗯?那不是李高嗎?怎么臨陣脫逃...”
“不好!”陳大狗看著蠻族騎軍一驚,連忙看向欽畫:“姑娘,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什么忙?”
“我這弟弟大腿被砍中了,我已經包扎好了,但是他沒法行動,所以我這才被幾個雜兵追著,你可以幫忙把我這弟弟帶走嗎?這后面的追兵我攔著就好?!标惔蠊氛\懇的看著欽畫說道。
“哥哥?!你在說什么?要走我們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弟弟,我們家還沒有后人呢,父親臨死前就說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看到孫子...”
“哥...”
“一起吧?!弊臃俏⑽櫭?,實在是不忍心看到兄弟倆死在這里。
“不了,一起肯定會被追上?!标惔蠊钒验L槍插在地上,把弟弟抱起來,放到歸隱大師騎著的馬背上,然后拔出長槍:“感謝你們的搭救,快走吧,我墊后。”陳大狗沖著欽畫和子非倆人露出一個微笑,隨后,轉身面對著遠處正在沖這邊奔襲的蠻族騎軍。
欽畫眼睛微微睜大,琥珀色的眼瞳盯著陳大狗的背影,臉色微紅,不知道為什么在某個時刻,居然覺得這家伙很帥。
“好了,不要猶豫了,走吧?!弊友骝T上馬,看了看陳大狗。雖然不認識這家伙,但是有個人攔著確實好很多,只希望這家伙能攔得住。
“我說,要不你還是和我們一起走吧?!睔J畫想了想說道,但是沒有得到陳大狗的回答,反而是子焰氣沖沖的跑過來拉著欽畫坐下的馬頭調轉方向:“蠢貨!別說話了,快滾!”說著欽畫狠狠對著馬屁股就是一鞭。
“誒!師兄你干嘛”欽畫的馬匹不受控制的奔跑了起來,而歸隱大師也緊隨其后,看著人離開了,子焰呼了口氣,又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接近的蠻騎軍,心里不由得暗罵欽畫這個蠢豬,一直婆婆媽媽的浪費了那么多時間,現在自己得想辦法攔住這些騎兵了,不然他們的馬匹肯定是不夠快的。
打定主意,子焰看了一眼陳大狗,再看向蠻軍的方向,發(fā)現李高的背上還背著一個人,但是看不到正臉:“心想又來一對兄弟情深?”
再看這陳大狗,陳大狗連覺醒者都不是,肯定是攔不住蠻軍的,蠻騎軍的馬匹雖然剛經過混戰(zhàn),但是速度還是要比欽畫子非他們的馬快一些,但是比起自己這匹馬就不一定了,得借著這個優(yōu)勢騷擾一下這些蠻騎軍,不過怎么騷擾呢...
子焰看了看身邊死去蠻兵手上的弓箭有了主意。
子焰挑了兩把好點的弓,一把背著一把拿著,然后把箭矢全部拿上掛在馬鞍上,騎上馬,就奔向蠻騎兵,等靠近了就是一箭,不得不說這蠻兵的弓箭質量和精準度還是很不錯的,作為有著小鎮(zhèn)神射手稱號的子焰也是不由得贊嘆蠻軍的弓箭制作工藝。
蠻騎兵見狀便有幾人策馬沖向子焰,子焰則調轉馬頭,往另一邊奔去,子焰回頭看去,卻是只有四人跟了上來,數十名騎軍依舊跟在李高身后,這時子焰注意到李高身后背著的那人身穿染了鮮血的白色虎皮衣,心里不由得一驚,那受了重傷的竟是李效虎將軍?再看李高那身后蠻騎軍中領頭的一人,騎著一匹健碩的白馬,氣勢非凡,在這冰雪天里,那人露出上半身強壯的身軀,帶著白骨面具,拖著一長戟。此人的白馬穿著染了無數鮮血的精鐵鎖子甲胄,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重甲騎軍了,但是由于負重很高,馬匹的速度自然降低許多,追了半天愣是沒有追上李高這匹輕騎,但是也足以見得此人的白馬是不可多得的稀世好馬了,不然哪有穿著這么厚重的甲胄背著一個壯漢長途奔襲后打了這么久還能繼續(xù)追人的,一般的荒獸混血馬匹也早已累死,像子焰現在身后的這四個蠻騎軍,他們的馬匹也是上等荒獸混血馬匹,雖然裝備輕盈,但是現在也是體力不足,完全追不上子焰。
子焰見這幾人離了大部隊這么遠,心中冷哼,轉身又是幾箭射去,這四人雖然看起來也戰(zhàn)力不低,但是策馬高速奔襲的情況下,跟在別人身后難以躲閃,而子焰又箭術精湛,幾人紛紛中箭,吃痛的幾名蠻騎軍,不得不放棄追擊。
“想跑?可由不得你們了?!弊友嬲{轉馬頭,沖了回去,幾人見狀大怒,忍著箭傷策馬相對而驅,卻不想剛剛策馬起步,子焰又是調轉馬頭,幾發(fā)離弦之箭迎面而來,二人相繼中箭,另外二人還算躲閃及時,作為戰(zhàn)場老兵,這幾個蠻騎兵也是明白遇到強敵了,眼前這個人騎射之術精湛無比,而現在這四人卻因為馬匹體力不支,也無法在騎術中展現自身的實力,而弓箭本來這四人也是有的,但是他們帶的不多,早在混戰(zhàn)前就射沒了,所以唯一勝算就是把這人打下馬來,不然拿此人是完全沒有辦法。
幾人簡單的交流過后,全部策馬奔回,打算先撤回去。
子焰見狀不由得冷笑,再次拉弓,瞄準跑的最慢的那個一箭過去,精準的射在背上,那人只是顫抖了一下,這時子焰才忽然想到幾人都中了箭,但是始終不見這幾人的痛喊,心中也是不得不佩服,但是性命之事,子焰也不敢留下情面,再次拉弓瞄向跑得最慢的人的馬腿,因為子焰知道這人受了重傷,這時在打下馬來就可取之性命。
說時遲那時快,子焰剛射出那箭,奔在前面的蠻騎兵忽然調頭迂回,一個向左,一個向右,還有一個在中間勒停戰(zhàn)馬,回身站在馬背上冷冷的看著子焰,子焰大驚,不過好在最慢的那個人的馬匹馬腿被射中,戰(zhàn)馬悲鳴一聲,不受控制的栽了下去,子焰一瞬間就想好對策,在蠻騎兵調頭揮著長刀沖過來劈向自己時,子焰忽然策馬與之相撞,而自己則往旁邊身軀一倒,懸在馬身一側握著長槍借著沖力刺穿了那人的頭顱,而倆馬相撞,子焰被慣性撞飛了出去栽了個狗啃,而另外幾個蠻騎兵卻已沖了過來,其中一人飛身一刀劈向子焰,忽然一團烈火爆開將蠻騎兵炸的血肉模糊,旁邊騎著馬沖過來的蠻騎兵也被驚得掉下馬來,驚恐的看著子焰,而趴著的子焰轉頭看向他,燃著火焰的左半張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剩下的倆個蠻騎兵渾身顫抖的看著子焰,只覺得面前站著一個,一半是人,一半卻是烈火之身的妖魔。
“這就是熔煉花的力量嗎??!弊友婵粗约鹤笫直酆蜕砩弦猜恿巳蹘r般的紋路,上半身的衣服也被火焰焚燒吞噬,好在火焰紋路只蔓延在左邊的上半身,所以褲子還健在。
幾個蠻騎兵眼底透著恐懼,再也忍不住丟下武器拔腿就跑,子焰看著二人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走到自己的馬匹旁撿起倆支箭,左手手指輕輕的在箭身摸了一下,摸過之處留下一道熔巖般的紋路,隨后拉弓搭箭。
咻——的一聲,只見其中一名蠻騎兵被射中撲倒在雪地里,掙扎著爬了起來踉踉蹌蹌的繼續(xù)跑著,隨后子焰又射出一箭,不過這次是射在另一個蠻兵的腿上,被射中后的蠻騎兵單膝跪地,但是求生欲讓他掙扎著起來,一瘸一拐的跑著。
子焰看著這倆個蠻兵狼狽的模樣,不由得嗤笑,回過頭不再看那倆人,而倆個跑著的蠻兵被射中的地方卻漸漸的猶如熔巖流動一般的蔓延開來延伸在皮膚上,倆個蠻兵發(fā)出凄厲的慘叫,不多時,倆人皆焚化成為灰燼。
這邊子焰看了看自己的馬匹,雖然剛剛狠狠的撞了一下,不過似乎沒受什么傷,子焰滿意的看著馬匹,心想這樣還不錯,不但解決了這幾個蠻騎兵,還意外讓熔煉花的融合程度升級了,已經可以運用這等火焰的力量了,不過...
“我不會又留下新的燒痕吧...”想到這,子焰微微皺眉,四處看了看,正好看到不遠處的小湖,騎著馬奔了過去,化開冰面,只見自己燃著烈火的左眼眼睛像灌注了巖漿一般,而眼睛的中間是一個深紅色的圓珠子,看上去像變小的紅色眼瞳,看上去有些滲人,左半身出現了不少新的熔巖般的紋路,如果真的會留下新的燒痕,豈不是...子焰一想到欽畫可能出現的那個表情,就有些不爽,雖說子焰一直覺得自己不再乎外表,只要能提升實力就行,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欽畫說自己丑的那句話,就特別在意了。
“啊啊啊啊,一想到這家伙就莫名的生氣,我回去一定把莫雷克給宰了??!”子焰暴躁的騎上馬匹,沖著鎮(zhèn)子的方向奔馳而去。
真是容易讓人生氣啊,獨自一人策馬奔騰在廣闊的平原上,就想到了欽畫那家伙,不是那家伙,自己也用不著這么麻煩了。
思索之間,冷風掛在臉頰上,子焰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如果,我有欽畫那種天賦就好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能有那家伙的天賦,是不是就不用忍受每天吃藥練功打坐然后又吃藥練功打坐的循環(huán)生活了呢?那家伙整天與子非討論著那些所謂的有意思的故事,困了就可以睡,醒了就可以玩,聊天,卻依舊有著令人望而嘆止的實力,而我,為了提升自己要忍受比死還難受的痛苦去融合熔煉花,即使成功了也不是一勞永逸,還要不斷的收集藥材修煉,調和,防止最后完全融合會出現的差錯,真是不公平。
子焰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左手,此時熔巖般的亮紋已經消退,好在皮膚上沒有留下新的黑色紋路,子焰嘆了口氣,加快了馬奔的速度。
此刻,10km外的林子里,幾個蠻族騎兵牽著馬搜尋著什么。
翻譯——蠻族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