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尊像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真正的織錦絲綢,做工十分考究,只不過看上去和村子里其他女孩子穿的款式大不相同,不僅如此,這樣的衣服樣式,似乎在整個大陸上都很少見。
白色的衣袂翩翩,只是看上去像是時光被倒回了好幾個世紀。
“笨!”紅井想了想,自嘲,“鴉神是幾百年前的神嘛!”
當然要穿成幾百年前的樣子了。
“鴉神一定很漂亮吧?!奔t井邊說著邊揚起臉,向著鴉神的面部看去,腳下的木樁使的神像很高,但是神像卻是端正的雙目平視,而不似很多廟里面,神佛都是呈現(xiàn)“往下看”的姿勢。
這樣就導致紅井想要看清楚鴉神的臉,就必須費力地仰著脖子。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紅井想,她一定是很美麗的女神,腦子里再度出現(xiàn)那句話:三千世界鴉殺盡。
她一定美的不可方物。
就在眼光落在神像臉上的瞬間,一聲驚叫隨之響起。
“??!”紅井幾乎是同時,雙手捂上臉頰,驚叫失色。
“阿井!”相獨夏唬了一跳,趕忙跑到她的身邊來,“怎么了阿井?”
“她,她……”紅井的眼睛始終在神像上,仿佛被黏住一般,手指伸出指著那尊像,身體不住地打著顫。
“阿井!阿井不怕!我在這呢!”這時候哪還顧得上什么,相獨夏一把就將紅井攬入懷中,早就忘了兩個人之前的嫌隙。
“白龍!白龍!”紅井猛地喊叫出聲,“是白龍!”
眼睛落在鴉神臉上的那一瞬,便是相獨夏亦驚愣住,他只覺自己的思維就在這個瞬間渙散開去。
哪里是什么鴉神,這張臉,這種容色神情,根本就是白龍。
相獨夏有一瞬的分神,攬著紅井的手竟也機械無力。
面前的白龍靜靜地看向前方,仿佛是同千年之前一樣,安靜卻也冰冷,透過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思維陷入一片空白,好像分不清楚現(xiàn)實與虛幻,甚至都無法凝神思考白龍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不知不覺間雙手一松,懷中的女人卻始終沒有放棄的掙脫著,終于得到機會,得以掙脫。
紅井沖出相獨夏的手臂,腳步不停,就往祠堂外面跑去!
山雨未停,天色漸暗。
她曾問過相獨夏:白龍是誰?
當她在鴉骨村醒來的時候,腦子里面只記得兩個名字,一個是沐暗塵,一個就是白龍,她甚至記不住自己的名字,卻唯獨對這兩個名字記憶猶新。
隱約之間,她的心總是會為了“白龍”這個名字而疼,說不出原因,可是一想到這個名字,她就會很難過。
可是相獨夏說,她就是白龍。
不!她不可能是白龍!如果她是,那么記憶中那個白衣女子又是誰?
而現(xiàn)在鴉神祠里面供奉著的,又該是誰?
還有就是,她是怎么知道白龍應該有的相貌的?
紅井狠狠地甩著頭!不要想!
不要再去想這些事情。
冰冷的雨水打在紅井的身上,無邊無盡似乎要將她吞沒一般,紅井倏地分不清楚東南西北,腳步踉蹌著,不知道自己要跑向哪里。
有些同樣冰冷的東西劃過臉頰,她不知道這些是雨水還是淚水。
腰間猛地一緊,已經(jīng)被一雙手緊緊環(huán)住,身后是男人熟悉的氣息,紅井沒有回頭去看,卻聽到他的聲音反反復復回蕩在耳邊。
“阿井?!彼兄拿?,“阿井?!币槐橛忠槐?。
思維又好像跌入到了萬丈深淵。
雨點抽打在臉上,也打在身上,微微有絲疼,前方開始有嘈雜的說話聲,紅井的目光透過雨水看過去,正有些什么人自不遠處向著他們走來。
然后她就聽到一聲清脆的驚呼:“相公子!”
是古青青。
紅井苦笑,轉(zhuǎn)了半天,她最后還是繞回到了鴉骨村子里來。
古青青的身后跟著些年輕力壯的村民,似乎他們就是出來尋相獨夏和自己的,這才出了村子不多時,便互相碰上了。
人們開始了七嘴八舌,但沒有人在意到她,他們說的,贊的,無不是相獨夏好本領(lǐng),怎么怎么砍傷猛虎,又是怎樣救下眾人的事情,連古村長也對這男人贊不絕口。
紅井就被冷在一邊,沒人去看她一眼,仿佛她是死的。
山中的天氣,東邊日出西邊雨,他們才在村口站了沒多會,大雨就停了下來,天色放晴,雨后的天空,碧空如洗,更加的透亮。
古青青羞澀地看向相獨夏,也說著“公子真是了不起”,話音落下時,她忽然尖聲叫了起來。
“相公子,你受傷了!”
聽到她這句話,紅井才猛然想起來,相獨夏肩膀上的那道傷口。
紅井目光掃過去,卻見村民們早已圍了上來,她就只好原地未動,她聽到他們責備她的聲音。
“相夫人,你可知道分水嶺那里多險!”
“相公子回來不見了你,急得四處去找,你不知道他受了多重的傷么!”
“你簡直是看著自己的丈夫去送死?!?br/>
也有些女人,聽自己的丈夫說相公子已經(jīng)被找到,便也出了村子過來看,面對紅井,無不是恨急搖頭,好像她有多么的十惡不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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