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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薇雨幫忙把酒店的大廳布置好,只是她事先就跟客戶說明了自己的身體有些不適,不能往高處爬。

    因而實(shí)際上她多數(shù)時間都是在下面打打下手,指揮其他人掛花。

    “薇雨,今天謝謝你啦!”客戶是酒店經(jīng)理,他還有事要忙,因而只能滿臉歉意地跟段薇雨鞠躬,“我這邊還有事,就不能陪你啦!”

    段薇雨連連擺手:“沒事,我也該走了你先忙。”

    客戶笑呵呵地把錢打到她的賬戶上,就轉(zhuǎn)身回去辦事了。

    段薇雨出了酒店才想起了自己沒有工具送自己回家,正要打電話讓司機(jī)來接一下她,就看到江延墨回了在一個半小時之前她發(fā)出的短信。

    “在那里等我?!?br/>
    這條短信還是二十分鐘前發(fā)來的。

    段薇雨有些迷惑,可等她抬頭一看,就看到那輛熟悉的車開了過來,在她面前停下。

    降下駕駛座處的車窗,江延墨的俊臉露了出來,惹得路邊的女生紛紛駐足拍照。

    段薇雨撇了撇嘴,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擋住一部分目光,可以說是杯水車薪了。

    江延墨眉宇輕挑,把車窗搖上,占有欲強(qiáng)的未婚妻才舍得加快腳步上車。

    “南安安說她家的企業(yè)出事了?”段薇雨系好安全帶后便問道,讓想要跟她溫存一下的男人有些無奈。

    “是,無非就是那些問題?!彼涞剞D(zhuǎn)動方向盤,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往江家的方向開去,“只不過他們的問題主要是在項(xiàng)目上,而不是資金?!?br/>
    然而段薇雨瞪著圓眼睛,顯然還是聽不明白他講的內(nèi)容,畢竟她還不清楚南家到底是出了什么狀況。

    意識到這一點(diǎn)后,江延墨便把南家的事細(xì)細(xì)說了一遍。

    “所以,他們是希望南嶼能奪下這個項(xiàng)目,然后再還給他們?”段薇雨蹙起眉頭,“那樣南嶼豈不是很虧?而且項(xiàng)目的合伙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了解公司的一些情況,但眼下按照江延墨說的這個內(nèi)容,已經(jīng)超乎她的認(rèn)知范疇了。

    “其實(shí)很簡單?!苯幽囶^一轉(zhuǎn),把車開進(jìn)車庫里,“項(xiàng)目合伙人我認(rèn)識,搶了項(xiàng)目的人我也認(rèn)識?!?br/>
    不然南家又何必煞費(fèi)苦心想要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來呢?

    這怎么算,都是一筆爛賬。

    “對了,你怎么來接我了?”段薇雨挽著他的手進(jìn)門時才想起這個問題,剛剛滿腦子都是跟南家的企業(yè)有關(guān),到時忽略了這件事。

    “南安安聯(lián)系我了。”一提起這件事江延墨就有些無奈,多大一個人了,還能在馬路邊把自行車弄丟了。

    幸虧人沒事。

    段薇雨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diǎn),一時有些羞憤,松開他的手就去段母那里求安慰了。

    然而倘若南安安沒有聯(lián)系他,他也是要回家一趟的。

    早上有公文落下了,而且事關(guān)南家的事,他還需要跟江父商量一下。

    在一大早的時候,南家家主就親自到公司上訪了,即使有再多的偏見和不情愿,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了。

    故而江延墨直接把江連韓丟在那里,一個人溜之大吉。

    江父正在自己的房間里接受家庭醫(yī)生的檢查,他進(jìn)去的時候正好檢查完了。

    “怎么樣?”他走到床邊,在江父身邊落座。

    “還是老樣子?!焙笳吆哌髱茁暎詮乃雷约旱牟“Y,就不吝惜于表現(xiàn)出自己幼稚孩子氣的一面了。

    江延墨有些無奈,在醫(yī)生離開前接過新鮮出爐的身體指標(biāo)分析表,一邊瀏覽一邊散漫地說道:“南家的事,肯定有人在你耳邊嚼舌根吧?!?br/>
    江父在床頭找了個更加舒適的位置坐著,身后墊著的厚被枕被壓出幾道深痕。

    “怎么,你自己沒想法?”他瞇了瞇眼,把玩起床頭柜那精致的青蛙翡翠。

    江延墨的目光似乎附在了青蛙上,一動不動。

    這塊翡翠,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是南家家主送的。

    江父喜歡這些小玩意這件事,也就只有寥寥幾個人知道,因而他手里并沒有太多這些東西。

    這塊翡翠大抵是他最青睞的一個,小青蛙的雕刻得栩栩如生,挑剔如江父也不能在其中找到一絲瑕疵,口含玉珠,倒是增添了一些趣味。

    “想法自是有的?!苯幽州p輕撫平袖口上的褶皺,低垂著眼眸讓人看不出其中的思緒。

    江父雖然從小就沒怎么跟兒子相處,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讓他學(xué)習(xí),可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對于這個大兒子的心思他還是能懂的。

    果然,他接下來就聽到江延墨的話:“當(dāng)然,怎么說都還是要問問您的意見?!?br/>
    江父沉默了。

    他很清楚如果沒有家世交情擺在那里,江延墨作為一個商人是不會混這一趟渾水的,可偏偏他們跟南家有那么點(diǎn)關(guān)系。

    他看著手里的東西,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濃濃的疲憊感。

    “就這一次吧?!苯赴阳浯浞呕氐酱差^柜上,“我也管不了你,既然你來問我,這就是我的答案?!?br/>
    江延墨突然起身,為他掖好被子,看著他略顯困倦的面容,輕輕一笑:“聽你的?!?br/>
    私心來說,不論南家這一次有沒有來討好他都沒有關(guān)系,只要江父想要幫忙,他就會幫忙。

    老頭子的時間不多了,他可不希望因?yàn)檫@件事,讓他一直心有內(nèi)疚。

    另一個方面,算是從這件事入手,把江家和南家的關(guān)系終結(jié)了。

    這份恩情送上之后,南家的事他都不會再插手。

    江父默默合上眼,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走。

    離開江父的房間,江延墨來到樓下,把手里的報告遞給江母過目。

    江父的情況還算是穩(wěn)定,只不過這兩天有點(diǎn)嗜睡,讓江母有些惶惶不安,幾乎沒有一天睡好覺。

    “媽,別怕?!苯幽p輕把人擁進(jìn)懷里,細(xì)細(xì)安慰一番。

    “好了好了,快去上班吧?!苯赣行┎缓靡馑?,直把他往外推走。

    “我就知道。”

    去公司的路上,江延墨把南家的事跟江連韓商量了一下,得到對方的這句評價,讓他有些無奈:“我是在問你看法?!?br/>
    “行了,你去吧,這邊沒什么緊急文件?!苯B韓那邊似乎還有別人在,他匆匆說完就掛了電話。

    聽到手機(jī)里傳來的忙音,江延墨搖了搖頭,把車開往南家的公司去。

    再怎么說,也得從老狐貍手里撈點(diǎn)好處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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