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看著冷凝脂,葉綾緩緩開口道:“皇上你覺得呢?”
楚宸突然被她點到,抬眼看了葉綾一眼,隨即不在意地說道:“朕都可以?!?br/>
“既然如此,敢問皇上可有蕭?”
“你會**?”冷凝脂驚訝地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又趕緊閉了口。
葉綾笑道:“小小才藝,不足掛齒?!?br/>
楚宸挑了挑眉,似是沒想到葉綾會應(yīng)下,然后對冷夙說道:“冷夙,去把朕的那支玉簫拿過來?!?br/>
玉簫,其實葉綾更想要一支竹簫,因為玉簫不易制作且聲音效果不佳。
冷夙愣了一下,問:“是……那支玉簫嗎?”
楚宸有些不耐煩:“你這不明知故問嗎?朕還有幾支玉簫?”
冷夙隨即點頭應(yīng)下:“是?!?br/>
葉綾覺得這其中好像有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但是冷夙一溜煙就跑出去了,根本來不及讀他的心思。
自楚宸說出要冷夙去拿玉簫之后,座位下面就出現(xiàn)了一陣騷動。葉綾沒當(dāng)回事,只是認為他們都沒想到她會應(yīng)下,所以詫異吧。
不一會兒,冷夙就回來了,手里捧著一個雕刻精美的檀木盒子。
“陛下,您的玉簫?!崩滟黼p手捧上。
楚宸看了看葉綾:“給皇后?!?br/>
“是?!?br/>
冷夙鄭重其事打開箱子,小心翼翼地拿出玉簫,葉綾這才看清這玉簫的樣子。
這玉簫一看就是由上好白玉制成,通體脂白,晶瑩剔透,上面微微泛著淡青色,質(zhì)地細膩滋潤,尾部有一青色流蘇點綴,猶如夏日荷花般透著一股高貴與典雅。
葉綾小心接過,手感賊棒。
“那本宮就獻丑了,一曲‘曲玲瓏’為諸位助興?!比~綾走到正中,緩緩開口。
此刻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葉綾不急不躁地試了下音色,竟意外發(fā)覺這玉簫吹出來的效果甚至比竹簫要好,可想而知這玉簫在制作過程中的用心程度了。葉綾上一世還是小時候跟媽媽學(xué)的**,后來媽媽走后,她就再也沒有碰過了,如今重新拾起,心中不免有了幾絲懷念。
葉綾聽到人群中傳來幾聲不屑,無妨,她解釋道:“剛剛試了下音,許久沒吹了?!?br/>
說罷,她開始了真正的演奏,朱唇輕輕覆在簫孔上,緩緩?fù)職?,音韻漸起,婉轉(zhuǎn)的簫聲令眾人眼前一亮。
一開始,簫聲很清麗,忽高忽低,忽輕忽響,低到極處之際,幾個盤旋之后,又在低下去,雖然極低極細,但每個音節(jié)仍清晰可聞。仿佛讓人置身于無盡的山谷中,心靈都得到了一份純凈的洗禮。
葉綾閉上雙眼,眸中微澀,媽媽的容顏在腦海中不停閃現(xiàn),她仿佛又回到了和她一起**的夜晚。
簫聲微轉(zhuǎn),偶有珠玉跳躍,清脆短促,此起彼伏,繁音漸增,先如鳴泉飛濺,繼而如群卉爭艷,聽者仿佛置身于一鳥語花香之地,間關(guān)鳥語,彼鳴我和。
漸漸地,百鳥離去,春殘花落,葉綾睫毛微動,簫聲終于萬籟之際。
葉綾睜開眼,許久,殿內(nèi)都沒有聲響。
她望向眾人,以為自己吹得不盡如人意,卻對上了楚宸的那似有萬千情愫的桃花眼。
葉綾微微愣了一下。
“曲玲瓏,曲玲瓏,好一首玲瓏曲啊!”桔颶拍手說道。
葉綾回到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冷凝脂,微微一笑
:“葉綾不才,颶王謬贊了?!?br/>
“這怎么能是謬贊呢,皇后這曲確實比之前任何的舞蹈佳音都要絕妙?!濒嵬跽f道。
“看來皇后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背氛f著,嘴角勾起一抹笑。
早已回到自己座位的冷凝脂暗暗看了葉綾一眼,沒有說什么。
葉綾對目前的效果非常滿意,她上一世**的時候就獲得過許多人的認可,所以她根本不擔(dān)心自己的技術(shù)。
“朕覺得,皇后跟這玉簫甚是般配,不如就送與你如何?”楚宸看著她的側(cè)臉,問到。
“陛下……”桔颶突然出聲,像是要阻止他。
葉綾詫異地轉(zhuǎn)過臉,對上了楚宸的眼,看不清里面都包含了什么,她下意識地拒絕:“這玉簫乃是上品,給葉綾怕是糟蹋了?!?br/>
“不糟蹋,好蕭配美人,怎么能是糟蹋呢?”楚宸看上去似乎真是這么覺得的,葉綾沒察覺出他有任何別有深意。
但是她又看了看桔颶,讀了下她的心思,葉綾這才知道,這玉簫是桔妃留給楚宸唯一的遺物。
她深深地看了楚宸一眼,說道:“玉簫貴重,況且若是此物載情,葉綾更是不能收了?!?br/>
“你說什么?此物載情?”楚宸似是很詫異,睜大了眼睛看葉綾,隨即又別過臉,冷哼一聲,“皇后想多了,這就是個玉簫而已,你要是喜歡,朕明天把全天下的玉簫都找來?!?br/>
呃,葉綾能說大可不必嗎?他這人是怎么做到用最冷漠的表情說著最任性的話的?
“葉綾只是推測這玉簫對陛下而言很重要,并無不喜愛之意,既然陛下傾囊相送,那葉綾就收下了,多謝陛下恩賜?!?br/>
楚宸剛剛臉色微微有些不好,好在葉綾最后同意了,否則葉綾感覺他真能把玉簫強塞給她。
在她接過冷夙的盒子的時候,葉綾讀到了冷夙的心,原來冷夙覺得皇上太過寵愛她,連桔妃的遺物都可以給她。
葉綾還看到桔颶的臉色不是很好,讀了一下,還是因為這件事。看來這玉簫的來路只有楚宸和他二人知道。
晚宴過半,大家都有些倦怠。葉綾用手撐著腦袋,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了。
“娘娘,娘娘醒醒,晚宴結(jié)束了?!毙√}在一旁推她的胳膊。
“???結(jié)束了?”葉綾記得流程才走到一半呀。
“陛下提前結(jié)束了?!毙√}說。
楚宸提前結(jié)束了晚宴?也是,興許他也累了吧。
賓客紛紛離場,楚宸早已不知去向,估計先行一步回去了。
走出交泰殿時,葉綾碰見了刻意等她出來的冷凝脂。
殿外涼意還是很重的,不似殿內(nèi)有暖柜,葉綾待在殿內(nèi)不覺得有什么,一出來就冷得直哆嗦。
恰巧冷凝脂又攔她的路,葉綾真的嫌她煩。
“凝脂以前素未聽聞皇后娘娘會**,如今真是大開眼見了。”她說。
葉綾哆嗦著,連冷笑都笑不到位了,只淡淡地應(yīng)了一句“嗯”。
冷凝脂貌似沒想到她這般反應(yīng),繼續(xù)對她說:“凝脂還聽聞皇后娘娘曾經(jīng)瘋魔過一段時間,如今又莫名其妙好了?!?br/>
“嗯?!比~綾搓搓手臂,不滿地看了她一眼,她真的想走了。
誰知冷凝脂仍舊在那自說自話:“凝脂還聽聞……”
“聽聞聽聞,你還聽聞什么?這么關(guān)心我,要不這皇后你來當(dāng)?”葉綾終于受不了她了,也不知道這大冷天的,人都走光了,她還留在這作甚。
“不是的,皇后娘娘你誤會我了……”
“你現(xiàn)在不喊我姐姐了?”
“不是的,姐姐……”
冷凝脂說著就要掉眼淚,葉綾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呢,殿內(nèi)又走出來一名女子,看上去和冷凝脂差不多大,應(yīng)該也是某大臣家的閨女,她身著一襲紅裙很顯英氣,眉頭好似時時刻刻皺著一般。
看她們個個穿的沒她多還不怕冷的樣子,葉綾真是要感嘆自己太嬌弱了。
“凝脂你哭什么呀?莫不是你技藝太差被皇后娘娘嘲笑了?”這女子聲音有些尖銳,還帶著些刻薄,葉綾不喜歡。
“不是的,凝脂本來就技不如人,皇后娘娘剛剛教訓(xùn)的是?!崩淠桓笔芪臉幼?,好像葉綾把她怎么樣了一樣。
“我可沒嘲笑你,況且剛剛說的也不是技藝的問題?!比~綾沒好氣地說。
“娘娘寬宏大度,莫要跟凝脂一般計較?!蹦桥诱f。
“你是哪家的姑娘?”葉綾問。
“我是顧尚書家嫡女顧芷柔。”女子對葉綾說道。
葉綾依稀對她還有映像,但也不是很清楚,只淡淡地應(yīng)了一句。
“娘娘前些日子剛恢復(fù)神智,如今還是要多休息的好,皇上也真是的,還把這么費心勞神的晚宴交給娘娘來辦?!鳖欆迫崦菜坪鹾転槿~綾打抱不平。
葉綾就納了悶了,怎么個個都要跟她提她神志不清的事情?
莫不是嘲諷她以前是個傻子?
“多謝顧嫡女關(guān)心,”葉綾硬著頭皮說:“這是本宮應(yīng)該做的。”
“娘娘辛苦?!?br/>
又寒暄了幾句,葉綾就回鳳鸞殿了。
交泰殿距離鳳鸞殿比較遠,路上又黑,好在小蘿在她身后掌著燈,微弱的燈光投射在腳下,隨著走動微微晃動。
葉綾手中還拿著那支玉簫,小蘿抱著盒子,葉綾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玉簫在黑暗中還從白雨中透出一絲絲的光芒,甚是好看。
到了鳳鸞殿,葉綾讓小蘿放下盒子,自己把玉簫放進去,然后蓋好蓋子把盒子收在自己的百寶箱里頭,她的百寶箱之前還只有一些首飾,現(xiàn)在又多了一只玉簫。
“小蘿去給娘娘打洗澡水?!毙√}說。
“嗯?!?br/>
葉綾在浴桶洗完澡后,夜已經(jīng)很深了,這邊沒有表,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葉綾也不想進識??词謾C上的時間,就慢悠悠走到殿內(nèi)打算睡了。
可誰知一走進屏風(fēng)內(nèi),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是楚宸,他正站在床邊背對著她。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