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尸身著紅衣，背朝上，漂在水面。

    黑甲侍衛(wèi)將其打撈上岸。

    尸體手臂前伸，雙手呈爪狀，嘴角凝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瞪圓的眼睛，眼球凸出，深更半夜，在火把光亮的照映下，毛骨悚然。

    場上一片寂靜。

    無人說話。

    只剩不知人間疾苦的蟲兒瘋狂的鳴叫。

    “汪汪！”大熊打破了冷凝的氣氛。

    祁熹上前去檢查尸體，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這次她單刀直入，伸手摁壓女尸胸腔。

    女尸胸腔充盈許多積液。

    這些積液，幾乎不用推測，便知定是淤積在體內(nèi)的血。

    眾目睽睽，黑甲侍衛(wèi)地毯式搜山的情況下，兇手將人給殺了。

    祁熹又將目光放在那個偷腥的小和尚身上。

    小和尚一個激靈，跪在地上，雙肩緊縮顫抖：“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方丈，我沒有殺人，我只是嘴饞！我沒有殺人！”

    偷葷和殺人區(qū)別極大。

    小和尚察覺到自己百口莫辯，一個勁兒的給方丈磕頭。

    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做不得假。

    秦止沒有祁熹那些人道主義，當(dāng)即吩咐黑甲侍衛(wèi)：“將其押入清御司，有沒有殺人，審一審便知?！?br/>
    “我沒有！”小和尚連連磕頭：“我真的沒有！”

    清御司是什么地方，就算是在高鳴寺清修的和尚都有所耳聞。

    “一定是山上的猿猴！猿猴殺人了！”小和尚極力自證：“我在烤兔子的時候，曾看到有只猿猴竄了過去，那猿猴通體金黃，極高極大，我看到它好像扛著個什么東西，速度太快，我沒看清，便以為是猿猴獵食！”

    猿猴殺人？

    它會有那么高的智商？

    會懂得人體結(jié)構(gòu)，使用工具？

    小和尚挪動雙膝，轉(zhuǎn)身面朝方丈：“方丈，您忘了，咱們后山有一只成精的猿猴，很多師兄都見過的?。　?br/>
    方丈聽小和尚提起這茬，也是想起這事，不過方丈也不敢肯定，那猴頭是否真的成了精。

    “老衲多年前，曾救過一只猴子，將其醫(yī)治好后，便放歸后山，那猴子，偶爾會來寺廟偷些吃食，我們見它沒有攻擊性，便睜只眼閉只眼，要說它會殺人，老衲是不信的?！?br/>
    不止方丈不信。

    在場之人都不信。

    猿猴殺人，大多為了飽腹。

    又怎會給尸體換上紅衣？

    殺人的方式還這般有技巧？

    可小和尚言之鑿鑿：“方丈，大人，我真的看見它背著一個人，現(xiàn)在細(xì)想，它速度雖快，可我隱約看到一片紅衣！方丈，大人，你們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是那猴子！一定是猴子！”

    祁熹觀其面色，不見說謊。

    難道真如小和尚所言，猿猴在這寺廟住的久了，成了精？

    如果是猿猴，熟悉山林，黑甲侍衛(wèi)沒有搜到人，便可以解釋了。

    “你可知戲耍朝廷辦案官員是何罪？”計都冷冷的問。

    小和尚再次挪動雙膝，面向計都：“我真的沒有撒謊！我真的看到是猴子！我發(fā)誓，若是撒謊，天打雷劈！”

    好巧不巧，一個悶雷劈下。

    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