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彭飛還試圖舉起飛劍阻擋一下,可是四道劍氣卻毫不客氣,徹底的貫穿了彭飛的身體。
方靖目瞪口呆,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四道劍氣將對方撕碎,劍氣過后,哪還尋得見彭飛的身體,對方早已成為了一堆碎肉。
這,這是我施展出的?在這四道劍氣下,不僅彭飛身死,就連地上也被生生砸出一個深三四丈,寬六七丈的大坑來,見到此等威力,連方靖也咋舌不已。
直到過了片刻,方靖才感受到體內(nèi)虛弱無比的狀況,這才終于接受四道劍氣的確是自己發(fā)出的事實。
彭飛最后說的‘劍勢’是什么意思?聽起來不似劍術(shù)招式,反而有點像劍術(shù)境界。方靖只感覺到全身一陣發(fā)軟,好不容易來到大坑里,一邊從碎肉中找到彭飛的儲物袋,一邊思考著其死前說的劍勢兩字的意思,可惜,他關(guān)于修真的見識實在太少,實在弄不清楚劍勢二字是何意。
方靖仔細回味了剛才發(fā)出四道劍氣時的感覺,隱隱覺得自己已突破了什么界限,可是要讓他再施展一次,卻怎么也辦不到,看來得反復(fù)體會,才能抓住其中的訣竅。
找到儲物袋后,方靖再拿起了彭飛的火系飛劍,察看了一番,方靖一陣可惜與驚愕,這把飛劍此時顯得黯淡無光,靈氣渙散,哪還有之前通透火亮的樣子,顯然是被那四道劍氣給毀壞了。方靖既為四道劍氣的威力驚訝的同時,也為飛劍被毀心痛,這把飛劍若是在坊市里,至少也能賣出五六千的靈石,對于目前方靖來說,這可是一筆不菲的數(shù)目。
下品飛劍,終究沒什么修復(fù)的價值,毀了之后,只能當做廢棄的材料來處理,方靖只得將這把火系飛劍放入自己的儲物袋里。
此時方靖體內(nèi)的靈力已經(jīng)耗去了八成,就算恢復(fù)能力驚人,如今也只剩下辦成的靈力,遇見練氣四層以下的還好,若是再遇上彭飛這樣的修士,那就麻煩了。
于是方靖索性在大坑一旁坐下,就地恢復(fù)起來。
兩人交手,動靜可著實不小,若是有修士在附近,必定早就注意到這里了,如今離交手結(jié)束已有片刻,還沒有修士出現(xiàn),方靖自然不擔(dān)心再有修士出現(xiàn)偷襲。
彭飛的儲物袋上滿是肉屑,方靖也難得清理,將儲物袋里的東西拿出來后,便將儲物袋丟到了一邊。
地上堆滿了一個小山,足足花了方靖片刻,才將其分理清楚。
看了看已分門別類的物什,方靖眼睛越來越亮。
體積最大的,自然是一堆靈石,方靖數(shù)了數(shù),這堆靈石紅色的共有七百三十五顆,綠色的兩百二十四顆,褐色的一百六十顆,也就是說,加上自己原本十顆的靈石,方靖如今就有一千一百二十九顆靈石。
除卻靈石外,還有著三個貼著合靈丹標簽的小瓶,每個小瓶裝著十顆合靈丹,三瓶也就是三十顆丹藥。
合靈丹,是練氣中期修士服用的丹藥,每顆丹藥價值一顆靈石,價格可謂十分昂貴。
不過對于服用丹藥無效的方靖來說,這三十顆合靈丹沒有一點作用,只能找機會將其賣出去換成靈石。
除去靈石丹藥外,剩下的就只有一副玉簡,方靖拿起玉簡,用神識一看,赫然發(fā)現(xiàn)這是一部下級木系功法——《青松訣》。
用神識察看了一番,方靖心中暗道可惜,這青松訣雖然是下級法訣,比生木訣高了一個等級,但也算不得什么珍貴的法門,連與自己經(jīng)過變異后的靈力比也要略遜一籌。
也是,修真界里,哪來這么多寶貴功法,彭飛終究只是一個散修罷了。
以方靖的心氣,他要修煉的功法就算不是上等法訣,至少也要是中等,這青松訣自然是看不上眼。
將整理好的東西放入自己的儲物袋里,好在方靖本就是個窮光蛋,儲物袋里原本屬于自己的物什少得可憐,所以這些東西剛好能裝下。
短短片刻,方靖的靈力就已恢復(fù)到六層,能有這么快,這其中既有木系法訣長于恢復(fù),也有他靈力融合無名清氣的原因。
以方靖的修為,就算只恢復(fù)了六層,也不是一般的練氣四層散修可比的,用神識感應(yīng)了一下,東南方數(shù)十里外的地方立刻傳來了回應(yīng)。
這是方靖事先做的手腳,就在片刻之前彭飛準備支開鄧強時,方靖不經(jīng)意間在鄧強身上落下了一個神識標記,這本是方靖以備萬一的做法,此時卻終于發(fā)揮了作用。
所謂的神識標記,其實是運用神識的小法門,原理很是簡單,若是鄧強或者有旁人神識超過甚至與方靖一樣,就很容易發(fā)現(xiàn)鄧強身上的神識標記。然而恰好無論是鄧強還是彭飛,神識比之方靖都遠遠不及,自然沒發(fā)現(xiàn)方靖的小動作。
而鄧強身上有了方靖的神識標記之后,只要不是超出了某段時間和距離,方靖只要引動這個神識標記,便能得到回應(yīng),感應(yīng)到鄧強的位置,而這時間的多少與距離的長遠,就要視方靖的神識到底超過了鄧強多少了。
以方靖目前練氣九層的神識,只要是不超過三天時間或者五十里的距離,都能成功引發(fā)鄧強身上的印記。
不過這神識印記畢竟是一個小法門,缺點同樣不少。
第一個缺點就是施法者與對象之間的神識要有足夠大的差距,若是神識相差不多,那就算對方神識差一點,也很容易察覺到自己身上的不妥。方靖以練氣九層的神識,足足高出鄧強五層,也不過勉強做到而已。
第二個缺點,就是這個神識標記屬于一次性的法門,引發(fā)之后,這個神識標記就自然會消散。
不過縱然這法門缺點多多,卻仍然讓方靖如意追蹤到鄧強兩人的位置。
作為有很大可能進入練氣后期,成為組織高層的人物,彭飛在其所屬勢力里可不是什么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地位也遠非鄧強孫立之流可比。如今彭飛死在自己手上,若是等鄧強回去匯報之后,對方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否則何以震懾周圍散修。
以方靖現(xiàn)在的修為,遇見練氣六層的散修還能拼一拼,在七層的修士面前,他就不夠看了,而若是來的是練氣八層及其以上的人物,恐怕他連逃走的機會都渺茫。
所以在存有余力的情況下,方靖并不準備放過鄧強兩人。
練氣期的修士,已能做到短暫飛行,然而因為體內(nèi)靈力稀薄,所以只能維持極為短暫的時間,除非是達到第七層,才能以氣御物,駕馭飛劍。至于七層之前的修士,就只能靠著身法趕路了。
好在雖然做不到駕馭飛劍,練氣前期修真者的身法仍非什么先天武者可比,踏雪無痕這種象征著江湖輕功的最高境界,每個修真者其實都能辦到,單論速度,前者至少也是后者的十倍。
方靖如今雖然已能駕馭飛劍,但為了防止打草驚蛇,所以仍然老老實實的在地面上飛奔。
四十里的距離,對于如今的方靖來說不過轉(zhuǎn)瞬就到,甚至連氣息也不曾凌亂,靜悄悄的來到鄧強所在,找到一個背角處躲了起來。
假如換做一個武者在此,如果想要看到鄧強的一言一行,就必須得偷偷摸摸將頭從這背角處伸出去,冒著被他人發(fā)現(xiàn)的危險才能將前面的情況看清楚。
而有了神識的修士就不同了,方靖將身體藏好后,只需將神識伸展開來,便能將前面看得一清二楚,由于他神識渾厚,遠非在場熟人可比,因此更是不虞擔(dān)心有人察覺到他在一旁窺視。
這是一個荒涼的小山坡,因為是由礫石構(gòu)成,難以開墾,所以小山坡就理所當然的荒廢了下來,上面已堆滿了齊腰的雜草。
鄧強如今就站在山頂,俯視著下面三人,另外一名名為王祖的修士站在鄧強下面不遠處,拿出一把大刀,同樣虎視眈眈的看著下面。這把大刀雖然不是法器,但刀背磨得透亮,顯然主人經(jīng)常打磨。能被一個修真者如此珍稀,這把大刀就算不是法器,也必定不凡了。
而此時兩人對峙的另一方,赫然是孫立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