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惠琴和舒月回到宿舍里,她們把情況告訴給了朱兵。朱兵聽了,心里很高興。他覺著,她們跟他說好了,自己就可以領著他去看病了。
這天,楊惠琴把小萍安排給舒月照料,她決定陪同朱兵一起領著小立去醫(yī)院里看病。醫(yī)院在市里,離宿舍區(qū)很遠。朱兵和楊惠琴領著朱小立轉了兩次公交車,才來到了醫(yī)院里。醫(yī)院里的人也很多,他們又排了好長時間的隊,才掛上號,看上病。朱兵將弟弟的情況跟大夫一說,大夫聽完了情況,給他做了檢查,又反復地尋問了他情況。然后從鏡片后面透出目光對朱兵說:“他可能患得是偏執(zhí)型精神分裂癥。根據情況來看,癥狀現在還不要緊。讓他先住院治療上一段時間,再回去服上一段時間的藥,病情可能就會好了?!?br/>
楊惠琴聽了,忙問大夫說:“噯,大夫,他這病是咋得的呀?”
大夫搖著頭說:“這個事情不好說,主要是誘因方面的問題。也就是說,他的精神受到了刺激,思想上不能緩解和釋放出來,可能就會引發(fā)這種病了。以后你們在這方面,要多關心他和開導他?!?br/>
楊惠琴和朱兵點著頭,聽從了大夫的建議,給他立馬辦理了住院手續(xù)。當他們辦理完了住院手續(xù),已經是十二點多了。他們三個人跑到醫(yī)院的門口,匆匆地吃了點飯。楊惠琴又給朱小立購買來了些生活用品,如毛巾、衛(wèi)生紙、臉盆、肥皂等。朱兵給他留下一千元錢,他們這下才準備回家了。
朱兵來時,身上共帶著五千多元錢。他給醫(yī)院繳了三千元的押金,給朱小立留下一千元,他自己身上就剩下有一千多元了。朱兵楊惠琴走時,他們又一再叮嚀向朱小立,叫他要聽大夫的話,在醫(yī)院里安心地養(yǎng)病,千萬不敢出去亂跑。等過上幾天,他們再來看他。
朱小立表現的非常聽話,他一個勁地點著頭說:“哥,嫂,你們就放心吧。我絕不會出去亂跑,一定會遵守醫(yī)院里的制度,在醫(yī)院里好好地來養(yǎng)病。”
朱兵和楊惠琴看見小立的情緒非常穩(wěn)定,他們這下才放下心來,兩個人乘坐上公共汽車回家里了??墒钱斔麄兎祷氐剿奚崂飼r,天氣已經黑了。朱兵看見馬連清站在他家的門口在等他們。他的心里有些驚訝,忙問他說:“咦,你怎么知道我們去醫(yī)院里了?”
馬連清搖著頭說:“我不知道。剛才是從車間里回來了,經過你家門口時,看見馬師傅給你們送飯來了,我一問才知道,你們領著小立去醫(yī)院里看病了。唉,這些天來,我的事情很多,一直呆在車間里,也沒有時間回來……”
“噢,馬師傅給我們送飯來了,他現在在哪里?”朱兵問說。
馬連清說:“他等不上你們,就回去了。我看見天黑了,想到你們可能快回來了,就站在門口等你們了?!?br/>
朱兵隨即打開房門,把馬連清讓進屋里。楊惠琴卻是跑到廚房里看去火了。馬連清忙喊楊惠琴說:“噯,嫂子,你別弄火了,馬師傅可能一會兒就給你們送飯來了?!?br/>
楊惠琴說:“好,好,我現在不做飯,捅開火,咱們先坐點水吧?!?br/>
馬連清說:“噯,嫂子,我也不喝,你坐下來也休息一會兒吧?!?br/>
楊惠琴沒有聽馬連清的,她還是捅開火,坐上了水。當她返回到屋子里后,這才向馬連清說:“哎呀,小馬,你知道呀,到醫(yī)院里看病的人可多哩!我們今天早早地去了,在醫(yī)院里等了好長時間,才給小立看上病,辦理的住了院。你看,緊趕慢趕,回來還是天黑了?!?br/>
馬連清說:“你們能給小立辦得住了醫(yī)院,這就不錯了。有些人跑上幾天,還住不了醫(yī)院呢。現在到醫(yī)院里看病的人多著呢,住院的人也多著呢。”
楊惠琴說:“沒去醫(yī)院里時,我還不知道,去了才知道,醫(yī)院里人咋就那么地多呀!”
馬連清說:“不管怎么說,你們給小立辦理得住了院,這就不錯了?!比缓笏D過頭又問朱兵說,“噯,老伙計,我不知道小立住院的錢究竟夠不夠呀?”
朱兵點著頭說:“夠了,夠了!已經給他繳了三千元的押金,還給他留了一千元,現在我的身上還剩下有一千多元錢呢?!?br/>
楊惠琴聽到馬連清問起錢的事情,她趕忙接起話來說:“唉,小馬,你是不知道呀!這次朱兵借錢,可是作難了。他的臉皮子很薄,出去問人借錢了,在宿舍里轉游了好長時間,都不好意思向人來開口。最后沒有辦法了,還是問他們科長借了五百塊錢,又向我表哥借了五百塊錢,總共才借回來一千塊錢。我看見他借不來錢,最后才把自己積攢下的那點錢會都給拿出來了。最后舒月過來,送來林廠長的一千塊錢,還有舒月她……”她的話說到這里,朱兵向她瞪了一眼。
楊惠琴立刻明白了過來了,知道是朱兵不想讓他說出舒月也借給錢。她趕緊轉意了話語說:“噢,我是說,林廠長這個人不錯。咱們也沒有問人家借錢,人家就給送來一千塊錢。你看,小立病了,都把眾人給麻煩的?!?br/>
馬連清說:“噢,林廠長還給送來一千快錢,這的確是不錯的?!比缓笏麖淖约旱钠ぐ锬贸鲆豁冲X說,“小立去醫(yī)院里看病,我也不知道。如果你們的錢不夠了,就把這些錢給拿去吧。”
朱兵說:“夠了,夠了。我們暫時不需要錢了。你看,押金也給他交了,還給他留下一千塊錢,我身上現在還剩有一千多塊錢。如果不夠了,以后咱們再說吧?!?br/>
馬連清說:“你們的錢不夠了,可要吭聲呀。我身上這五千塊錢,原來是準備要去購買沙發(fā)的?,F在我不準備買了。不行了,還給是你們留下些吧?!?br/>
楊惠琴說:“你看,小馬,我們借著你那一千塊錢還沒有還哩。前幾天,我還和朱兵還說,等哪天了,要還給你的。唉,沒想到這小立又給出這事了。”
馬連清說:“哎呀,嫂子,那一千塊錢,你還擱在心上了。咱們是誰跟誰呀,沒有了錢,你們就吭聲吧?!?br/>
朱兵也接起話來說:“小馬,你想購買沙去,就去購買吧,我這里暫不需要錢了?!?br/>
馬連清說:“我現在不準備購買了,你們要是暫不用錢,我就裝起來了。”他說著,將錢重新裝回到自己的皮包里了。然后說,“如果你們需要了,一定要向我吭聲呀!”
朱兵點著頭說:“肯定,肯定!我肯定會向你吭聲的。”
這時,壺里的水開了,楊惠琴到廚房里提來了水,給馬連清和朱兵每人倒了一杯水說:“唉,小馬,你看看我們的這個家呀,不知道現在是咋啦?今天這明天那的,讓人總是不能安心呀!”
馬連清說:“小立病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等他的病好了,就會好了?!?br/>
馬連清的話音剛落,看見馬明手里提著飯桶走進來了,他的身后還跟著馬嫂。馬明和馬嫂進來,將飯桶遞給楊惠琴后,他們兩個人就坐到床邊上了。楊惠琴和朱兵各拉來一把凳子,圍著茶幾坐下身來,問馬連清已經吃過飯后,他們兩個人吃起飯來。
楊惠琴看見馬嫂給他們送來的是大米飯和過油肉,她高興地向馬嫂說:“哎呀,表嫂子,你還專門給我們炒過油肉了。小立病了,看把你們都給麻煩的?!?br/>
馬嫂說:“麻煩啥呀,你們跑了一天了,快快趁熱來吃吧?!?br/>
馬連清這時站起身來,準備要走時,看見彭軍也來了。彭軍進來拉起他的手說:“喲,馬主任,我剛來了,你就要走呀!急什么呢,不能坐下來,咱們說說話?!?br/>
馬連清只好重新坐下了,他笑著向彭軍說:“好,彭科長來了,你這么關心下屬,我怎么還能走呀!只能是陪著彭科長說會兒話了。”
彭軍笑了笑說:“馬主任別說這樣的話了,我可擔待不起?!比缓笏ь^打問了朱兵辦理住院的情況。朱兵把情況向他說了一遍。他聽完了,點著頭說:“不錯,不錯!你們今天去了,就把手續(xù)給辦好了?!?br/>
楊惠琴接過話去說:“哎呀,彭科長,可是麻煩哩。我們早早地去了,整整地在那里跑了一天。中午只到街上稍吃了點東西。緊趕慢趕的,趕到現才給回來?!?br/>
彭軍說:“現在能回來,這就夠不錯了,有人跑上幾天,還住不了院呢?!?br/>
馬嫂接口說:“敢情,現在住院的人就有那么多呀?”
楊惠琴說:“可多哩,你沒有去過那里,就不知道那里的情況。到了醫(yī)院里,我們才知道了,掛號需要排隊,看病需要排隊,我們等到快十二點了,才給辦好了住院手續(xù)?!?br/>
馬明說:“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人們有了病,都不到醫(yī)院里去,自己硬在扛著。現在稍微有個頭疼腦熱的,就會跑到醫(yī)院里看了?!?br/>
彭軍說:“以前人們的手里錢少,現在人們的手里可能是錢多了。”
馬連清說:“這跟錢多錢少沒有關系,主要是人們的觀念變了?!?br/>
楊惠琴看著馬連清說:“唉,小立要是還在你們機械維修車間里工作,那該有多好呀?!?br/>
朱兵聽到楊惠琴舊事重提,他用腿輕輕地碰了一下她說:“現在你還提這些干什么呀?”
楊惠琴瞪了朱兵一眼說:“咋啦,我重提一下就不能了?”
馬明說:“惠琴,小朱不讓你重提,你就別提了。你們現在是能把小立的病給看好了,這才是主要的?!?br/>
楊惠琴說:“小立他聽不進話去,性格犟,才會成為了那樣。”
朱兵打斷她的話說:“你不能老是說他的性格,生病能跟性格是一回事嘛!”
楊惠琴說:“咋啦,性格不好了,才會造成這樣呀!他去了建材廠里,聽說有人還在欺負他哩?!?br/>
朱兵說:“誰說欺負他了,你這不是在胡說八道嘛!”
楊惠琴說:“誰胡說八道了,這不是你跟我說呀。你說你去了建材廠里,看見他一個人在那里刨土哩,好多人圍著他不干活兒,還向他起哄哩。你說,這還不是在欺負他呀?”
彭軍說:“建材廠是鄉(xiāng)政府的企業(yè),那里都是當地人,他們可能是看見小立是從咱們宿舍里去的,才對他這樣了?!?br/>
馬連清聽了,立馬問朱兵說:“哎,老伙計,這是真是呀?你為什么不雖跟我說呢?”
朱兵搖著頭說:“這也不能全怪那里的人,是我弟弟的腦袋有些問題了?!?br/>
楊惠琴立馬反駁說:“你現在又說是你弟弟的腦袋有些問題了,當初你是這樣說得嗎?他弟弟的胳膊有傷,都舉不起來了,他們也不看他可憐,還圍著他,向他起哄呢。你說這還不是在欺負他呀!”
馬明說:“現在有些人就是這樣,他看到你越可憐越會欺負你。大家聚到一塊兒,本來是應該互相照關,互相幫助的,可是有些人卻是不是這樣。唉,真得是讓人不能理解了?!?br/>
彭軍說:“這就是一種阿Q的心態(tài)。他們的地位越低下,還越還會欺負人呢。”
馬連清說:“要是這樣了,他們是些什么人,我去鄉(xiāng)政府,跟他們說一說吧。”
朱兵搖著頭說:“別說了,別說了。我弟弟已經不在那里了?!?br/>
彭軍說:“噯,朱兵,我都忘了問你了,你弟弟住院的錢究竟夠不夠呀?”
朱兵點著頭說:“夠了,夠了!剛才小馬還問我來。如果不夠了,我會跑你們說了?!?br/>
馬明說:“是啊,如果不夠了,跟眾人說一說,讓眾人給湊一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