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斯感覺自己很倒霉,因為此刻他正躺在摔跤的賽場上,豆大的汗珠正從他的額頭和鬢角兩側流下來。
老耿和大兵他們還有周圍的博克慶全都跑了過來,因為這次比賽張君寶犯規(guī)了。
兩個人上場以后,幾番試探下來,張君寶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烏斯的對手。
他的力量很強,人如其名,就像是一頭公牛一樣。
眼看自己就要被摔倒在地,張君寶突然松開了抓在烏斯身上的雙手,然后使出了擒拿格斗的那一套功夫。
插眼睛、踢褲襠、鎖喉嚨還有卸關節(jié),一氣呵成的動作行云流水。
比賽結果就是烏斯的右胳膊肩關節(jié)被張君寶卸了下來,脫臼帶來的痛苦和無力感讓烏斯倒在了地上。
老耿他們發(fā)現情況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幾聲大喊根本停不下來。
“先把烏斯扶起來,”希都大叔跑過來以后,先讓博客慶們把烏斯扶了起來,然后才看向了老耿。
老耿的臉色一點都不好看,因為張君寶根本就不是在摔跤。
“先把關節(jié)給人家安好。”
“班長,我不會?!?br/>
張君寶撇了撇嘴,有些無奈,現在讓他卸關節(jié)可以,玩的還算是熟練,但是安關節(jié),大兵還沒有教他呢。
“什么?”
一聽說張君寶不會,老耿的聲音陡然間提高了八度,站在旁邊的希都大叔臉色也有些尷尬。
“大兵,你上。”
“是?!?br/>
大兵晃悠著走到烏斯的身邊,兩只手握住了烏斯的右臂,然后他對張君寶說道:“三瘋,看好了?!?br/>
“你要做什么?”烏斯驚恐的問道。
他的心里對于大兵真的是產生陰影了,去年摔跤被打敗還算是可以接受,但是今年弄的胳膊都斷了,這個鍋太疼了。
“嘎巴”一聲,清脆的聲響站在烏斯身旁的幾個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君寶緊張的看著大兵的每一個動作,結果看到的也只是晃動了幾下胳膊,然后按著肩頭用力懟了一下,根本就看不懂。
“啊……!”
烏斯的叫聲來的有些遲,不知道是不是身體的疼痛讓他的神經反應有些慢了。
“別喊了,自己動動胳膊,應該沒事了?!?br/>
大兵用手打了一下烏斯的胳膊,嚇得烏斯連連后退了好幾步,待到大兵說完話,他才小心翼翼的動了動自己的胳膊。
確定自己沒事以后,烏斯的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烏斯,還要不要跟我打一場?”
“胡鬧,大兵回來?!?br/>
眼看大兵還要跟烏斯打一場,老耿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
張君寶鬧了一場可以說他是新兵不懂事,如果大兵再來一場,傷到了這里的博克慶,那就有些影響政治工作的建設了。
烏斯對大兵尷尬的笑著,腦袋確在不停地搖動,他可不想再跟大兵打了。
張君寶被老耿帶回了身邊,比賽場上的活動依舊在繼續(xù),幾個人卻沒有了看下去的意思。
夕陽已經漸漸偏西,老耿知道自己該回去了。
匆匆告別了熱情好客的少數民族同胞們,張君寶和大兵兩個人背著兩個大口袋和老耿還有大飛一行踏上了回家了路。
陣陣牛羊肉的香氣和奶酪的味道在草原上彌漫著,張君寶走在隊伍的最后面,甚至看到了幾只兔子在一蹦一跳的跟著他們。
“不知道這些好吃的會不會把狼給引過來。”
對于離開的小白,張君寶的心里總是有一種愧疚的感情。
從小白被撿回來以后,他就沒有吃過什么好東西,幾片羊肉和老兵們啃剩下的骨頭就是小白的美味大餐了。
這樣的待遇對于只有幾個月大的一頭小狼來說,很不公平。
長大的過程之中沒有喝到過母乳,沒有體會到父母的感情,那對于小白是一種虧欠,這輩子都無法彌補的遺憾。
七八月的北方,氣溫接近四十度,就算是下午,還依然能夠感受到那強烈的熾熱感。
幾十斤重的大口袋背在身后,走了不到五公里,張君寶的后背就濕透了。
“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在隊伍里回蕩著,仿佛是在訴說自己的待遇很不公平。
“君寶,以后訓練繼續(xù)加量?!?br/>
“???為什么呀班長?”
“聽你喘氣跟快要死了似的,肺活量不行。”
張君寶感覺自己很委屈,誰的身上背著幾十斤走上二十公里不喘氣啊?
但是有什么法子呢?
他只是一名新兵,跟博克慶比賽的時候還犯了規(guī),現在老耿想要收拾他有充足的理由了。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班里這些成了精的老兵們睡上幾個月,張君寶也已經不是當初的乖寶寶了。
有縫隙就鉆,就機會就溜,能偷懶哪絕對就要歇著。
“下個月團里會組織實兵演練,到時候咱們班也參加,君寶,你可要撐起門面來。”
“我?”張君寶有些懵逼,撐門面是什么意思他都不知道,讓他干什么呀?
“班長,我那是要干啥???”
“就是演練,懂不懂?”
“實兵演練,就是打實彈,會有傷亡名額?!?br/>
“額……?!?br/>
一聽說會有傷亡名額,還有實彈射擊,張君寶有些傻眼了。
自從新兵連打靶接觸過實彈以后,他就再也沒有碰過子彈了,十三班里有槍,但是沒有子彈。
連隊用的是九五式,十三班用的還是八一杠。
“你他媽是不是傻?。俊?br/>
“好好跟你說話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撐門面不懂?。俊?br/>
“班里就你一個新兵,你為什么來的十三班自己不清楚?。俊?br/>
“實兵演練你要是拿不到好成績,你他媽就是一個廢物,知道嗎?廢物!”
“我們快要退伍了,知道嗎?”
“豬腦子,非得罵你才能夠聽得懂人話。草!”
大飛和大兵換了換位置,對著張君寶開口大罵。
他說的都是實情,老兵快要退伍了,十三班的老耿、小馬、大飛和大兵都面臨退伍,十一月就要回到連隊,進行退伍工作的準備。
八月份的實兵演練肯定是為九月份的軍事技能考核和集團軍演習做準備,而沙場上的主角就是張君寶他們這批兵。
張君寶的腦子很迷糊,對于老耿和大飛的話,他基本上沒有聽進去。
回到十三班的時候,已經是夜里的八點鐘了,老兵們在忙著分吃的,而張君寶則一個人在小院里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