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寥寥,整個山都浸在黑暗中,只是有些落雪。
在車?yán)镒奈遥粗仙降男÷?,白天也是有上山的人,積雪被踩壓,形成一條彎曲的路,秦硯就是順著那條路走上去,我看他走的很快,不一會就看不見他了,一看不見他,我心里就開始不踏實。
前座的宋席遠(yuǎn)拿出煙點燃,我看他確實是有些緊張,車內(nèi)很安靜,他只吸著煙,不說話。
“咳咳……”
我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他立馬回頭,聲音沙啞,“抱歉.”
“沒事?!?br/>
宋席遠(yuǎn)碾滅煙頭,側(cè)身坐著,看了看時間,其實秦硯才走了頂多十分鐘,而且雪路也不好走,但感覺走了很久的似得。
“蕭蕭,你去過秦硯的墓吧應(yīng)該?”
我點頭,“恩,很早就去過了?!?br/>
“你說,他要是哪天活了,那墓地是不是拆了???活人看著自己的墓,不吉利?!?br/>
我雙手托著下巴,“恩,我現(xiàn)在只盼著趕緊把他的尸咒解了……”
宋席遠(yuǎn)看著車窗外,突然一聲,“那是什么?”
“恩?什么?”
我蹙眉抬頭向窗外看去,“在哪里?”
可看了半天,外面似乎沒什么東西啊,索性趴近車窗上向外看著。
“我怎么什么都沒有看到啊……”
此時我沒注意宋席遠(yuǎn)的臉色,他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我是湊近看著窗外。
車窗外除了黑,在就是映襯的雪白,還有什么?
“你看到什么了?”
我收回視線看向宋席遠(yuǎn),他的目光似乎還在窗外,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可我依舊什么也沒看到,但宋席遠(yuǎn)卻是看的一動不動。
“宋席遠(yuǎn)?”
他沒反應(yīng)。
“宋席遠(yuǎn)???!”
我拍著他的肩膀,目光也突然錯開他的頭,在抬頭看向窗外的時候,那條上山的路,有多黑影子來回的晃。
“宋席遠(yuǎn),別看了!”
我半起身,拿手遮著他的眼睛,擋住他的視線,他卻突然用力抓著我的手腕,我痛呼,“宋席遠(yuǎn)!”
氣急下,我扯下貼在車窗上的符紙就去檔他的眼睛,他才恍然覺醒一般,驟然放開我的手腕,整個人身子靠在車座上。
我立馬將自己的符貼在車窗上揉著自己的手腕,低頭看著宋席遠(yuǎn),“你沒事了吧?”
宋席遠(yuǎn)拿手揉著自己眼睛,“我感覺自己好像中邪了似得,眼前一陣花,還有,你剛才是不是也看到了,那里就是有東西,而且覺得很多的……”
宋席遠(yuǎn)指著那個路口的地方,“我剛才甚至覺得我自己已經(jīng)走到那里了……”
“恩,別看了,你身子還是有些虛弱,我剛才卻是也看到了,但是就是一晃眼就沒了,反正別看了,在看下去,魂都被都勾走了……”
宋席遠(yuǎn)看起來不是很舒服的樣子,我倒了杯溫水給他,“喝點水吧,這種地方,又這個時間,不見鬼才怪呢!”
“謝謝,秦硯怎么還不回來?”
宋席遠(yuǎn)又看了看時間。
此時外面已經(jīng)沒有任何東西,我定睛只看了一下,立馬收回視線,重新坐回位子,渾身立馬覺得冷,打了一個哆嗦,我緊抿著嘴,蹙眉沒出聲,很突然的就覺得身子不舒服了。
宋席遠(yuǎn)視線避開,不在盯著外面看,回頭看我的時候,他一怔,“蕭蕭,你冷?”
“還好,就是有點困?!?br/>
我靠在車座上,雙手插兜,馬上就閉上安靜的時候,宋席遠(yuǎn)突然出聲了,“蕭蕭!別再這里睡覺!來,醒醒!哪里不舒服跟我說……”
他伸手過來,我蹙眉微微躲開,“恩,我不會睡著的。”
“我看你剛才馬上就睡著了,剛才我看你挺清醒,怎么突然就困了?”
宋席遠(yuǎn)這會徹底緩過勁了,看著我的眼神里,帶著緊張。
我搖頭,“那我坐好?!?br/>
伸手理了理頭發(fā),但理順頭發(fā)時,似乎頭皮被輕扯的疼,我緊緊皺眉。
宋席遠(yuǎn)傾身,“怎么了?”
我手按著頭皮疼的地方,輕輕的揉了揉,“這里有點疼,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
“頭疼?!”
宋席遠(yuǎn)看著我一直按壓著頭問道。
我使勁晃了晃腦袋,“沒關(guān)系,估計是最近休息不好的緣故吧,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
宋席遠(yuǎn)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我看你臉色不怎么好,回去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br/>
“看過了,醫(yī)院說低血糖?!?br/>
“哦?就只這樣?”
“恩?!?br/>
就在這時,整個車子忽然晃動的厲害,頓時覺得車身要翻一般。
“怎么回事!”
宋席遠(yuǎn)轉(zhuǎn)身看我,“蕭蕭,你先別動!”
他迅速轉(zhuǎn)頭看向車窗外的時候,緊張的語氣明顯一松,“秦硯回來了……”
窗外,秦硯的身影若影若現(xiàn),我聽到,立馬看去,他走的有些慢。
車子瞬間就不在晃動,但我的胃里突然就涌出惡心想吐的感覺,但是,現(xiàn)在能下車么?
我雙手捂著嘴,頭埋在膝間。
宋席遠(yuǎn)見秦硯回來了,剛要開車門,秦硯立即示意不要開門,宋席遠(yuǎn)動作頓住,“蕭蕭,秦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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