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域,是靠近游魂街的一片荒地。
這里沒有植被,沒有動物,沒有水源,沒有陽光,甚至連靈氣都被封禁。
只有一眼望過去無邊無際的巖石,以及天空上那始終漂浮著的黑霧,周圍充滿了活物吸之即死的毒氣,因此被人們稱之為“死域”。
沒有人知道死域到底多大,走進去的人,從未有活著出來的。
而夜鳴,就掉落在了這片地方。
狂風(fēng)呼嘯,黑色的霧氣像是黑龍一般肆虐著這片土地,在一顆巨大的巖石旁邊,幾根手指動了動,然后一個人從里面艱難地爬了出來,正是夜鳴。
“海斯特···”
夜鳴牢記著這個仇人的名字,嘴里輕喃著。
在自己掉落之前,夜鳴聽到海斯特說,他是一名二星靈能師。
此時的夜鳴,右手和左腿被砍斷,他無法平衡自己的身體,艱難地爬行著。
但奇怪的是,夜鳴的傷口處并沒有流血,而是有一層黑色的霧氣覆蓋在上面。
如果有人能夠看到現(xiàn)在的夜鳴,就會發(fā)現(xiàn),夜鳴全身都附著一層灰色的物質(zhì)。
夜鳴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現(xiàn)象,這種物質(zhì)就像海斯特的靈力一般,但卻是灰色的。
夜鳴此時又渴又餓,斷肢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雖然斷口處沒有流血,但是疼痛感并沒有消失。
自從夜鳴醒過來之后,他掙扎了一天,才從那個大石頭的縫隙中爬出來。
他想要喝水,想要吃肉,然而這片區(qū)域是一眼望不盡的荒涼,毫無生機。
夜鳴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一直爬,一直爬,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活下來!
夜鳴的嘴唇早已干裂,剩下的那只手也被他磨得鮮血淋淋。
不知道走了多久,夜鳴才停了下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不一樣的景象。
這里是一個巨大的盆地,而他就站在盆地的上方。
夜鳴透過層層黑霧往下面看去,一些白色的巨大骸骨,以及許許多多的殘破建筑出現(xiàn)在下方。
這個盆地,夜鳴說不清有多大,因為他看不見對面。
而那些巨大的骸骨,就夜鳴估算,一根起碼有十多米長,而按照骸骨的形狀,這應(yīng)該是一些巨大無比的獸骸。
“這是?”
夜鳴心中驚訝,他從未看到過此種景象,眼前的一幕,夜鳴只在夜紹爺爺給他描述的神話故事里面才聽到過。
據(jù)說一萬年前,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各種巨獸,他們可以吞吐云霧,移山填海,一腳就可以踏平一座小山。
夜鳴想要順著盆地陡坡爬下去,尋找水源和食物,他用一只手攀住巖石,一只腳勾住巖壁,然后忍住疼痛,咬著牙一點一點地往下爬。
足足下去了有3千多米,夜鳴竭盡全身的氣力,終于抵達了盆地下邊。
一來到這里,夜鳴就感覺到一種神秘的力量正在牽引自己,他全身漂浮起來,腳步輕松,輕輕一躍就能跳3米多高,他順著這股力量往前走。
周圍是無數(shù)的骸骨,以及被風(fēng)沙掩藏的建筑,夜鳴邊走邊看,記著周圍的環(huán)境。
夜鳴感覺到,自己是在慢慢往下走的,與那種力量越來越近,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不知道走了多久,夜鳴終于見到了能量本體。
這里是一個巨大的深坑,夜鳴猜測此處就是盆地中心,因為再往前走,就是上坡了。
一幅圖畫迅速在夜鳴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這個盆地,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砸出來的一樣,一直往下,而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來到了最下面,并且發(fā)現(xiàn)了那個可能的墜落物!
能量本體,是一個黑白交錯的光球,黑色和白色在表層不斷轉(zhuǎn)換,凹凸不平,像是在激烈地沖撞一般。
而周圍溢散著絲絲黑白色的能量電弧,光球只有手掌大小,但黑白色的電弧卻包圍著周圍50多米的范圍,若隱若現(xiàn)。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夜鳴拉向黑白光球,夜鳴無法抗拒,因為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
光球猛地一下沖進了夜鳴的身體,周圍的電弧也隨著光球快速地被夜鳴吸進去。
夜鳴感覺不到疼痛,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爽,就像全身泡在了溫泉,消除了一身的疲憊。
而他的手腳截斷處,有著異常爽快的麻癢感,夜鳴就在這種美妙的感覺里面,慢慢昏睡過了。
等到夜鳴醒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本來被砍斷的手腳奇跡般地恢復(fù)了!
這新生的手腳,異常白皙,和其他皮膚的顏色格格不入。
更讓夜鳴覺得驚訝的是,新生手腳上面有一層乳白色的能量流動,包裹著那層灰色的能量。
“這難道是?”
夜鳴清楚地記得這種能量,和海斯特當(dāng)時發(fā)出的靈力十分相似。
夜鳴試著感應(yīng)這層白色的能量,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確能夠與這股力量溝通。
不僅如此,那股灰色的能量他也能感應(yīng)到,并且覺得這股能量比白色的更雄渾、更強大。
夜鳴在原地不斷琢磨著這兩股力量,不一會兒,他就明白了如何控制這兩種能量的流動,白色的能量也開始從新生肢體覆蓋到全身。
只是灰色的在里面,白色的被排斥到了外面一層。
在這兩種能量的覆蓋下,夜鳴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覺、知覺、嗅覺、感覺都提升到了另一個層次,速度、力量、柔韌度也超越了人類。
此外,現(xiàn)在的他,并不會感覺到饑渴。
他試著把力量集中在一只拳頭上,灰白兩色的能量在他的手上匯成一個光球,他猛地朝地面擊去,仿佛山崩地裂一般,只見地面一陣搖晃,石塊崩碎,土地下沉,周圍近100米的地面直接被夜鳴轟得四分五裂,這一拳的威力,宛如一顆導(dǎo)彈。
“這就是靈能?”
夜鳴心中喜悅,只要有這股力量,就不用怕海斯特了!
如果這個場景被海斯特看到,他一定會被嚇的心驚膽裂,這哪里是靈力可以比擬的。
不用凝聚壓縮,不用轉(zhuǎn)換變形,更沒有觸碰到真靈氣,只是把能量匯聚在一起,利用身體的力量打出一拳就有這種破壞力,實在驚人!
就算是現(xiàn)在的海斯特,利用術(shù)式全力發(fā)出靈能炮彈,也比這強不了多少。
“現(xiàn)在,我先要走出這塊地方?!?br/>
夜鳴打量了周圍的環(huán)境,他要走出這片荒土,然后找海斯特報仇,為了慘死在他手上的蕾娜、塔卓以及克里斯。
同時,夜鳴也想到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為什么自己會被鐮鼬和梟首反包圍,甚至還出現(xiàn)了靈能師?
通過海斯特的話語,夜鳴可以推測出,海斯特明顯是有備而來,不僅知道自己這邊的人數(shù),而且是針對夜鳴來的。
“肯定是我們的行動被泄露了!”
夜鳴心想,但是這次行動極為機密,只有老爹、上泉、庫達瑪?shù)葞讉€隱者的核心成員才知道。
“難道?”
夜鳴腦海中生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隱者里面有內(nèi)奸!
這個人與鐮鼬、梟首相勾結(jié),他精心籌備,特地將夜鳴引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實際上是給他布了一個死局。
將夜鳴等人消滅,是要分散擊破隱者,然后再消滅隱者。
那么,在夜鳴出事之后,那個人就要采取下一步的行動。
“不好,老爹他們有危險!”
夜鳴想到這里,就立刻開始行動,他準(zhǔn)備邁開步伐往前飛奔,同時,無數(shù)個想法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
那個人究竟是誰?為了什么要背叛隱者?為什么害死親人?
而正在夜鳴準(zhǔn)備離開之時,一架白骨引起了他的注意,因為這架白骨,竟然是人形的!
這架白骨就倚靠在黑白光球不遠(yuǎn)的一塊石頭上面。白骨晶瑩剔透,渾身上下還散發(fā)著淡淡的白光,這正是靈氣。
夜鳴走向白骨,這架骨頭蹲坐在地上,兩腿撒開,額頭低下,就像一個受了重傷的垂死之人,靠在一塊巖石上。
夜鳴碰了碰骨頭,他發(fā)現(xiàn),不管自己用多大力氣,這個骨頭就像自己扎根在了這塊空間,一動不動,即使夜鳴把靈力全部用了出來,都沒辦法讓骨頭移動分毫。
“怎么回事?骨頭難道是活的?”
夜鳴仔細(xì)觀察了這架白骨,反復(fù)確認(rèn),白骨的確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但是為什么,這個骨頭就像被定住了一般,絲毫不動呢?而且骨頭上還縈繞著絲絲靈力,這更讓夜鳴好奇。
他順著白骨的右手往下看,發(fā)現(xiàn)還有一截骨頭埋在了沙土里面。
于是夜鳴把它挖了出來,只見手骨上還握著一把槍。
奇怪的是,這把槍不是真槍,而是用木頭做的模型槍,樣子像是很古老的一類獵槍,只不過比真正的獵槍要小一圈。
槍身為漸變的棕色,深淺不一,復(fù)雜的花紋縈繞其中,讓這把槍看起來非常古樸與精美。
夜鳴用手去觸摸這把木槍,而當(dāng)他觸碰槍身的時候,自己那灰色和白色能量被槍體吸收,而白骨上的靈氣突然消失,啪啪啪的聲音傳來,白骨散作一團,碎落在地。
夜鳴好奇地拿起木槍觀察,只見這把槍上面,如同自己一樣縈繞著灰色和白色的能量,灰色在里而白色在外。
這把木槍沒有可扣動的扳機,完全就是一個模具。
夜鳴細(xì)心地發(fā)現(xiàn),在槍身的花紋中間,還刻著一行字母,夜鳴正好認(rèn)識這種文字。
夜紹家里有個小小的藏書館,那里藏著整個游魂街的智慧,夜鳴把圖書館的書看了個遍,有任何不懂的,都會去請教夜紹或夜夕雨,其中夜紹爺爺就教過他這種文字,聽說這種文字,是東方聯(lián)盟某個國家獨有的文字,認(rèn)識的人并不多。
“命運之輪?應(yīng)該就是這把槍的名字,回去問問夜紹爺爺?!?br/>
夜鳴把槍插在腰間,這把槍能夠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能夠吸收靈氣,肯定不簡單,夜鳴準(zhǔn)備帶回去好好研究。
因為拿到獵槍,白骨突然碎成一地,夜鳴有些過意不去,感覺自己冒犯了死者,于是他向白骨行禮,以示尊敬和抱歉,然后就近挖了一個坑,把骨頭給埋葬起來。
之后,夜鳴又摸了摸面前的石頭,他發(fā)現(xiàn)這塊石頭并不簡單,恐怕自己全力一擊,都沒辦法讓這塊石頭損失分毫。
同時,夜鳴還發(fā)現(xiàn)石頭上面刻著一行小字,用的同樣是木槍上的那種語言。
“‘世界并非真實?!裁匆馑迹俊?br/>
這句話讓夜鳴感覺莫名其妙,他沒有多想,因為現(xiàn)在,他要趕回游魂街。
夜鳴將體內(nèi)的能量釋放到最大,然后往下一蹲,往前彈射出去,地方留下巨大的深坑,而夜鳴像閃電般地朝盆地外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