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描金的信封剛剛撕開一個角,忽有慌張進入帳中的士卒將我打斷。不由發(fā)怒:“發(fā)生什么事了?這樣慌慌張張的不成體統(tǒng)!”
那士卒忙收了怯色,平和恭敬道:“稟將軍,勘測隊在我均附近八里處發(fā)現(xiàn)敵軍?!?br/>
我一邊喚湘兒與淵兒為我套上銀甲一邊淡淡道:“這又不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游蕩敵軍了,有什么好慌張的?本座早就講過,無論遇到什么情況都要保持鎮(zhèn)靜不要慌,怎么你忘記了?”
他垂首連聲稱是,待我說完便強裝鎮(zhèn)定地道:“不過今日這股敵軍不似往常。且不說它武器精良守衛(wèi)齊備士氣高昂,這只軍隊的統(tǒng)帥正是匈國右賢王達迭帖木兒?!?br/>
“達迭帖木兒!他親自來了?”我眼睛一涼,早已了然他此來多半是為了親自看看我這個神秘的特使將軍到底是什么樣子,實力究竟如何。借此機會我亦可以摸摸他的家底。于是喚了傳令官來:“召集全體士卒立即做好備戰(zhàn)準備,只是不許出了營區(qū),只作渾然不覺之態(tài)便是?!贝浇且唤z笑意慢慢漾得濃重:“待得本座親自去會會他!”
我將銀甲褪去,只換了一身平日在宮中的裝束:藍色曳地長裙,裙上繡以連綿不斷的紅色海棠花。卻還是留了心眼的,在裙內(nèi)穿了玄鐵金邊暗甲。罩上白狐貍皮飄逸長披風后之命湘兒一人跟隨攜著若相戀出了大帳,正碰上欲要進帳的洛鎮(zhèn)國。他見了我這身打扮不禁一怔,隨即問道:“將軍有何將令?”
我向他微微一笑:“翼法將軍只需與眾將士在營中作不知敵軍到來之態(tài)便好?!?br/>
洛鎮(zhèn)國并未表示任何異議,“用為師特別做些什么么?”
我略想了想笑道:“不如這樣,師傅與我一同去會敵,只不過……師傅風流倜儻,不若換上一身儒衣再與柔兒同去是再好不過的。”
他藹然一笑,已明了我的意圖:“我這就去?!?br/>
臨時軍營設(shè)在我與眾將精心擇選之地,西北敵軍若想進攻我軍必須經(jīng)過狹長的一道峽谷。歷來山谷之中多生詭術(shù)、多產(chǎn)兵變,達迭帖木兒不會不曉得。我需要的正是他這種了然。
在峽谷盡頭東面的鳳然山上擇了個明顯的地方抱著若相戀席地而坐,身后湘兒嬌俏侍立,一旁則是盡管不再年輕仍及風度翩翩的洛鎮(zhèn)國。一身青色儒袍,遠遠瞧來他倒很想個儒雅書生,手無寸鐵,絕看不到他長靴中暗藏的利刃。
不久,他在我耳邊低聲道:“匈軍來了,就在谷口,卻徘徊著不敢入谷?!?br/>
翼法將軍征戰(zhàn)沙場久矣,往往身在軍營就可以得知敵軍與我軍相隔的路程,此次自然也不戶有什么差錯。
我略笑一笑平和了心境,揮手便是一曲音色極純粹通透的《玉樹后庭花》。這樣可謂“獨樹一幟”的曲子,自然使我精心擇選的。
“玉宇芳林對高閣,新妝艷質(zhì)本傾城。
映戶凝嬌乍不進,出帷含態(tài)笑相迎?!?br/>
彈至此處已聞得馬蹄人語聲漸近,果然來了,我含笑繼續(xù)彈下去。
“妖姬臉似花含露,玉樹流光照后庭。
花開花落不長久,落紅滿地歸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