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中,竟然還帶著哭音。看來,辰王這句‘我真想掐死你’對井清然打擊還不小。
從小到大,井清然也曾聽過很多人說類似,要你死的話,可是她聽他說出來,心里承受能力就格外差。
“你總是怎么不聽話!”冰冷的聲音在黯淡的黃昏后,竟有種埋怨的感覺。
“那你呢?你永遠(yuǎn)都不講理!”井清然反駁道。
“跟你講理,我講得過你么?”沐正辰道,井清然就是個(gè)顛倒黑白的高手,臉皮還厚,歪理不斷,跟她講理,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誰能講得過她?
所以,對待這樣的人,就是不能跟她講理!
“那說明你理虧,理虧的人才怕講理!”井清然理直氣壯的回他道。
“并不盡然?!笨粗哪?,天邊夕陽最后的一點(diǎn)霞光映照著,竟眉得似畫,他似乎笑了笑,在漆黑的眼眸中,很淡很淡,幾乎無從察覺,“現(xiàn)在,我們回去吧?!?br/>
于是,拉著她的手,往下山的路走。
“明天早晨再走不行么?”井清然道。
“不行!”沐正辰道。
要他繼續(xù)回青云觀看墨煙枠?想都別想!
“你是在摧殘病人!我還受著傷呢,萬一在路上摔倒了,發(fā)生點(diǎn)什么意外,怎么辦?”井清然道。
“沒事,我在你身邊?!便逭交氐娘L(fēng)輕云淡。
笑話,他的王妃,他怎么能眼睜睜看她傷到?
“我腳痛,走不了,走久了,腳就要廢了!”井清然說。
“我背你?!闭Z罷,沐正辰彎下腰,將井清然一把背到背上。
“你……”這叫井清然還怎么找借口留下來?
“傷口好些了么?還痛不痛?”沐正辰問她道,剛才,光顧著生氣,都沒問她這些問題。
“傷口好多了,也不是很痛,不過,我腳痛,你還是得背我下山!”井清然道。
“小滑頭?!?br/>
“呵呵,反正都是你自愿背我的,你這種要求,我豈能不滿足你呢?”井清然呵呵一笑道。
有一個(gè)人背著,這,感覺太好了。
比坐轎子舒服多了。
似乎,這兩人就是這樣,只要沒發(fā)生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其余小事,坐著走著就散了。
……
林玄拿了滄海道長開的藥方,兩名侍衛(wèi)一個(gè)丫頭也一同下山了,畢竟王爺和王妃都下山了,他們有什么理由不跟著,一起下山?
墨煙枠還留在青云觀,站在屋內(nèi),透過窗看著那已經(jīng)人去樓空的屋子……或許,就只差那么一步,他就跟她說出那個(gè)人,可是,還是差了一步,那個(gè)人是誰,還是被他咽進(jìn)肚中。
……
天漸漸暗下來,天邊的夕陽也要完全入土。
這是一座不高的山,從山頂往下走,穿越灌木雜草,天上又是月亮初升起,一個(gè)人還要背著一個(gè)人,說真的,難度系數(shù)很大。
“你,怎么來得怎么快?不是啊,我是說,你去京城又回來到這,時(shí)間是不是太快了?”井清然突然發(fā)覺這一點(diǎn),便開口道。
“是啊,為了你,本王日夜兼程,而來到青云觀,卻看到你和……”說到這,沐正辰明顯不想提起那個(gè)男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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