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簡直就是荒唐之極!
陳子鑫覺得自己的行為簡直就和白癡沒區(qū)別,他為什么要對一個夢境里的假象那么在意?。窟€去刻意摸股間,確認自己的小兄弟是否在位…
而且最可笑的是,居然感受到該有的東西一樣沒丟之后,自己還仿若是如釋重負般地松了口氣――這…這副窘樣兒要是被林永看見,還不得被他笑破肚皮。
想到這兒,陳子鑫趕緊把手抽上來,故作隨意地攤在被單外面。不過,就他那一副極不自然的緊張樣子,仿佛就是在告訴別人,“我剛剛做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盡管有點兒不想再看見林永那股熱情都能滿溢出來般得眼神,可陳子鑫還是拿眼角的余光朝林永那邊瞄了過去。
說到底,也許他還是有點在意林永對自己的看法吧。
這在以前,可是陳子鑫想也沒想過的事情。別人對他什么看法,什么評價,甚至一些不懷好意的褒貶,他完全不會在意。
就算在意了又能怎樣?去和他們爭辯也好,打上一架也好,該說的,人家還是要說,你的嘴皮子再利索,你的拳頭再硬,也壓不住眾口鑠金。
時間久了,陳子鑫便學會了沉默,學會了無視,學會了冷漠。
也許只有今天,是次例外吧…
映進陳子鑫眼簾的,可并不是那張平日里見慣了,甚至有點讓他厭煩的笑臉,而是已經(jīng)除去那身滑稽的女裝,一副健美壯碩的男性**…
這…這個時候應該做什么樣的表情,擺什么樣的動作??!快來個人教教陳子鑫吧!
此時此刻,陳子鑫完全傻掉了。整個大腦的電源就跟被人切斷一樣,完全呆若木雞般,直挺挺地坐在床上。
從出生到現(xiàn)在,這是他頭一次見到如此充滿了男人味兒的**,那寬厚的胸膛、那健壯的肌肉,以及那完美的T字體型,完全就是令他羨慕和嫉妒的標桿。
倘若是自己也能有這樣一副身材,也許很多事情,就不會發(fā)生了吧…也許那個時候,母親就不會離開自己,他也會和現(xiàn)在大部分的同齡人一樣,有一個幸福和溫暖的家…
陳子鑫咬了咬嘴唇,他把視線從林永身上移開,轉回到窗外去。
“已經(jīng)發(fā)生了的,永遠不能被改變?!边@是他從一個曾經(jīng)的長輩那里聽到的話。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母親離開自己,是一件永遠地,不可挽回的事情,而這句話,也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
“發(fā)什么呆呢?”
腦袋上被林永輕輕拍了下,陳子鑫轉回頭,發(fā)現(xiàn)林永已經(jīng)換回了男裝,果然,還是男裝更配林永,這樣才像是那個帥氣英朗的會長大人,女裝什么的果然還是應該…
陳子鑫使勁晃起腦袋來,一個大男人穿女裝算是什么?變態(tài)…
不過這話,貌似不是太有說服力啊。
“跟個呆鵝一樣,一點兒也不像陳子鑫?!表樖钟纸o了陳子鑫腦瓜一下,林永便抱著肩,站在床邊噗嗤噗嗤地笑起來。
這家伙,是在出自己剛才女裝的怨氣吧?林永,你個混蛋玩意兒,弄壞照片的事情還沒跟你算清楚,又開始找新茬兒么?
“你才呆鵝,你全家都呆鵝!”
如此認真地“回敬”林永的男人,恐怕也只有陳子鑫一個了――要說起來,現(xiàn)在陳子鑫這咬緊門牙,怒目圓瞪的樣子,還真是像極了一只被惹著了的小貓咪…
“好好,我全家都是,那么,說回正事兒吧,”林永故意頓了下,看到陳子鑫撲閃著兩只大眼睛,集中精神盯著自己,便接著說,“歌會的事情,你不會給忘了吧?”
“歌會…”提起這個詞,陳子鑫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黯然,整個人也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靠回到枕墊上。
“你不會是想借這個機會溜號兒吧?”林永指了指病床,臉上雖然還是在笑,但那已不是平日里暖意綿綿的關懷,更像是一種近乎咄咄逼人的威嚇。
“你當我是什么人了?”想要逃避,陳子鑫并不是沒有過這念頭,可被林永這樣一問,他覺得自己似乎是被逼上梁山,已經(jīng)沒有別的選擇,就算他對當領唱,成為隊伍CENTER,以及最要命的當著全校女裝上臺的事情極端抗拒,眼下也毫無退路可言。
果然,林永這家伙穿起女裝來醫(yī)院,根本就不是來看望他陳子鑫的病情,而是來將軍和抓丁的。一切還不過是為了利益嘛,無論是那些獲勝的男生組能拿到的餐券,還是孫科和林永唾手可得的“政績”,他陳子鑫呢?只不過是促成這些好結果的一顆關鍵棋子,一旦歌會結束,大家各取所需,而一無所得的,依然是他陳子鑫而已。
陳子鑫冷笑了一下,揚起下巴,略帶輕蔑地瞄著林永,“讓學生會長大人如此費心,我還真是擔待不起啊,不勞您大駕,我也會去的。”
仿佛是迎頭被潑了一身涼水,林永對陳子鑫突然冷漠起來的態(tài)度有點錯愕,不過他馬上恢復起笑容,半俯身子,恭敬地做了個西洋式“請”的動作,“子鑫同學,我們趕快出發(fā)吧?!?br/>
陳子鑫利索地跳下床,徑直朝病房正門走去,根本沒有理睬林永,直接甩給了他一個后腦勺。
五月的北方,正是春已去半,夏未全至的時節(jié),雖沒了惹人厭煩的沙塵漫天,可夏季的暴風驟雨卻經(jīng)常毫無征兆地傾瀉而來。
眼看著窗外的雨已經(jīng)下成一片白霧,根本分不清地下天上,孫科在禮堂后臺急得直轉磨。
他是今天一早兒才知道陳子鑫在醫(yī)院里,電話是林永打來的。問起歌會的事情來,那邊林永信誓旦旦地說“沒問題”,可瞧了瞧鐘點兒,再看看外面這大雨,孫科心里可是打起了一百個問號。
本來么,陳子鑫能來參加歌會,大家伙兒該唱什么唱什么,他孫科占個能拉陳子鑫參加的噱頭,借此在學生會的政績簿里小撈一把,問題不大;可是,學生會長林永非得橫生事端,搞得陳子鑫要女裝,結果就是整個男生組從曲目到演出全都搞成了大場面,變成如今這樣騎虎難下的局面…
孫科又抬頭看了眼窗戶外面,沖著那一片滂沱,他把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孫總,你們啥時候上???”
剛下來的企管系男生們跟孫科嬉皮笑臉地套近乎,卻哪知這正是一掌拍中了驢蹄子,哪壺不開提哪壺么這不是?
“上?上你妹???沒事兒的都滾坐席上老實兒呆著去!”
孫科可沒林永那么好的涵養(yǎng),正在灶頭上烤著,還被潑勺油,那可是絕對不可能按捺住的。
一聽話茬子,幾個男生就知道孫科現(xiàn)在正老大的不爽,相互“嘿嘿”干笑兩聲緩解下尷尬,便紛紛散了。
一個字,煩!孫科拿白眼珠掃了下后臺,又原地溜達了兩圈,索性從后門出去,點起根兒都寶,蹲在門廊外吧嗒吧嗒地狠抽起來。
他也許應該慶幸,要不是林永的安排,他們這個“男生聯(lián)合”現(xiàn)在早就該上臺了,而現(xiàn)在,被安排在了壓軸;他還應該慶幸,去接陳子鑫的,是林永,要是因為什么事情,不管是陳子鑫鬧脾氣不來,還是現(xiàn)在被大雨拍在了路上趕不來,今天“男生聯(lián)合”臨陣趴窩的黑鍋,他孫科絕對不能一個人背。你林永既然想要借道入川,那就留下點兒買路的錢!
一陣風,將雨水猛地全砸到孫科身上,把他手里的半截煙也給順道兒澆滅了。
孫科瞇縫著雙眼,心里的氣火一股勁地直往腦門子上躥。人就算走背運,也沒這么過的吧?這TM要是趕上抗美援朝,估計孫科就是那種待在后方,也得被扔錯地方的炸彈報銷的命。
“操!”孫科站起身,把手里的煙頭狠狠地摔在地上。
“孫總,你怎么在這兒?。俊彪S著急促腳步聲一同響起的,是聲樂部的一個小干事。
“透透風兒。”孫科抹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剛被雨澆過,勉強地裝作一派坦然的樣子。
“我去,孫總,您還有這心思啊,咱男生組都要炸窩了。”
“怎么回事?”孫科扭過頭,一臉兇光。
怎么回事?孫科當然知道怎么回事。“主唱臨戰(zhàn)缺陣”――就是這么回事。
“您還是去看看吧,馬上就該咱們上了,可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現(xiàn)在過去!”
看來,指望林永和陳子鑫能趕回來,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按道理說,在此刻能力挽狂瀾,扭轉局面的人只有他孫科一個,幾乎所有男生組的人,也都懷抱著同樣的期望巴兒巴兒地看著孫科。
“孫總,我們怎么辦???”
“就是啊,孫總,拿個主意吧!”
“我們就這樣上去?”
“還不如棄權算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開始聒噪,甚至一些喪氣話也開始流露出來,這讓孫科一時沒了方寸。其實他知道,他自己不是能力壓眾議,披荊斬棘的料兒,這個當口上,他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兒――
“大伙兒停一停,聽我說兩句!”孫科一出聲,所有人全都安靜下來,一時間整個后臺鴉雀無聲,靜寂得如同空無一人般。
孫科環(huán)視了一圈眾人,這是他頭一次感覺到自己還是有點兒威嚴的,不過要想更久地體會這種感覺,那可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你們相不相信林永會長和子鑫同學?”
所有人默不作聲,有個別幾個人想開口,卻只是張了張嘴巴,沒有出聲。
“我們努力排練,辛苦練習了那么多天,就是為了今天能在這舞臺上,表現(xiàn)自己,讓所有人對我們刮目相看,對不對!”
孫科逐漸提高音量,語氣也開始有些激動,“子鑫同學也一樣,他一直帶病跟我們練習,直到昨天倒下!今天早上,林會長已經(jīng)去了醫(yī)院,并且在電話里告訴我,‘子鑫同學沒問題,他一定會趕回來’!各位,也許他們現(xiàn)在正在趕往這里的路上,與時間、與外面的滂沱大雨戰(zhàn)斗,而在這里的我們,就這樣放棄了,好嗎?”
沒有腹稿,孫科一口氣把悶在肚子里的怨氣全部發(fā)泄出來,連帶上眾人,他將所有的“希望”都押在林永身上,反正你林永要是帶不回陳子鑫,那就一切都是你的錯,到時候威信盡失的不是我孫科,而是你林永。
“我們當然相信林會長?!?br/>
“就是,孫總,你說我們該怎么做?”
“孫總,我們相信會長肯定能趕到的!”
原來陰人也是這么有快感,況且這算不上是我孫科背后捅刀子,一切都是你林永自找的。
看著眾人群情激昂,孫科甚至有點急切地想看到林永吃癟的樣子了。不過眼下,救火的辦法還是得他來想…
硬著頭皮,孫科和整個男生組站到了臺上。
不等主持人報完“金融系聯(lián)合男生組”和曲目名,舞臺下就開始議論紛紛,原因自然是在主唱的那支麥克風后面,空著一片好大的位置。
接下來,就更讓臺下由議論,變成了叫倒好和起哄。因為孫科他們唱得歌曲,根本就不是主持人報的“愿主垂憐”,而是老歌“大中國”,并且顯然沒有進行過什么排練,唱得七歪八倒,還不如那些找不準音調(diào)的大叔在酒足飯飽之后隨意哼哼出來的有味道。
“唱得什么啊,下去吧!”
“就這還壓軸,學生會是吃米田共的??!”
“都沒吃足奶水吧?回家吃夠再來吧!”
忍著臺下的哄笑,臺上男生們的臉,個個都憋得通紅,若不是還有學生會的紀律部和很多老師在場,估計他們能立馬沖下去抄家伙揍人。
但是,氣憤歸氣憤,這種時候他們能做的只有忍。
懊惱加上不甘等等的負面情緒,舞臺上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被臺下的哄鬧聲完全蓋了下去…
最后一個小節(jié)勉強哼哼完,孫科默默在心里舒了口氣。到此結束,林永,你就等著迎接眾人的指責和怒火吧,我孫科得買路錢可不便宜。
“請主來關照我們,請主來憐憫我們…”
一聲清脆如同山間清泉般女聲突然從觀眾席的最后方響起,一時間,所有人都或轉身、或回眸,他們想要一探究竟,這堪比天籟的聲音,到底是從誰那里發(fā)出來的。
“請主給予我們幸福,免除世罪的羔羊們…”
一個束起長馬尾的少女,正雙手合在胸前,踏著這穿透人心靈的聲音,緩緩地朝舞臺的方向走去。
孫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舞臺上的男生,全場所有的人也都無法相信,這樣如同天使一般的人兒,竟然就這樣降臨在了會場中,她如同一個純潔的圣女,和著歌聲,開始洗滌人們的心靈。
不過,孫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這臉龐、這身形、這聲音,他都再熟悉不過,“陳子鑫!”
眼前人的真是陳子鑫?孫科糊涂了,他相信科學、相信哲學、相信**一定會來到,但是這正朝他信步走來,婀娜柔媚的可人兒,真的是他所熟悉的那個陳子鑫?
舞臺照明很合拍地給了陳子鑫三柱主燈光,這才讓人看清,他身上已被雨水打透,臉上似乎也只是草草擦拭了水跡而已,本應是一副狼狽不堪,引人恥笑的滑稽樣子,可現(xiàn)在看來,為什么卻是如出水芙蓉一般,嬌媚可憐,惹人疼愛呢?
不,這是幻覺!不對,這不應該?。∈紫?,陳子鑫是男人!是男人!孫科咬牙切齒地自我強行灌輸著意念,然而他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舞臺上的男生,連同整個會場里的人,都在跟著陳子鑫和唱起來。
“請主給予我們幸福,免除世罪的羔羊們…”
這算什么?孫科此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但是毫無疑問,此時笑得最開心的,應該是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的林永了吧?
孫科有點兒惱羞成怒,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將事態(tài)向朝對自己最有利的一方推動。他甩開麥克風,跳下舞臺,幾步奔到陳子鑫面前,不等他反應過來,一手抄腳一手攬腰來了個公主抱,在眾人的一片錯愕聲下,朝舞臺跑了回去。
“放下我,你想死?。俊标愖遇螡M臉通紅,攥緊拳頭狠狠捶著孫科的前胸。
“忍一會兒好不好?就一會兒?!睂O科強忍著陳子鑫的拳頭,咬牙一路狂奔。
臺上的幾個男生小心翼翼地把陳子鑫接到舞臺上,讓他站回到中間“主唱”的位置。孫科則是直接拔下自己身前架子上的麥克,大大咧咧地走到陳子鑫身邊。
“節(jié)目的最后,介紹大家認識,這位就是今天我們男生組的主唱――陳――子――鑫――同學!”
孫科故意將陳子鑫的名字拉得特別長,他整這么一出,臺下頓時一片嘩然:一些男生們在哀嚎,更多的女生們在尖叫,還有少數(shù)的人在搖頭嘆氣…
“你,你干什么!”陳子鑫偷偷瞪了一眼孫科,不過對方似乎根本就在無視他,繼續(xù)跟著了魔一樣,開始口若懸河地咧咧。
“作為特別服務,有3分鐘的時間大家可以向陳子鑫同學提問題!他一定會如實回答的!”
“喂,你這是干什么!我可不想…”
陳子鑫瞪大眼睛,從后面緊緊拉著孫科的衣角,示意他停止。
事實總是與愿相違,孫科得話音剛落,就開了張。
“子鑫同學,請問你有女朋友嗎?”
提問得是個男生。
“男朋友呢?”
女生的問題…太奇怪點了吧。
“我的問題是,你怎么證明你是男生???”
這個問題一出,整個會場瞬間沸騰了,起哄的、謾罵的、譏笑的,此起彼伏,場面險些就脫離了學生會控制的范圍…
“這個問題必須回答!”
“沒錯,不然就不投你們男生組的票!”
“回答!回答!回答!”
孫科是斷然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么一步,他本來是想借著現(xiàn)場陳子鑫的人氣給自己撈點曝光度,可眼下這局面,竟然聯(lián)系到事關男生組成敗與否的票數(shù)問題。
該怎么證明?總不能讓人家陳子鑫脫了褲子亮兵器吧?這已經(jīng)明顯超出尺度了,可看看陳子鑫的外形,從臉蛋兒到身段,你說他哪兒點不是女人?
孫科無奈地看著陳子鑫,手足無措;陳子鑫則是斜眼瞪著孫科,滿臉怨恨。
唉,陳子鑫啊陳子鑫,你怎么就不是個女人,非得是個男人呢?
孫科搖搖頭,其實勝負對他已經(jīng)無所謂,關鍵是要把這里外不好過的一關給挨過去。無意中,他瞄到了臺下的一個大胸妹子…
對??!這就是最有說服力的證明??!
孫科轉回身,沖著陳子鑫壓低了聲音說,“對…對不起啊,子鑫同學,我沒想到會這樣,就請你再…再最后配合我一下,下了臺我怎么給你賠不是都行!”
“哼,你自己看著辦!”陳子鑫白了孫科一眼,滿臉鄙夷地把頭扭到一邊。
孫科輕輕咳嗽了一下,一手提起麥克風,聲音微微有些發(fā)顫,“那么,我現(xiàn)在就證明給大家看,子鑫同學的確是貨真價實的男生!”
話音剛落,陳子鑫突然覺得自己胸前被一只手給蓋住了…
還不等他把怒火傳達出去,舞臺下面已是一片尖叫和口哨…
“他摸了,他真的摸了,啊呀!”
“我去,這什么情況?”
“手感怎么樣?。繉O總?”
人群中紛紛開始起哄。
“跟我這里一個樣。”孫科對著觀眾,很勉強地做了個微笑,他腋下的位置,正被陳子鑫的小手死死地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