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說的都是真的?”
冷如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事情,她原本還坐在沙發(fā)上的姿勢一下子站了起來,抬手便朝著面前冷非墨的方向靠了過去。
冷非墨見狀連忙一只手接過冷如煙的手,扶著她重新坐到沙發(fā)上,聲音中也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小姨,我說的都是真的,小睿他真的是我的兒子!”
想想自己當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一樣震驚的不知所措,所以冷非墨對冷如煙此刻的狀態(tài)和反應他也都能理解,畢竟貿(mào)然間多出來一個活蹦亂跳的兒子,對誰來說都可能不是件那么容易就能接受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肖梁華也被嚇得不輕,他和冷如煙的面部表情幾乎完全一致,大手在面前抓了幾下,這才穩(wěn)下情緒重新開口:“非墨啊,這種事情可馬虎不得啊,你怎么會突然知道他是你的孩子呢?那孩子的媽媽呢?是顧冷曦嗎?”
冷非墨知道聽到這件事之后的第一個聯(lián)想可能就是孩子的媽媽,所以姨丈此刻的問題并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所以他忙跟著開口解釋:“是的,小睿的媽媽就是小曦,五年前我們曾經(jīng)在一起過,她離開我的時候我并不知道她已經(jīng)懷孕了,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一定要好好彌補她?!?br/>
這樣的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對于冷非墨來說,對自己真正在乎的人和珍惜的事,他都會拿出自己誠意,這對于一個男人來說,不僅僅是該有的風度,更是必須去承擔的責任。
冷如煙聽到冷非墨這樣一說只覺得更加頭疼,她一只手撐著自己的太陽穴,表情相當?shù)牟焕斫?,皺眉問道:“非墨,你越說我越糊涂了,那個顧冷曦不是顧冷睿的姐姐嗎?怎么就會突然變成媽媽了?還有你說你曾經(jīng)和顧冷曦交往過,可是據(jù)我所知,你五年前身邊根本美譽任何雌性動物出現(xiàn)過啊,你們是怎么交往的啊?”
不要怪她這樣說,因為一直以來冷如煙都十分關心冷非墨的婚姻問題,所以一直在他和女生交往的事情上很是注意,尤其是私生活方面,但是她根本從來都沒有見過顧冷曦這號人物??!
現(xiàn)在竟然突然多出來一個活蹦亂跳的兒子,而且還是在大家都當成是顧冷曦的弟弟這么久以后,這樣急劇的劇情轉(zhuǎn)變似乎任誰都沒辦法一下子接受吧。
冷非墨表情不變,但是眉眼間的凌厲卻無聲的緩和了許多,她明白冷如煙的擔心來自何處,也明白她為什么會這樣疑惑,他今天之所以會來到這,就是為了解決這些問題的,這樣的疑慮他來面對就好,他不想再小睿出院以后顧冷曦還要面對這些。
他暗暗的長吁了一口氣,走到沙發(fā)邊上坐在了肖梁華和冷如煙的對面,看著自己面前一個表情冷峻、一個表情焦急的兩位長輩,雙手合在一起:“小姨,姨丈,我知道你們可能一時間無法接受這件事情,甚至會懷疑事情的真實性和小曦的別有用心,當然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
他微微頓了一下,又繼續(xù)跟著開口:“但是小睿確實是我的骨肉,這么久以來我一直沒有這樣猜測是因為我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所以才會耽誤了這么久的時間,直到這次小睿發(fā)生意外,在醫(yī)院急著輸血,我才知道他竟然和我一樣都是rh陰性血,小曦才情急之下才終于承認,原來小睿就是我的孩子?!?br/>
冷非墨說到這,不光是動情的程度讓肖梁華和冷如煙沒辦法再懷疑,更讓他們覺得愧疚的是小睿的受傷都是因為肖月一手造成的。
說到底,還是自己教女無方,竟然會讓她萌生那樣惡毒的想法,連一個只有五歲的孩子都不放過。
想到這,肖梁華的心里面的抵觸感和不相信已經(jīng)漸漸舒緩了許多,但是還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繼續(xù)追問:“那dna檢測呢?做了嗎?結(jié)果怎么樣?”
冷如煙一聽也連忙轉(zhuǎn)過頭,期待的看著冷非墨,跟著說道:“對啊,這些都驗證了嗎?確定沒有問題嗎?”
冷非墨點點頭:“我已經(jīng)看到結(jié)果了,小睿是我的兒子,這點不會有錯?!?br/>
冷如煙和肖梁華對視了一眼,知道冷非墨做事情難過一向嚴謹,自然不會有這樣的疏漏,于是只好點點頭:“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也只能接受了,不過,那你和小曦的關系呢?你總不能直接對外承認小睿是你的私生子吧?”
他是一國特種兵之王的首領,在政界的地位可想而知,要是突然被曝出這樣的事情,那恐怕他臉上也無光啊、
冷非墨像是早想好了這個問題,對于冷如煙的發(fā)問也沒有半點為難的意思,直接開口:“小姨,我已經(jīng)聯(lián)絡過爺爺了,既然小睿的身份已經(jīng)公開,所以我就必須給他一個身份,我冷非墨的兒子,不能這樣流落在外,所以——我要結(jié)婚!”
他說到最后四個字的時候還是跟著頓了一下,因為畢竟要給冷如煙和肖梁華做準備的時間的,但即使這樣,似乎也沒什么效果,兩個人張大的嘴巴完全可以塞進去一只雞蛋,甚至比剛剛聽到小睿的事情的時候還要吃驚!
冷非墨看著兩人的反應不由得有些頭疼,他無語的看了看冷如煙,語氣中甚至帶著哀求的味道:“小姨,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早點結(jié)婚、早點生孩子嗎,現(xiàn)在我一下子把你的兩個心愿同時完成了,你怎么一點都看不出高興的樣子?。俊?br/>
他原本以為他說出這樣的話冷如煙會高興的立馬跳起來嚷著幫他籌備婚禮,但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幸的消息一樣。
冷如煙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復雜,她看了一旁同樣糾結(jié)的肖梁華一樣,又重新把目光放在冷非墨的身上,語重心長的開口:“非墨啊,不是小姨不高興,而是你的消息真的是太突然了啊,你說你突然說要結(jié)婚——”
“誰要結(jié)婚?”
冷如煙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二樓樓梯口的方向傳來一個陰森的女聲,帶著冰冷的涼意,直接打斷了冷如煙的話。
肖月看著面前坐在沙發(fā)上的三人,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站在三人面前重新開口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誰要結(jié)婚?”
肖梁華對自己的這個女兒已經(jīng)不僅僅是失望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冷非墨的行為已經(jīng)讓他對她沒有了半點的疼惜和寵愛,只是冷冷的開了口:“誰結(jié)婚和你也沒有關系,你給我繼續(xù)會房間里反省去,以后沒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自從季升從車禍現(xiàn)場將肖月帶回來,肖梁華在得知了事情的經(jīng)過之后便二話沒說直接將肖月縮回了自己的房間,一步都不允許她出來,連吃飯都是家里的傭人送到她的房間里去。
肖梁華已經(jīng)想的很清楚了,既然再多的苦口婆心的相勸也改變不了自己女兒的心意,那么他就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教育她,讓她沒有辦法再做出任何的傷害別人的行為的機會。
肖月的臉色抽動著,像是完全沒有聽到自己爸爸的話,緩慢的將目光移到冷非墨的身上,但是后者卻沒有半點要回應她的意思,直接將頭轉(zhuǎn)向一邊。
肖月的事情冷非墨沒有辦法多做什么,因為他看的出肖梁華已經(jīng)對她完全沒有了任何的希望可言,他就算是不用提醒,姨丈很快也會把她送到國外的。
“墨哥哥,是你要結(jié)婚了嗎?”
肖月不去看肖梁華的表情,反而嘴角勾起了一點笑意,直勾勾的看著冷非墨,沒有任何情緒的問出了這句話。
冷非墨沒有半點要搭理她的意思,站起身朝著冷如煙和肖梁華的方向看了一眼,恭敬的開口:“小姨,姨丈,這件事我改天再來和你們商量具體的細節(jié),我現(xiàn)在先回醫(yī)院了?!?br/>
肖梁華自然明白此刻冷非墨的心情,面對著將自己兒子撞成那樣的罪魁禍首,任誰恐怕都懶得多看一眼吧,更何況是一向以冷酷著稱的冷非墨呢!
“好,你先回去吧,我和你小姨也會好好談論一下的?!毙ち喝A點點頭,并沒有再留冷非墨,而是直接爽快的開口。
冷如煙似乎還有些不放心,抬手還想說點什么,但是見站在一旁的肖月沒有任何要回房間的意思,所以也不好多說,只是點頭告訴冷非墨路上小心。
冷非墨點點頭,轉(zhuǎn)過身直接離開,從頭到尾連余光都沒有撇到肖月一眼,仿佛眼前的她就像是一個透明人一樣。
但是就在他轉(zhuǎn)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走的時候,肖月卻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一下子癲狂起來,她整個人毫無預警的直接朝著冷非墨的后背撲過去,尖銳的嗓音從喉嚨中發(fā)出來,帶著絲絲聲嘶力竭的質(zhì)問狀:“冷非墨你不許走!不許走!我不允許你和那個賤人結(jié)婚,我要殺了她……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