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心底的聯(lián)系,陸亦通過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終于離怡梅苑不遠(yuǎn)了。
俯瞰不遠(yuǎn)處的小苑,陸亦不由一陣激動,雙翅猛然一展,用力拍打著空氣,加快飛行速度,直沖陸青云的房間而去。
睡在床上的陸青云,心底感受到陸亦的意念,便迅速從夢中醒了過來,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后,便打開了緊閉的窗戶。
剛打開窗戶沒多久,只兩三息的時間,陸青云便見一道黑影直沖了進(jìn)來,正是前去香港復(fù)仇的陸亦。
“怎么樣了?此行還算順利,可宰掉了王沛和王半仙那兩個畜生沒?”見到陸亦安全歸來,陸青云心下大喜,趕緊問道,想要從陸亦口中,確切地得到大仇得報的消息。
“怎么了?難道出現(xiàn)了什么變故?”見著陸亦模樣,陸青云完全不明白陸亦又搖頭又點頭的意思,難道是沒報仇成功?想著,陸青云不由皺了皺眉頭。
看到陸青云臉上皺得快要打結(jié)的兩個眉毛,陸亦趕緊說道:“你先別急,聽我解釋給你聽?!?br/>
“嗯,你說。”陸青云回了一句后,便坐下來聽著陸亦的話。
陸亦頓了頓,也不廢話,直接將自己這幾天的行動調(diào)查,以及在王沛別墅偷聽到的對話,一一告知了陸青云。
聽完陸亦的話,陸青云開始有些明白了陸亦剛才的點頭搖頭是什么意思了,道:“王沛和王半仙不是幕后兇手,真正的兇手是王沛的義子王博?”
“嗯,沒想到最后的兇手竟然是他,辛苦你了?!泵嗣懸嗟哪X袋,陸青云真誠地說道。
“你我本就一人,還說什么辛苦呢?!标懸嗟脑捵岅懬嘣戚p聲笑了起來,只覺一股溫馨彌漫在心間,是啊,本就一人,何言辛苦?
想著,陸青云點了點頭,道:“休息一下吧。”說著,陸青云自己便率先倒在了床上。
陸亦見到陸青云的動作,笑了一下,也不二話,雙翅一拍,便饒過了床沿處的陸青云,躺在了里處。
看著二老的影子,陸青云伸出手去,想要握住他們的手,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忍著眼中的淚花不讓它掉下來。只是握過去,陸青云握住的只是一片空氣,便只得做了個揮手的手勢,望二老能夠走得心安。
“爸媽,我已經(jīng)幫你報仇,希望你們可以安心地去了。”
話畢,二老的影子便消失不見。
難道剛才,只是個幻覺么?還是爸媽聽到我的話后,安心地走了?陸青云不清楚,這是真實還是虛幻。
將手輕輕地放了下來,陸青云眼中閃過的淚花頓時化作汪洋,從臉頰流了下來,往著消逝在空氣中二老,陸青云只留下一句:“爸,媽,一路走好!”隨風(fēng)飄散。
聽著陸青云的話,陸亦心下也是一陣沉默。
沉默過后,陸亦望了一眼依舊在看著天花板的陸青云,不由想起他因自己而誤食的五雷珠,便開口問道:“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去尋找天山暮雪和千年松露?”
“今天吧,道爺我還要長生不死呢,哪能被它爆體而亡?!甭犞懸嗟脑挘懬嘣苹仡^看了陸亦一眼,淡淡地回道。
聽著陸青云的話,陸亦赫然發(fā)現(xiàn),這似乎才是陸青云,恢復(fù)了自己本性的陸青云,那個對修道執(zhí)著的陸青云,那個對道有著自己了解,順其自然淡看萬事的陸青云。一直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似乎此時,陸青云已然變回了原來的陸青云了。
好久沒聽見他說的那句‘道爺’了,從什么時候開始,他沒說過那句話了,陸亦有些記不清了,好像距離最近一次,還是在學(xué)校,未曾是得知爸媽枉死說的吧。
望著陸青云,陸亦心下感嘆不已,看來他終究回歸了本性了。想著,陸亦用力地點了點頭,同意了陸青云的說法。
陸亦心底的所思所想,被心境淡然的陸青云感知到了。了解到陸亦想法的陸青云,記起自己得知父母雙亡自己瘋狂偏激的行動,確實不是自己的本性,可‘世上無不孝的神仙’,自己雖不是神仙,可為父母報仇,乃是天經(jīng)地義,瘋狂偏激又如何?只依本意行動就是!
想著,陸青云不由搖了搖頭,將這些想法拋出腦海,既然這些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便讓他過去吧,有什么好想的呢?還是考慮下以后的事情吧。
“國術(shù)中的四大境界,明勁、暗勁、化勁、抱丹,我已經(jīng)知曉,化勁只是勁力可剛可柔,比之暗勁的直來直往卻是多了些變化,而抱丹則是全是勁力圓潤如丹,灌滿全身,精氣不漏。卻不知達(dá)到國術(shù)抱丹之后的境界,會是什么樣?難道是成就道家金丹?佛家舍利?”
越想越玄的陸青云不由拍了拍額頭,暗道:“算了,我先解決身體的問題,然后向著抱丹之境努力修煉吧。以后的事情,多想無益,還是抓住現(xiàn)在才是真理。”
……
“天山,我來了!”
心底吼了一句后,陸青云便起身洗刷了一番。隨后,收拾了點東西,發(fā)現(xiàn)也沒什么好帶的物品,便背著個小包伙同陸亦就出發(fā)了。
晨光透過白云,閃耀下來,將天空染成一片金色。陸青云坐在長途汽車上,研究著手里的醫(yī)學(xué)古籍《七星奪命針》,向著天山進(jìn)發(fā)。陸亦緊隨陸青云身后,吊在空中,雙翅展動,卷起狂風(fēng),化作黑色風(fēng)暴,一路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