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那糾纏不斷的琴聲停歇,她趴在地上,早已無力站起身,她一寸一寸的朝鳳柒爬去,“我不甘心,鳳柒,為什么你可以輕易毀了我的美夢,我只是想要墨淺溪還像原先那樣愛我,可我做得再多,卻把他推的越遠,他對你只是愧疚,他盜取你賴以生存,引以為傲的內(nèi)丹,你成了一個廢材,任人踐踏,他只是想要彌補你……他最愛的人是我,可他情愿死在你手里來換取你的原諒,聽到你與妖王大戰(zhàn)心急如焚,為了救你不惜以命換名命,他是真的瘋了,你只是他的徒弟啊,他卻甘心為你傾其所有……”
夢淺抓到一塊石頭,這才接力直起身子,她的臉上身上都是汗水,頭發(fā)凌亂,衣服污穢不堪,她已經(jīng)無暇顧全自己的形象,她指著鳳柒的鼻子罵道:“你都已經(jīng)選擇了旭晟,干嘛還要抓著墨淺溪不放,你就是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那種女人!哈哈,我知道后來才知道軒轅辰羽就是旭晟的,你都毀了我的一切,我怎么可能讓你好過?”
“我上了天庭,告了御狀,我要你這一輩子也不能與旭晟再續(xù)前緣,我要你從此孤獨終老,老無依靠。可你還是在他面前出現(xiàn)了,再次打擾了他的心,為了你,他為了拒絕娶我,背負不仁不義,受以極刑,他走過刀海,告訴我他不能娶我,我的救命之恩只能謹記于心?!眽魷\說道最后,聲音都有些沙啞,她的心里有萬般的委屈無人訴說。
鳳柒難道的愣了一下,她居然聽到旭晟為了拒絕娶夢淺過刀海,那些刀不是橫放而是用最鋒利的部分向上,沒有輕如鴻毛的體重,怎么可能撐過去,那旭晟默默忍受的,怎么都沒有告訴她?
夢淺繼續(xù)說:“你恨我入骨,創(chuàng)太子宮就是想要我交出內(nèi)丹,讓我已死謝罪。你可知旭晟不愿為難你,也不想負我,他就去向天帝討要唯一的一顆九轉(zhuǎn)還魂內(nèi)丹,天帝那人最是大公無私,他自然不會輕易將一顆保命的內(nèi)丹給人,于是,他出了一個難題,只要旭晟過了三關,他就不追究緣由將內(nèi)丹相贈,”頓了頓,繼續(xù)說,“而那三關自然不是簡單的,他對你真不是一般的好,只要你想要的,再困難他都愿意去幫你實現(xiàn)?!?br/>
鳳柒:“哪三關?”鳳柒還真的想從夢淺口中知道些旭晟不愿意說的秘密,原來旭晟也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他居然還說不想知道能為她做些什么。
夢淺苦澀一笑道:“這些他都不愿告訴你呀,想知道嗎?”說著對著鳳柒勾了勾手指,示意鳳柒靠近她。
鳳柒的眼眸瞇了瞇,心想:看來,夢淺只是在讓我對她失去防備啊,這些話還真不知道哪句是真的,那句是假的。
鳳柒緩緩的湊成夢淺,就見夢淺嘴角漾開一個笑,在她抬手奪琴的瞬間,鳳柒抬手,手中寒光一閃,一柄雪亮的短劍就架在她的脖子上,夢淺的身子驟然一僵,脊背陣陣發(fā)寒。
鳳柒笑道:“夢淺上仙,你的話我可一句都不信,天帝可是旭晟的老子,怎么可能為難自己的兒子還讓他闖什么三關,這么大的漏洞,你騙騙小孩子還可以?!?br/>
夢淺的眼眸里劃過一絲絕望,她果然不是鳳柒的對手,她們現(xiàn)在在幻夢里,不知道外面的兩個男人打得怎么樣了?
鳳柒將手中短劍往前挪了兩分,鋒利的劍鋒很快就割破夢淺的脖子,血絲順著劍刃緩緩低落。
鳳柒有似惋惜的嘆息一聲,“夢淺,你今天逃不出我的手心,不過,我可以給你圓一個夢,讓你在夢里幸福團圓,你要不要?”
夢淺將視線落在鳳柒懷里的流光雪琴上,這把琴唯一的妙處就是可以編織出一個幻夢,讓夢里的人醉生夢死。
緩緩閉上眼睛,夢淺輕動唇齒,“好,我愿意死,我要跟墨淺溪有個很好的相遇,還要有個很好的結局?!?br/>
鳳柒撫動著琴弦,笑道:“其實這樣死去也很好,畢竟,你活著,這輩子你也回不到墨淺溪的身邊?!?br/>
夢淺緩緩的閉上眼睛,她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
雪山之巔有一朵七彩雪蓮,五百年開花一次,她踏著厚厚的積雪走上山頂,入眼的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而是有個白衣男子站著山頂,手里握著一朵七彩雪蓮,陽光的照耀下,花瓣呈現(xiàn)出七彩光芒,而更入景的是白衣男子風華絕代的氣質(zhì),與生俱來的儒雅。
他站在那,連他手中的那朵雪蓮也暗失了顏色,她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只要白衣黑發(fā),如墨般的黑眸。
見夢淺發(fā)愣,白衣男子緩步上前,將手中的七彩雪蓮遞到她面前,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笑,“淺淺,花開了?!?br/>
夢淺抬眸望著男子,那一聲淺淺好似觸動她的靈魂,令她臉頰緋紅,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抬手接過墨淺溪手里的雪蓮捧在手里靜靜的端詳著。
墨淺溪抬手吹出一個口哨,天空飛來一只黑雕,很快在他面前落地,墨淺溪轉(zhuǎn)眸看向身邊的夢淺道:“淺淺,你想去哪里?這萬水千山,我陪你一起看?!?br/>
夢淺有些反應不過來,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xiàn)實,這句話她等了好久好久,好似等了千萬年之久,今天終于聽到墨淺溪用這樣的溫柔的語氣告訴她。
墨淺溪朝著夢淺伸出手,對她露出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好似穿暖花開,雨后彩虹般耀眼。
夢淺不待猶豫的握住墨淺溪的手,她的眼眶有些濕潤,她不知道該用怎么的詞匯來形容她此刻激動的情緒。
墨淺溪牽起她的手,拉她入懷,然后抬手為她抹去眼角的淚水,“淺淺,別哭了,是不是我說錯了什么?”
夢淺搖搖頭,“我只是太高興了,原來幸福那么簡單,而我之前卻繞了那么多個彎才走到你的面前,我錯過了太多,太多……”
鳳柒走出幻夢,才出了就看到旭晟和魔剡打得正火熱,旭晟帶來的那一萬天兵也不知怎么搞得,被打得東倒西歪,尸橫遍野,鮮紅的血順著山路鋪出一條血路,好似紅地毯一般。
鳳柒抬手,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游移著,一個個音符在半空中飛舞,層層疊疊變成一個鐘的形狀,將旭晟和魔剡籠罩在其中,雨還在瓢潑下著,鳳柒抬手在再次凝水成箭,數(shù)百支羽箭齊發(fā)朝著魔剡后背直擊而去……
魔剡一邊化解旭晟刁鉆的攻勢,一邊聽著鳳柒亂糟糟的琴聲,聽得他有些急火攻心,那一聲聲琴音就好似你掐著一只雞,那只雞垂死掙扎發(fā)出的慘叫聲,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他快要聽吐血了。
偏偏在他心煩意亂,心情處于極度瀕臨的邊緣,感覺后背一陣冷颼颼的,好個暗箭傷人,不過他知道自己的體質(zhì),即使自己不躲,那些箭也對他產(chǎn)生不了傷害作用。
“噗噗噗……”利箭入肉的聲音不絕于耳,旭晟緩了幾個招數(shù),閃身而退,飛到鳳柒的身邊不由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旭晟:“卿卿,你這招天羅地網(wǎng)行不行?”
鳳柒翻白眼,一邊悠哉悠哉的撥弄琴弦一邊回道:“拜托你對我有點信心好不好,不是有句話叫做夫妻同心,其利斷金的嗎?”
魔剡吐出一口老血,轉(zhuǎn)頭看向鳳柒,真是沒想到那些羽箭上沾著的正是圣女血,他的瞳孔越放越大,身子搖搖晃晃了兩下,他指著鳳柒,顫抖著聲音問:“夢淺……你把夢淺怎么了?”
鳳柒好似聽不懂魔剡在說什么,側耳道:“啊?你在說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
魔剡怒氣暴漲,飛身朝著鳳柒而來,抬手,手心發(fā)出一道強光就朝鳳柒手里的流光雪琴劈去,旭晟眼眸瞇起,鳳柒正在關鍵時刻,若是琴斷,那可就前功盡棄。
旭晟一個飛身擋在鳳柒面前,手中流彩發(fā)出強大的而刺目的七彩光芒,兩道強大的光芒在空中交匯,天地間頓時淡然失色,只剩下那強光越來越勝,越來越靠近旭晟。
鳳柒站著旭晟身后,手指上的功夫也加快了許多,不行,只要再多拖延一下下,只要一下下就好,她的天羅地網(wǎng)就要大功告成!
鳳凰谷谷口,鳳麒拍著血色結界,他好想沖出去救救娘親,可是三舅舅說,娘親設下的結界無人可解,他也解不開。
眼看大魔頭的黑色光芒將鳳柒和旭晟籠罩,鳳凰谷里的人見著直叫一個心驚膽顫。
他只能站著結界里看著娘親和爹爹跟那個大魔頭大戰(zhàn)三百回合,他卻幫不上一點忙。
鳳麒拍打著血色結界,一張小臉慘白,他的夢變成了現(xiàn)實,數(shù)萬天兵在那個大魔頭眼里就跟螻蟻一樣,他們倒在地上,想要掙扎著爬起來也是不能,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一地的血順著山路一直蔓延而下,在地上鋪出一條血路,一直蔓延到谷口。
鳳麒急得跳腳,他的娘親和爹爹在跟那個可惡的大魔頭糾纏著,打斗著,他卻什么忙也幫不上只能站著這里干著急。
他抓著杉玥的衣角都快急哭了,“三舅舅,你說娘親有沒有勝算,那個大魔頭那么厲害?”他好恨自己為什么只有五歲,如果他再長大一點點,法力再高強一點點,他就可以跟娘親并肩而戰(zhàn)共同對抗外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