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八朗真是怎么看蘇闌怎么不順眼,就在前一刻他竟然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輕薄自己的妹妹,要不是小九一直瞪著他一副“你敢傷害蘇闌我就和你拼命”的表情,他肯定早就將這個不知好歹的凡人暴揍三百頓了。所以如今他也只能與兩人坐在客棧的大堂里面,用十分挑剔且不滿的眼神看著蘇闌,擺出一副兄長的模樣道:“你說你想帶小九離開?”
蘇闌絲毫不受狐八朗影響,淡然道:“是?!?br/>
狐八朗手掌在桌上輕輕一拍,脆弱的木桌立刻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他陰惻惻地笑道:“好啊,你打贏了我,我就允許你帶她離開?!?br/>
小九立刻不滿道:“蘇闌只是個凡人,你這不明擺著刁難他嗎?”
狐八朗道:“若是他連這點實力都沒有,以后如何能保護好你,讓你不會再受傷?你放心,我知道他現(xiàn)在只是個凡人,所以我也不為難他,我不用法術(shù),我們就憑各自的本事打一場?!?br/>
蘇闌很快點頭答應,見小九依然擔心地看著他,便伸手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哥哥說的對,要是我沒有保護你的能力,我又有什么資格讓你留在我身邊?”
兩人隨即到客棧的后院比武去了,狐八朗不允許小九跟著去,于是她只能在原地等著,沒過一會,千乘便回來了。
見只有小九一個人,千乘問道:“小九兒,你哥哥呢?”
小九用筷子蘸著茶水在桌上胡亂畫著玩,聞言頭也沒抬,悶悶地答道:“他和蘇闌在后面比武,還不讓我看,弄得神神秘秘的?!?br/>
比武?千乘挑了挑眉,看小九的樣子,應當只是普通的比武,可是據(jù)他所知,狐八朗從來不會什么武功。
正打算到后院看看,那兩個人卻已經(jīng)比武結(jié)束回來了。小九第一眼看的自然是蘇闌,見他氣定神閑,衣服也完好無損,連道褶皺都沒有,這才放下了心,轉(zhuǎn)頭向狐八朗看去。這一看,卻讓她頓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只見狐八朗衣服皺皺的,還沾了不少泥土,一只手微微扶著腰,背也不像之前那么挺直了。長發(fā)有些凌亂,也沾上了一點泥土,臉看上去倒是沒什么事,就是臉色很不好看,看著蘇闌的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但也看得出來他正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怒火。
千乘一看他這副模樣便蹙起了眉頭,立刻走到狐八朗身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他,關(guān)心道:“怎么樣?傷到哪里了?”
狐八朗對他的氣還沒消,加上明顯是比武輸給了蘇闌心情正不好著呢,根本沒理他,拂開他的手看也不看他一眼,走到桌邊坐下,白了一眼兀自笑得開心的小九,道:“這下你滿意了?真是女大不中留,自己的親哥都被打成這樣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罷了罷了,你走吧,哥哥管不了你了,我果然只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空巢老哥……嘶,疼死我了?!?br/>
見他如此,小九立刻收了笑,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又湊到蘇闌耳邊小聲問道:“蘇闌,你打傷他哪兒了?嚴重嗎?”
蘇闌也低聲答道:“被我打中了腰側(cè)和背部,我沒想到他不會武,力道重了點,但應該都是皮外傷,沒受什么內(nèi)傷。”
雖然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但狐八朗和千乘卻都清楚地聽見了。狐八朗又是故意倒吸了幾口涼氣,表示自己真的傷得很重,果然見小九擔心地向他看來,心底得意道:“不愧是我的親妹妹,就算沒了記憶也還知道我是你哥哥,還不快來好好關(guān)心一下哥哥我,順便幫哥哥揉揉腰捶捶背什么的……”
正準備再表現(xiàn)得嚴重一點,狐八朗又倒吸了一口氣,這次卻不是因為那半真半假的疼,而是因為驚訝。
千乘面色很是陰沉,渾身像是包裹著壓抑的怒氣,竟然直接走過去將狐八朗打橫抱在了自己懷里。他冷冷地看了蘇闌一眼,然后沉默地抱著掙扎的狐八朗向樓上的客房走去。
“臭貓!你做什么?快放我下來,我的臉都要被你給丟光了!”在狐八朗惱羞成怒的低吼聲中,千乘面無表情地抱著他回到了客房,然后將他放在床上,伸手便去解他的衣服。
狐八朗嚇了一跳,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力氣極大,千乘白皙的手背上很快便浮現(xiàn)了幾根指印。見千乘面色沉沉地盯著自己,狐八朗忍不住往后縮了縮,卻聽千乘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br/>
“不過是一點小傷,我隨便動動手指便能立刻恢復?!焙死屎敛辉谝?,見千乘仍盯著他不放,只好干笑道,“雖然我們兩個都是男人,但你一上來就脫我衣服,剛才還那樣抱著我一路回來,我難免有些激動……那個啥,你的手應該沒事吧?”
見他如此,千乘的面色稍微緩和了一點,輕嘆道:“既然這些傷你動動手指便能好,為何還要故意留著?”
狐八朗得意一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當然是留著給小九看的,偶爾享受一下來自妹妹的關(guān)心也是很不錯的。免得她只知道蘇闌,都忘記還有我這個哥哥了,我會很不開心的?!?br/>
“她如今忘記的可不止你一個哥哥?!鼻С嗽诖策呑拢焓忠粨票銓⒑死蕮频搅俗约簯牙?,然后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前飛快地脫掉了他的上衣。
狐八朗震驚之下又是一巴掌朝著千乘的臉扇去,卻被他輕松接住了,隨即還被握在了手中掙脫不得。千乘頭也沒抬,只凝神察看他腰間和背上的傷,還用空閑的手輕輕在淤青處按了按,惹來狐八朗的痛叫。
確認只是普通的淤傷之后,千乘很快放開了狐八朗,站到一旁,正想說什么時,視線卻突然看向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