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夫人聞言,修長細嫩的手指在楊縣令胸膛一戳,“你現(xiàn)在說什么風(fēng)涼話,我還不是為你!要不是看你看那姑娘眼都直了,還念念不忘地畫人畫像,我會去干這么吃力不討好的事么?”其實她更想說,你以為我想給你納妾么?但她是妻子啊,就得大度不嫉妒,自家丈夫看上了哪個小姑娘,她就得盡量給討來,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以免的他出去偷吃,影響更加不好。
被自家夫人這么直言點出來,楊縣令也不由地老臉一紅,他都已到而立之年,卻對那個小姑娘的笑容念念不忘,那種心動甚至情不自禁的感覺,讓他仿佛重回到年輕的時候。他了解自己的妻子,故而做出那等姿態(tài)來,因為他知道,不用自己主動去說,自己這個賢惠的妻子,一定會主動替自己討來。
他嘴上說有難度,那姑娘太小,怕是不會同意,但心中卻早已盼望著能抱美人入懷,畢竟那姑娘對他笑的那么甜,肯定是對自己有好感的。卻不想,那付家人居然拒絕了他!只是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他又怎能打自己的臉,只好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但面上不在意,心中真的不在意嗎?楊縣令簡直嘔的要死,竟然跟他說什么“寧愿窮人*妻,不做富人妾”,他是普通的富人么,要知道,他可是名門之后,堂堂的縣官老爺,納你個村野丫頭,是看得起你,這是幫你跳出農(nóng)門,否則你一輩子都只能跟泥腿子打交道,永遠看不到外面的風(fēng)光!
縣令夫人斜睨了楊縣令一眼,“你就真的舍得那個小美人?”這么一個美人,就是放眼京城,恐怕都排的上號呢,只可惜生在村野之中,若是長在大戶人家,不知會惹得多少名門公子為之折腰呢??h令夫人心中酸酸的,卻也嫉妒不起來,畢竟,兩人身份地位千差萬別。
楊縣令這回也沒口是心非,“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只是為夫現(xiàn)在初來乍到,事務(wù)纏身,實在沒有更多地精力去考慮這些,先等段時間穩(wěn)定下來再說吧?!?br/>
縣令夫人抿抿唇,沒有再說什么,她就知道,這個色胚沒那么容易輕易放棄!但那姑娘,畢竟是自家兒子的救命恩人,她是不是應(yīng)該提醒一下?畢竟人家姑娘不想做妾的,果然是個有骨氣的好姑娘呢。
且不說楊縣令和縣令夫人都作何想法,作何動作,付家一家人膽戰(zhàn)心驚地等了五六天,生活卻是一如既往地平靜,根本沒有人上門來找茬,付大壯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而天,像是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仿佛之前還穿著夏裝,一下子就要穿棉衣了。
付春棉拉著付春藤一心撲在自己種的菜上,如今大半都已成熟。在這個季節(jié),幾乎已經(jīng)沒有了綠葉菜,而付春棉成功種出來的菜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付春棉野心勃勃,準備冬天大面積種植,然后賣個大價錢。
付大壯之前一直都是隨付春棉高興,她愿折騰就折騰唄,只是沒想到還真的折騰出來了,只是對她想要做的大面積種植表示了疑慮,他是莊稼人出身,對莊稼的了解比付春棉深刻的多,之前付春棉種的不算多,所以能在自己的房間里種植,但隨著天越來越冷,這青菜對溫度、濕度的又有要求,若真把她自己的房間打造地適合蔬菜大面積生長的環(huán)境,那房間還怎么住人?
把這個疑慮說出來,付春松也道:“房間太潮濕,容易得濕疹,你自己看著辦吧?!?br/>
付春棉有點兒傻眼,她是得過濕疹的,那難受勁是絕不愿意得第二回,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家老爹,“爹,那你說怎么辦啊,我好不容易找到個賺錢的營生,總不能就這么放棄吧?”
付大壯摸摸自家小女兒的小腦袋,笑著說:“菜都沒賣出去,你就說賺錢,這錢也太好賺了吧?!?br/>
付春棉抓著他的袖子,不依道:“這還用說,這大冷天的新鮮蔬菜多難得,怎么可能不掙錢,拿到鎮(zhèn)上,那些有錢人家肯定搶著要?!?br/>
付大壯被付春棉晃得眼暈,“這樣吧,你的菜若賣的好,就去你娘的花房里種吧,反正空著也是空著?!?br/>
付家宅子有一個花房,因為付家娘子體弱不能吹風(fēng),又喜歡花草,付大壯在蓋這座宅子的時候,特地給她蓋了座花房,給她養(yǎng)花種草。
只是在付家娘子去世后,這座花房就荒廢了,一來付大壯睹物思人,二來付家其他人沒有那閑心細心去養(yǎng)那些嬌花。如今付家娘子去世這么些年,付大壯已經(jīng)從悲痛中緩了過來,不會再因為提起付家娘子就悲痛難忍,自然也不介意再使用她的東西,更何況,那花房還是他們的女兒來用。
付春棉笑得甜甜的,“謝謝爹。”
劉風(fēng)卻在聽到花房時,目光有些閃爍,一個普通的莊戶人家,弄個花房做什么?要知道,花房一般都是大戶人家、有錢有閑的才會有,而付家,可絕對不是什么有錢人家。那付家娘子,究竟是什么來頭呢?他特意跟付家親近這些日子來,并沒有發(fā)現(xiàn)特別的痕跡,畢竟人已去世五年,只是偶爾跟付家人的閑聊中,得知個一鱗片爪,知道那付家娘子識文斷字,付老大和付老二幾乎都是付家娘子教出來的。知道那付家娘子體弱多病,都是一個孟大夫主治,這個孟大夫,應(yīng)該就是付老大的師父了。
天徹底地冷了下來,付春棉的蔬菜要賣,還有棉衣棉被要添置,因為擔(dān)心縣令大人報復(fù)而錯過了上一個集市,這次的集市卻是再不能錯過了。
付大壯不想讓付春棉跟著,因為自家姑娘越來越大,越來越好看,所以才引來縣令大人的覬覦,他可不想再發(fā)生一次。但怎奈付春棉擰得厲害,說什么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難道還能一輩子不出門?這一個月來,她已經(jīng)憋屈地夠厲害了,好不容易能再去鎮(zhèn)上趕集,她怎能錯過。
付大壯也覺得他太過緊張了,畢竟坪山縣可就一個縣令,大不了到時他看住自家閨女就是。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臨到趕集日,張老四家鬧分家,付大壯被叫去做見證并解決糾紛,所以,這一次趕集,仍舊是劉風(fēng)看著付春棉、付春藤去的。
這一次又載了張小花,剛進鎮(zhèn)子,一個長著絡(luò)腮胡子的健壯漢子就沖付春藤喊道:“小藤子啊,你可算來鎮(zhèn)上了,你要再不來,我就得去鄉(xiāng)下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