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獻酒來騙袁百里,牛頭出山。
接著上文道:
眼巴巴的看著袁百里的猴嘴兒,離著葫蘆口越來越近,牛頭極其興奮,暗道:手到擒來乎?
可惜!這世上哪有這么簡單的事兒!
湊近葫蘆深深嗅了一口,這便沒了下文。袁百里眨巴著猴眼看向牛頭,狐疑來問:“果然是仙釀,嗅上一口就有此通泰之感,那要是喝上一口豈不是成了升天神仙?”自顧說完后,將葫蘆重新塞住,往嘴里一扔便沒了蹤影。
“說吧!你找俺老袁來作何事?”這回猿猴可沒得了寶貝就跑樹,而是詢問牛頭此來的目的。好在早先就想了些說辭,牛頭憨厚來道:“好教大猿王知道,小妖乃是五嶠嶺二大王手下一巡山使,這種仙釀,我家大王寶庫中收集了近有十來葫蘆。此次出山,大王讓小妖帶了半葫蘆來獻給大猿王,只為求得大猿王出山!
魚食已經(jīng)放出去,這便要撒鉤子了,就見牛頭忽然‘撲通’一聲跪下,悲戚道:“我五嶠嶺危矣!還請大猿王出手相救,我大牛還有山上上上下下百十多口妖怪,一定對大猿王感激不盡,還請大猿王出山相救矣!”
知情的人都知道這是在做戲,可沒想到牛頭入戲這么深,說著說著還真就從牛眼中擠出了幾滴黃水,這般作態(tài),袁百里也不是冷心的人,忙問道:“你先把話說清,別跟俺來這一套!闭f得很是不客氣,但語氣著急可是讓牛頭看出了他的心軟。
這般趁熱打鐵道:“大王!你是隱居洞府不問世事,不知道羅同山現(xiàn)在的情況,也是不知這羅同山的首道屏障‘翠嶺’,現(xiàn)在已經(jīng)換了主人。
翠嶺山上新來了三位大王,自稱:‘虎力’大大王;二大王‘廣真子’;三大王‘三寶’道人。這三人各個修為道行一般,但狡詐無比嘴上功夫了得,不僅從‘牧白老翁’手中騙到了翠嶺,還交好于多個山頭的山大王。
前些日子,這三人連同其他五個山頭的山大王,來到我五嶠嶺,讓我五嶠嶺的五位大王向他們臣服,不然……”
牛頭說到這里,便把頭一埋哀嚎起來,又偷偷瞅了一眼袁百里此刻的神情,卻見著滿臉寒霜面露不愉的瞧著自己,心下一緊不知哪里出了問題。
當下只敢低頭哭號,不再多說。久時,袁百里才冷聲道:“你可還有話要說?”聽到這話,牛頭更是覺得出了問題,但絞盡腦汁也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只能喚道:“求大王出手!求大王出手相救!”
“夠了!”袁百里一聲斷喝,只驚得牛頭是心驚膽戰(zhàn),這又聽他道:“你五嶠嶺已然覆滅,你當俺不知道?這般把話唬俺是何居心?”
這話不亞于一道驚天雷霆,直直劈在牛頭身上,只把牛頭駭?shù)檬腔觑w魄散,說話顫抖來道:“大、大王,此話、此話怎、怎講?”
袁百里冷熱一笑道:“你怕是也不知道,你五嶠嶺可不只是你一人存活吧?不管你存了什么心思,也好讓你死心,俺這就告訴你,前些日子已經(jīng)有人來尋俺出山,你若真是五嶠嶺的妖怪,當是也認識此妖怪的。”
牛頭心中一動,忙追問是何人,說了些什么事?
“跟你一樣,也是個長著翅膀的鳥人,哼哼!自稱是什么五嶠嶺三大王,‘無極洞洞主’夜山妖王來著,此獠自稱妖王,卻連個見面禮都沒帶,真是好笑,俺看吶……”袁百里正在絮絮叨叨,忽然聽到牛頭一聲哭天喊地:“大王吶!夜山大王吶!真是天佑我五嶠嶺,我還以為只我一人存活,沒想到夜山大王也是安然無恙,蒼天在上,老頭開眼了!
這番悲慟哭號,系關自身安危,牛頭可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來做戲。只聽的一旁的袁百里很是不奈,實在沒能忍住,這便斷喝道:“哭個甚!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趕緊走。”
一聽就知道有戲,牛頭當下明白了,不管那人是不是夜山大王,肯定也沒能請得動猿猴,而自己又是無關緊要的小妖怪,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經(jīng)歷。
性命是無恙了,但任務還得做,還要做得漂漂亮亮的。牛頭如是所想!
當下就只見牛頭‘規(guī)規(guī)矩矩’的,對著身前沒個正行的袁百里磕了一個頭,接著立即起身拱手道:“實在是惶恐,小妖也是走投無路了,這才抱著試試看的心思來找大王,存的是借山頭的名義,聯(lián)合眾妖王為我五嶠嶺報仇。不過現(xiàn)在知道,此事有三大王在做了,小妖也是松懈下來了,這便去找那翠嶺三妖人報仇,小妖存心不正,先下先給大猿王道個歉,若是以后還能見到大猿王,小妖再給猿王做牛做馬。”
說罷只是躬身并不急著走,身前立著的袁百里倒也是知趣,施施然開口道:“慢著咧!別忙著走,這趕死不也要吃個飽嘛!俺心軟,這便賞你一口吃食,走走走!跟俺一塊回洞府!
魚線已繃緊,就等收鉤了。
袁百里所謂的洞府,眼前就是了。高近十丈有余的樹王,樹梢上安著一所簡陋的茅屋,內(nèi)中木椅木桌木器,沒得一處有鐵器青銅器之類的違和物。
牛頭塊頭大,進屋后頭上的牛角差點兒就把屋頂給戳個窟窿,很是尷尬的一屁股坐下,牛頭對著翻白眼的袁百里憨笑道:“大猿王勿怪,小妖也就這能耐了!
把手揮了揮,袁百里抽著面皮祥裝沒事,這便說道:無礙!
兩者面對坐下后,不知從哪兒弄出了兩桌膳食,袁百里又掏出了一大帶一小兩只酒樽,也不作客氣,大的留給了自己,小了半籌的遞給了牛頭。
有菜怎能沒酒,剛得了仙釀還沒能喝得一口,袁百里雖然不舍,但還是給牛頭面前那,不及兩指的酒樽給滿上了。
便倒酒口中還一邊說道:“不是俺小氣,牛頭,你要知道這寶貝可就這么點兒,誰叫你就給了我半葫蘆來著。話說你方才講的,有十來葫蘆仙釀可是真的?莫不是也是唬我?”
牛頭可是個明白人,知道袁百里提出進膳的目的,也就是為了可遇不可求的‘桃花釀’而已,食餌的誘惑可是不小。
當下揣著明白裝糊涂,左顧他言扯東扯西,就是不說還有沒有其它仙釀。
也是急了,袁百里端著酒樽一飲而盡。酒入肚中,砸吧著嘴兒瞇著眼好一番沉醉,哼著小曲兒就說道:“樽中酒,酒兒酒,千壺百甕難及一口仙人釀;桃花香,香汲香,天香云外攀高九霄南天門!
不出意外的,品完酒還在感慨仙釀的美味,‘四臂大猿王’袁百里整個人都有了睡意,說話的聲音也是越來越低,漸漸的伏在了案幾上不再動彈了。
成了!牛頭大喜,按照事前魏小仙吩咐的,只要將裝著仙釀的青銅葫蘆,交給袁百里就算完成任務。不過存了小心思的牛頭,為求更大的功勞,這便死皮賴臉的跟著袁百里來到了洞府,親眼看著他昏睡過去。牛頭喜滋滋的,端起面前的小杯桃花釀抿了一口,這便要去束縛猿猴。
可憐四臂大猿王,山中逍遙不惹愁,顧盼自雄緣無憂,不識高名空費力,永住道場萬萬秋。
滑頭牛頭來叨擾,假言假語作假態(tài),只把猿王溝里帶,仙人自釀桃花酒,一杯入腸萬事休。
正在這時,樹下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把他綁好帶下來吧!”牛頭大驚,趕緊探頭出去查看,就見著樹下一字排開站著三人:極俊少年道士廣真子、妖異不似男兒的少年魏小仙、壯碩魁梧的虎力大王。
瞧見牛頭伸著脖子來看,魏小仙森然一笑道:“怎么?不相信只是嘴上功夫了的又狡詐無比的,翠嶺三位大王,會親身涉險?莫要磨磨蹭蹭的,趕緊將妖猿帶下來吧。”
牛頭縮了縮脖子,諾諾的應了一聲,這便撞開茅屋將猿猴拿了下來。
等到他撲棱著翅膀,將昏睡中的猿猴抱下來后,魏小仙這又開口來道:“功勞不小,老爺公子我先記下了,回山后想好你要什么,老爺我不會吝嗇的,碎嘴的小過我便先記下了!
這般話語,輕輕松松的就將牛頭犯險,捉拿住妖猿的功勞給囊括了。聽到魏小仙的承諾,只把牛頭喜得合不攏嘴兒。
倒是一旁的廣真子,很是看牛頭不爽,當下就扯過話來道:“其它以后再說,聽這廝所說,那夜山妖王還沒死,這可不是小事,我們還得好好合計合計!
“不只是如此,當日面對五嶠嶺五位妖王,一共有多個妖王參加。其中乙居士獨斗兩位妖王也已經(jīng)回山了;老翁單對棕蝠妖王,兩人同歸于盡;木子柳大王對付的是絨山二大王,也以功成歸來;只有那紅葉嶺的狼王、野豬嶺的朱大嘴、灌木嶺的黃大仙夫婦圍剿伏翼妖王,至今了無蹤跡,而伏翼妖王當夜還襲擊了廣真子一行人,可見他四人是兇多吉少!被⒀彩遣桓始拍煨靵淼。
最后還是魏小仙總結道:“現(xiàn)在夜山妖王安然無恙,還在四處活動,肯定是哪里出了岔子,待會回山后,我就去尋師傅乙居士,將這事兒說一說。我們的時間,看起來比想象的還要緊迫啊!”
這邊拿住了四臂大猿王,本是應該高興的事兒,不過因為夜山妖王的出現(xiàn),再加上不知道如何處置袁百里,是以翠嶺三王都有些茫然了。
回山!廣真子把手一擺,這便要騰身飛起,忽然一聲尖叫聲響起,就見著……
預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