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妃氣得渾身顫抖,今天她可能會輸得一敗涂地。
傾國舞姬的美稱怕是也要自此拱手讓人了!
怎么咽得下這口氣,怎么可以甘心?!
清即想: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大公主已經死了一萬次了。
形勢突轉,如月夜蝴蝶般高飛起舞的元嬙一腳踩空,整個身子從漢子的手中急速墜下。
場上女子惶急的大聲尖叫。
元嬙趔了下身子,依然穩(wěn)穩(wěn)當當地立在場中央。
她帶著歉意地笑對眾人說:“元嬙學藝不精,讓大家為我擔心,看笑話了?!?br/>
素妃微弱地咳嗽兩聲,眼中的擔憂散去,露出賞識的光芒。
皇后年輕臉上的笑意更加趣意不減,低頭對懷里的清即咬耳朵,“羽兒,你有個太聰明的姐姐。”
她是故意這么做,故意跳壞,為的就是給宓妃一個臺階下。
清即望去,將那抹纖細的身影和一朵白薔薇重疊。
元嬙是朵會使用并收斂利刺的薔薇花。
傾城的美貌,纖柔的態(tài)度,散發(fā)著萬丈迷人的光芒。
她收起她的武器,只露出賞心悅目的一面。
但是宓妃剛才觸碰了元嬙的底線。她提到了元嬙的娘親虞妃,還說虞妃會死不瞑目。
少女不樂意,接下宓妃的挑戰(zhàn),曉以對方顏色。
元嬙不是溫柔讓人憐惜的少女,只是懂得收斂她的刺,適時尖銳地亮出它們保護自己,又會適時溫順地收斂它們。
女子們扼腕嘆息。
好不容易看到從沒見過的絕世飛天舞,卻因為大公主學得不夠精,沒能完整地看到。
真是太可惜了!
東籬再也沒有其他人會跳。
等到大公主學精了,她們也沒有機會看,大公主以后只會在鳶國皇宮起舞了。
“嬙兒,很精彩的舞蹈,要是能跳完就更精彩了?!被屎笠庥兴傅負u著團扇笑。
宓妃灰敗地走向自己的位置,經過元嬙時,聲音尖銳地冷笑,“大公主,你總是能帶給人驚喜呢。”
少女淡淡笑著,臉色因為剛剛跳完舞薄紅,“宓妃娘娘舞姿傾城,元嬙甘拜下風?!?br/>
宓妃冷冷哼了聲,不再說話。
嬤嬤看到元嬙勝利,高興地直抹眼淚。
娘娘!您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公主她長大了,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還成長為出色奪目的人。
這時,一位紅衣公公匆匆忙忙地沖進來,向各位嬪妃公主請安后,細聲細氣地說:“皇上宣大公主過去。”
皇后笑著點頭對元嬙說:“嬙兒快去吧,你父皇一定是在你走之前還有很多話想吩咐你。”
少女恭恭敬敬再次向大家拜了拜,才拉起嬤嬤,跟著公公向麒麟宮的方向走去。
“公主,您剛才為什么要讓著宓妃?”嬤嬤不解地問。
公主明明可以讓那囂張的宓妃慘敗而歸,銼銼那女子的銳氣,卻放棄了這樣的大好機會。
飄飛的梨花粘在少女的面紗上,元嬙微微一笑,“我不想那么做。”
不是因為沒能力,而是不想!
為什么呢?
少女凝望著遠處蔚藍的天空自問。
因為厭倦了吧……
還沒走近,元嬙就看到批改奏章的桌旁兩個緊貼的曖昧身影。
一個裊裊娜娜,一個玉樹臨風。
女人層層賞衣曳地,絕美的臉上蕩漾著成熟的嫵媚。男人束發(fā)玉冠,顯出清俊的面容。
她纖美的背部緊貼在他的胸前,柔若無骨。
他一手摟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在手把手地教她寫字。
“皇上,臣妾今日沒去海棠宴,皇后娘娘恐怕要生臣妾的氣了?!眽翦仨?,撒嬌般地說。
男人彎唇,在女人額上印上輕吻,“那里不是有皇后在親自操辦嗎,少一個人也沒有什么不妥。”
元嬙恭敬走進去跪于大殿上,“兒臣給父皇以及夢妃娘娘請安?!?br/>
夢妃抬了下頭,皇上確連頭也沒有抬一下,繼續(xù)教夢妃寫字。
良久,夢妃纖細的胳膊輕輕捅了捅皇帝的胸口,輕笑,“皇上,大公主已經跪了很久了。”
“練字要專心,這個字要這樣寫才對。”男人大手握著女人的手,帶著那支筆專注地在紙上移動。
夢妃聞言,笑逐顏開地說:“臣妾記住了?!?br/>
元嬙叩首,再次高聲重復了一遍,“兒臣給父皇以及夢妃娘娘請安?!?br/>
“起來吧?!蹦腥酥逼鹕恚闷鸾伵敛粮蓛羰稚系哪E,對夢妃說:“你先下去吧?!?br/>
“是?!?br/>
夢妃笑著打量了元嬙幾眼,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男人靜坐在龍椅上,捧起一個紅色絲綢封皮的鎏金本子看。
“不知父皇您……宣兒臣為了何事?”
元嬙抬頭,正對上男人犀利的眼,也并不避開。
“嬙兒,你知道你的父皇想知道什么?”
男人將本子扔到元嬙面前,眼中閃過捉摸不透地光。
少女沒有去看上面寫得什么,毫不含混地說:“兒臣不知?!?br/>
男人放下慈愛的父親面孔,冷冰冰地問:“說,上官戟為什么要娶你當皇妃?”
這個本子不是東籬大臣上奏的普通奏章,還是諸國外交聯(lián)姻所用的書信形式,是聯(lián)姻信,由鳶國使者半月前快馬加鞭送過來的。
內容寫得就是他上官戟想要娶東籬大公主元嬙為皇妃。
現在這事已經是沸沸揚揚,諸國皆知了。
看到父皇第一次變得如此冷漠嚴厲,元嬙動了下嘴唇,卻是什么也說不出來。
男人的怒火因為元嬙的默不作聲愈演愈烈。
依然是執(zhí)迷不悟嗎?!
“你不要說是因為你有張傾國傾城的臉,才華名動諸國,他才會指名要你當皇妃,上官戟這個人的取向你應該很清楚,以前諸國進獻的美女難道少了?他可從來都不看一眼,你以為你的才貌可以吸引地了他!”男人重重一拳捶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齒地說,“他能親自指名要我們這樣小國的女子當鳶國皇妃,怕是和那位叫紫陽公子的少年有密切關系吧!”
元嬙被這聲重錘驚了一跳,依然不動聲色地望著自己的父皇。
看到向來堅強的女兒委屈懼怕地望著自己,男人語氣軟了下來,有絲疲憊地說:“嬙兒,別瞞著了,說說你是怎么認識他的。”
“我……”元嬙咬著唇,她也不是很確定自己要說的這個人是不是那位紫陽公子?!耙荒昵皩m內女眷去大佛寺祈福那次,兒臣回來的路上在宮外大道上見到個小乞丐,兒臣看他可憐,就給了他一錠銀子,不過他沒要?!?br/>
“你怎么確定你說的這個人就是他呢?”
男人大為吃驚,那小妖孽竟然曾出現在他東籬的土地上,而且以前竟是個四處行乞的小乞丐。
要是那時自己也遇到他,料到那少年會成為今日禍國殃民的妖孽,他定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捉來殺掉!
“聽大家對紫陽公子美貌的形容,應該就是他了?!痹獘暂p輕嘆息。
記得當時,那少年的臉上臟兮兮的烏黑一團,她也看不太清楚,卻永遠忘不了那雙眼睛。
那是她見過的最美眼睛。
像是墜落的深色葡萄,像是幽深引人深陷的潭,像是最妖嬈美麗的墨黑寶石,散發(fā)著某種獸類的光輝。
那是一張網,誰也逃不掉。
那是即使見了沒有瞧得真切,也依然會令人畢生難忘的人。
不會錯,就是他!
男人緊盯元嬙游離的思緒,冷笑著接口,“嬙兒你對他一見鐘情了?”
元嬙渾身一震,靜靜望著自己的父皇。
男人恨鐵不成鋼地大聲喊道:“你不要忘了,鳶國丞相家的小女兒是怎么死的,你不要忘了,前些日子北皇是怎么被滅掉的。更不要忘了,絜兒為東籬所做的犧牲!”
嘩啦一聲,紙硯被男人拋在了地上。
筆被男人逐漸捏成粉末,“那是個狠毒的小妖孽,他不會為了你給他銀子而懂得感激,他只會恩將仇報,讓鳶國滅了東籬。那妖孽小小年紀,城府極深,魅惑君心,攪得諸國不得安寧……”
看到幾近發(fā)瘋的父皇,元嬙跪了下來,堅定地說:“父皇,嬙兒沒有喜歡他,嬙兒去大魏后,一會保住東籬安危的,也一定會照顧好絜皇兄!”
男人頹然地摸了把臉。
他沒本事讓東籬強大,但也不可讓東籬被人吞并!
“嬙兒,你快起來?!蹦腥藳_過去將女兒扶起來,“你可怪爹爹,曾對你的娘親虞妃不夠好?”
“沒有?!痹獘該u頭,逝者已經遠去,她不想去追究那些不能挽回的東西。
像是下了決心般,男人緊握少女的手臂囑咐,“嬙兒,憑借你的聰明才智,父皇希望你去鳶國之后可以找機會殺了那小妖孽!”
殺了他?!
元嬙睜大美目。
垂下一排漆黑睫毛,少女緩緩說:“父皇,嬙兒答應你?!?br/>
男人欣喜地摟住自己的女兒。
對不起,父皇。
元嬙在心里默默嘆息。
我很自私,我不想自己的人生背負別人的意志。
我也沒本事能殺得了他。
第一次見,她就知道那少年眼底流動的暗光能夠洞悉世事,機警敏捷。
但是我會保護好東籬,保護好絜皇兄的。
而離開這里才是我最好的選擇。
因為這里只是墳墓,有著太多秘密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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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興趣大家猜猜男主童鞋是誰吧,對照簡介上描寫的那個人?。?^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