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南宮亓玥出去之后,就找了一間無人居住的屋子走了進去。在再三確認屋內(nèi)及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后,他拿出一塊通體雪白的玉石,雙手結(jié)印、默念口訣,然后不一會兒,緣初便出現(xiàn)在屋內(nèi)。
“嘿,玥玥,找我干什么?”
出現(xiàn)在南宮亓玥面前的只是緣初的一縷仙識,而并非真身。南宮亓玥見此,知道緣初大概是又喝醉了,所以才安排了這一縷仙識來隨時待命幫助自己。
所以無奈的皺了下眉頭,南宮亓玥道:“緣初,你能不能去敵軍之中,將敵軍首領(lǐng)陸鎮(zhèn)柯抓過來?”
“抓人?”
緣初嘿嘿一笑,“這種好玩兒的事兒我當然可以去啊,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玥玥啊,你要知道,現(xiàn)在你們所經(jīng)歷的都是歌兒要歷的劫數(shù),你幫她把本來應(yīng)該是她承擔的劫數(shù)一而再再而三的化解了,會對她不利呀!”
“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一群凡人欺負!”
南宮亓玥道:“如果這么做會讓歌兒受到天罰,那就讓這些天罰都降臨到我身上吧?!?br/>
“唉,傻小子!”
嘆了口氣,緣初剛要去城外將那陸鎮(zhèn)柯抓來,可這時,未樞的一縷仙識也忽然出現(xiàn)在房間里。
“緣初,你不能去?!?br/>
“老鬼頭,你怎么也來了?”
有些驚訝的看著明顯是匆忙趕來的未樞,緣初道:“看你神色匆匆的,莫不是上面有變?哎,不對呀,我這才下來沒多久呀?!?br/>
“上面沒事兒,是這里有事兒?!?br/>
見南宮亓玥和遠處都巴巴地看著自己,未樞道:“如果你們不想害了歌兒,就不要隨意插手她的命勢。如果不是我剛好在乾坤鏡里聽到你們的談話,你們怕是就鑄成大錯了!”
“有這么嚴重嗎?”
緣初白了未樞一眼。
“老鬼頭,你該不會是怕被天帝發(fā)現(xiàn),所以才……”
“緣初?!?br/>
出聲打斷了緣初的話,南宮亓玥向他微微搖了搖頭。
“未樞是什么樣的人,你應(yīng)該清楚。”
“哼,我覺得我是越來越看不清楚他了?!?br/>
白了未樞一眼,緣初氣的臉都有些紅了。而未樞見此,只丟下一句“世人皆有命,強行逆天必遭天譴”便閃身離去。
“喂,老鬼頭你把話說明白再走!”
見未樞走了,緣初本想去追??墒撬€是先對著南宮亓玥說道:“玥玥,老鬼頭的話還是要聽一聽的。所以這次,我就先不幫你了,啊?!?br/>
“好?!?br/>
點了點頭,南宮亓玥明白未樞向來是分得清輕重的人,以他跟歌兒的交情,他也不會拿歌兒的安全開玩笑,所以現(xiàn)在既然未樞都追到了人界制止自己再去幫歌兒,那看來這一次,自己是真的不能再插手歌兒的命勢了。
因此雖然無奈與痛心,可是南宮亓玥卻只能看著緣初身影一閃,接著便也不見了蹤影。
“如何,南宮公子可有何良策?”
出了房間之后,南宮亓玥本打算去找凌幽離,告訴他此次自己也別無他法了。
可是不成想自己還沒走到凌幽離在的屋子,曲落裳就拿著折扇慢慢向自己走來。
“沒有。”
沖曲落裳搖了搖頭,南宮亓玥道。
“呵呵,果然還是得我親自出馬?!?br/>
慢條斯理的搖著手里的折扇,曲落裳輕笑了兩聲。
“不管怎么說,這次大人的軍隊能順利渡河,多謝南宮公子了?!?br/>
“客氣?!?br/>
南宮亓玥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面容妖冶的女子。
“依我看,那凌幽離對你并非是全然真心,那你為何為了他耗費如此多的修為?”
“我這也算是……自作多情吧?!?br/>
無所謂的笑了笑,曲落裳道:“他對我是不是全然真心無所謂,我只要知道我自己的心就可以了?!?br/>
“……”
對于曲落裳的回答,南宮亓玥無言以對。
其實仔細想一想,自己跟這個曲落裳又何嘗不是一樣的?就算歌兒對自己無意,但是只要自己問心無愧,那即是讓自己遭受天罰,那自己為歌兒所做的一切,就都值了。
可是自己跟她好像又是不一樣的,畢竟在天界的時候,緣初的牽思已經(jīng)證明了,歌兒也是喜歡自己的,而現(xiàn)在,他能感受的出來,歌兒對自己也并非全然無意。那照這么看的話,自己好像確實又比她幸運了一些。
“南宮公子。”
雖然看不見南宮亓玥的表情,可是曲落裳卻能從他身上感知到一絲憐憫。
“你不用可憐我,我做這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我知道我一直這么下去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可是,我并不后悔。就像你為了葉姑娘而甘愿摻和到這場動亂中一樣。”
“嗯?!?br/>
點了點頭,南宮亓玥接著道:“我去跟凌幽離說一聲?!?br/>
“公子不用去了?!?br/>
曲落裳出聲制止了他。
“雖然到現(xiàn)在為止我都不知道公子是何身份,但是我能肯定的是公子肯定不是妖、魔兩界的人,不管公子是神也好、仙也好,現(xiàn)如今公子全身沒有一點仙靈之力,而天上的那些神仙們,又大多都是事不關(guān)己、袖手旁觀之人,所以我已經(jīng)料到了,公子本來是打算搬救兵的吧?可是定然是不成的?!?br/>
“可是那不是因為他們喜歡袖手旁觀。”
南宮亓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勢,強行改變一個人的命勢,那不管是改變的人還是被改變的人,都會遭天譴的?!?br/>
“天譴嗎?”
曲落裳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讓所有的天譴都降臨到我身上吧?!?br/>
“你……”
曲落裳的話讓南宮亓玥大為震驚。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曲落裳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固執(zhí)。
本來為了救歌兒,他也不在乎什么天譴不天譴的,他在乎的是天譴會對歌兒造成傷害。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只是在暗地里小心翼翼的守護著歌兒。
可是如今聽了曲落裳這么一番話,他不禁有些自慚形穢起來,原來,自己居然還沒有一個女妖大膽!
“呵,南宮公子,我先走了?!?br/>
見南宮亓玥不知在想些什么,曲落裳又笑了笑,便打算轉(zhuǎn)身離去。然而南宮亓玥卻喚住了她。
“等一下?!?br/>
“公子還有其他事兒?”
“這個給你?!?br/>
“什么?”
感覺到南宮亓玥將一個小瓶子塞到自己手里,曲落裳不解。
“固體金丹。”
南宮亓玥語氣淡淡。
“雖然對你的修為沒有什么大的幫助,但是可以解一時之急?!?br/>
“多謝了。”
沒有推讓,曲落裳隨手將瓶子收入袖中。而在轉(zhuǎn)身之際,曲落裳又道:
“但愿你和葉姑娘,能長長久久?!?br/>
“但愿?!?br/>
曲落裳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而在她走后,南宮亓玥就直直的站在那里,臉上的神色由剛開始的糾結(jié)變成最終的堅定。
“歌兒,我們會長長久久的,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