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從稻香村離開時,謝京還沒有太多傷感。一來,他和林雪平剛剛渡過了一段在石室中相處的旖旎時光,又是初步確立的戀愛關(guān)系。無論是林雪平也好,還是謝京也好,總想著“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并沒有將這次分別看得太過于嚴重。想著謝京將人護送到溫泉鎮(zhèn),就會很快回來的。因此,臨分開前,林雪平甚至還和謝京爭吵了幾句。在兩人中間,一點也看不出那種離情別緒的氛圍。
二來,無論是在路途中,還是在這片山谷暫居以后,謝京作為整只隊伍的第一高手,稻秧村林家村民們心中的主心骨,肩上所擔負的責任很重。他勤奮修煉,日夜操勞,并沒有太多精力花費在情感上面。
再加上,整天還有顏寧這個小蘿莉在他身邊嘻嘻哈哈,多少也幫謝京掩住了一些悲傷。
但現(xiàn)在,稻秧村林家已經(jīng)初步進入了正軌,他一路護衛(wèi)的使命也圓滿完成,連帶著將禽鳥峰山上的掉毛金鷹們也一掃而空。稻秧村林家只要安心躲藏在山谷之中,不在山谷外面高調(diào)招搖,基本上可以確定沒什么危險了。
至于修煉方面,謝京也進展順利,成功跨入到了玄武境大成階段。他只需要按部就班,不松懈,不怠慢,進入到玄武境巔峰層次是遲早的事情。這份修為,放在整個條形大陸,或者說整個女兒國,或許還算不得什么。但對于稻豐縣或連山縣這樣的窮鄉(xiāng)僻壤來說,已經(jīng)自保有余,是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了。
至于更高層次,如幻幽境等,這個需要一定的機緣,需要有名師指點。哪怕謝京是學霸出身,天資聰穎,也得慢慢地摸索,不可能一蹴而就。
內(nèi)心的緊迫感慢慢消失之后,那個叫做林雪平的姑娘就開始在謝京的腦海中反復出現(xiàn)了。她一會兒露出了甜甜的笑臉,清美的容顏;一會兒又滿臉淚痕,楚楚可憐,恨不得讓人把她摟在懷里,好好地憐惜一番。
謝京回想起他們在一起朝夕相處的日子,她那柔軟的身體和完美的腰肢,更是心馳神往,心中一蕩。
“他么的,是得趕緊回去了?!迸R睡前,謝京自言自語道。
說干就干。第二天早飯時,謝京就和林芝談到了這個問題。林芝本人當然是樂見其成的。隨著稻秧村林家的情況逐步好轉(zhuǎn),已經(jīng)不是太需要謝京這樣一個玄武境大成高手在此坐鎮(zhèn)了。反正這片山谷地處偏僻,外人也不可能輕易找到。而且,稻秧村林家在此初來乍到,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仇家,也不會被人特意盯上。
更何況,隨著溫富山、溫清邁叔侄倆的到來,這片山谷之中,更是人才濟濟。昨天在接風宴上,溫富山就明確表示,他會在這片山谷中住上一段時間,讓溫清邁的病情徹底治愈了再說。而韋蘇州也因為溫清邁的關(guān)系,會在這里一直逗留。
溫富山是玄武境巔峰高手,林芝本人處于玄武境入門階段,境界基本穩(wěn)定,隨時都有可能突入玄武境小成。至于韋蘇州,也在體內(nèi)成功構(gòu)筑出了一條法流,目前正在鉆研玄武境功法“冬日寒冰”。據(jù)韋蘇州自己陳述,他之所以還沒有將這種功法煉成,只是因為現(xiàn)在正是炎炎夏季,不利于寒意類功法的修煉。一旦到了深秋,北方的寒流漸漸南下,他就可以修煉成功,一鳴驚人了。
這樣說起來,禽鳥峰山下的這片山谷,很快就將有三位玄武境以上高手??紤]到溫家大院已被天平鎮(zhèn)杜家偷襲,實力一蹶不振;而鎮(zhèn)上的涂家又在這次權(quán)力斗爭中,被謝京殺掉了兩名玄武境小成高手,斷去了涂埠的兩只臂膀。放眼整個溫泉鎮(zhèn)內(nèi),稻秧村林家這片山谷,已經(jīng)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勢力了。還會怕誰來著?
所以,林芝對于謝京想要返程的請求,頻頻點頭。她現(xiàn)在反而擔心謝京一直在這里不肯走,會日漸消磨掉他和雪平之間的那種情愫。林芝甚至還故作大度的表示,回到稻香村以后,可以好好地歇息幾天,在陪同林雪平回到溫泉鎮(zhèn)的途中,也不要急于趕路。碰到了什么好山好水好風景之類,不妨停下腳步,慢慢走,慢慢看,慢慢去游覽和欣賞。
她這番話說得顏寧滿肚子氣,“啪”地一聲,摔下筷子就走。林芝淡淡一笑,她才不會把顏寧的這種小女孩子脾氣放在心上呢?她就是想讓顏寧發(fā)火,最好能讓謝京膩煩起來,這樣的話,這個小丫頭就休想騎在雪平頭上做大房夫人了。
溫富山和韋蘇州也先后拍著胸脯,保證在謝京重新回來之前,會一直呆在這面山谷之中,保護稻秧村林家這些村民們的安全。溫富山還笑著說道,“你謝京不回來,我可不敢走。現(xiàn)在那個涂埠肯定在鎮(zhèn)上到處找我,我可不能輕易露面。等你來了以后,我還有事情要你陪著去辦?!?br/>
謝京知道溫富山所說的,是要自己幫他去對付涂埠這件事情。但謝京卻只是笑了一笑,沒有輕易答應。他和涂埠本來無冤無仇,昨天之所以殺了涂市和涂灣,也只是因為這兩人不懷好意,暗下毒手,甚至于調(diào)戲到了顏寧頭上,讓他忍無可忍。
要按照謝京的本意,是看在韋蘇州的面子上,幫溫清邁把她這位不靠譜的堂叔救出來就好,可沒有想著要去殺人。至于后來的事態(tài)發(fā)展,完全出乎謝京的意料之外,也不在謝京的掌控之中了。
返程的事情敲定以后,謝京就和顏寧回到“桃源居”中,開始收拾行囊。先前來時,衣食住行方面,都有稻秧村林家的村民們幫助協(xié)調(diào)安排。倒不用謝京操太多的心。他們倆只是帶了一些換洗衣物、法石和常備藥物而已。
但現(xiàn)在,一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所有衣食住行方面的事情,都得他們倆親力親為。除此之外,謝京手頭上還有上千塊法石,還有數(shù)百枚法晶,這些都是謝京想要送給顏莞,以換取他在婚約問題上做出讓步。當然這些話,謝京暫時還沒有對顏寧講。他只是囑咐顏寧,將這些法石分為兩部分,拿一小部分,約兩百塊出來,供他沿途修煉即可。
現(xiàn)在謝京仍然堅持日均消耗二十塊法石。雖說以他八條法流的容納能力,一天消耗兩百塊法石都能承受得住。或者干脆再開辟幾條新的法流,一夜消耗上千塊法石也不成問題。但謝京還是決定穩(wěn)妥為上,在體內(nèi)數(shù)條法流并行不悖,目前來看并沒有什么明顯好處,但也看不出什么明顯壞處的情況下,他不介意再多觀望一段時間。
至于這日均消耗的二十塊法石,他都把那些法氣,吸入到最開始的那條法流中去了。這條法流一天比一天粗壯,也一天比一天湍急,讓謝京很有成就感。
據(jù)那天在接風宴上的偶然交流,謝京這條法流,甚至都有韋蘇州體內(nèi)那條法流的十倍粗了。以韋蘇州在落英關(guān)副總兵官高雄府上所享受到的那些豐厚的修煉資源,才堪堪達到謝京最大一條法流十分之一的水平,這又讓謝京如何能不得意?但謝京借著酒意,很好地將這種得意掩藏了起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才不愿意到處嘚瑟,而讓好兄弟韋蘇州深受打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