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見蛇妖似乎昏了過去,竟然沒有乘機而入地取了他的性命,反倒一副警惕至極的樣子,張開血盆巨口吐著信子向他嘶吼了一聲,然后蛇首一擺,游到了蛇妖對面不遠處停下。
葉天御正暗自驚奇,那昏迷過去的蛇妖似乎被巨蛇的吼聲震醒了過來。
蛇妖趴在地上的手動了動,然后慢慢抬起了猙獰的蛇首撐起了上半身,此時一副七分蛇臉三分人面的面容,竟變得目眥盡裂,一副牙關(guān)緊咬痛苦的樣子,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么。
隨著蛇妖痛苦似的低吼了一聲,一股濃濃的黑氣爆炸般從他體內(nèi)蓬勃而出,帶著呼嘯聲向竹林內(nèi)四散而去。
待黑氣散盡,本在原地半趴著的蛇妖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一身黑衣的年輕男子在原地束手而立,一雙眼眶青黑異常,面容蒼白,正臉色陰沉地看著對面的兇蛇。
正躲在暗處看得精彩的葉天御,在黑衣男子出現(xiàn)的一瞬間,便覺得此人好生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一般。正當他想回想此男子是誰的時候,那個夢里鬼魅纏身一般殺害自己全家的男子的影子忽然沒由來地出現(xiàn)在自己腦海中。
那個念頭一出現(xiàn),葉天御便立刻傻了似的面容呆滯地杵在原地,頓時千萬個夢境中的一幕幕便一股腦涌入他的腦海中。
“不對,不會是他?!?br/>
就在葉天御又要陷入夢境中無法自拔的時候,這個黑衣男子的身形一閃便同樣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跟夢中那個男子一比較,差異頓時顯現(xiàn)了出來。葉天御猛然清醒,一咬舌尖然后在心底暗自叫道。
不管葉天御此時情緒的波折,黑衣男子此刻卻臉色陰沉地死死盯著黑色巨蛇,然后緩緩開口道:“不識好歹的畜生。我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既然自尋死路,我也就不多管閑事了,等你落到那人手中,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黑色巨蛇從黑衣男子醒后,就一直帶著嘶聲吐著信子,盤著蛇身一副戒備的樣子盯著他。隨后見他說出這番話后,似乎能聽懂人言似的,猙獰的蛇首一揚,巨口一張,一陣震天的吼聲直沖對面的男子而去。
黑衣男子對撲面而來的腥風視而不見,見巨蛇這般威脅似的樣子,便哼哼冷笑了兩聲,竟化為一股黑氣穿過竹林,筆直地沖天而起,就這般不管不顧地走掉了。
黑鱗巨蛇見男子走后,便盤開身體,在場內(nèi)迅速游了一圈,然后似乎有什么發(fā)覺似的,竟一抬蛇首,吐著信子,朝著葉天御所躲藏的方向望了過去。
躲在竹葉叢中被黑霧包裹的葉天御見此一幕,頓時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自己莫非被巨蛇發(fā)現(xiàn)了?
葉天御雖然如此想到,但是身體仍然紋絲不動。他全力屏息凝神,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若是真被巨蛇發(fā)現(xiàn)了,恐怕自己只有逃命的份。
那巨蛇雖然蛇首朝著葉天御的方向,但是卻沒有更多舉動。只是吐著信子似乎在探著什么,不一會就扭回蛇頭,然后在一聲嘶鳴下,便一頭鉆入地下,伴著地底一陣轟隆聲,很快巨蛇的整條身子便沒入地下不見。巨蛇竟也同樣地這般走掉了。
望著這一幕,葉天御頓時松了一口氣,巨蛇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
看來巨蛇根本沒有將黑衣男子放在眼里。撇開其他不談,單論巨蛇的這身土遁的本事,就不是黑衣男子能比得了的,巨蛇若一心想走,恐怕他根本無可奈何。
只是為何巨蛇不直接殺了這個黑衣男子?莫非他們之間有什么旁人不知的關(guān)系?
葉天御此時滿腹驚疑地暗暗想道。
想到這里,只見葉天御臉色決然,似乎決定了什么似的,便同樣穿過竹林沖天而起,然后認準了一個方向飛遁而去。而看其飛遁的方向,正是黑衣男子所去的方向。
循著黑衣男子的蹤跡,葉天御便來到了玄武峰的上空中。
那黑衣男子飛到崖壁邊一處山洞旁邊,便黑氣繚繞地飛入山洞中不見了蹤影。
葉天御見此,便停下了身形,不再跟上前去。本想跟蹤此人尋到他的住處,然后看看他到底是何身份,但是現(xiàn)在黑衣男子卻來到這荒山野嶺的無名山洞中,不知作甚。
正當葉天御想著莫非山洞中有什么秘密,要不要悄悄跟上前去看看,一聲呼喚卻在此時突然從身后傳來,嚇了他一跳。
“這位師兄,不知你一路跟蹤我,所謂何事?”
葉天御瞬間轉(zhuǎn)過身來,只見黑衣男子正滿身黑霧,站在自己面前冷冷地問道。
“哦,原來是同門師兄啊。我道是什么外來之人,想窺探我門中洞天福地,我剛好從此地路過,正想進去探個究竟呢。既然是同門師兄弟,我就不多管閑事了,就此別過?!比~天御看似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就脫口而出道。
“既然是同門一場,師兄你我何不收起道法,互相以真面目示人如何?”黑衣男子聽后,臉色一緩地說道。
“也好,我也正有此意?!?br/>
說完,兩人便一同收了法,兩團黑霧散去,兩人的身體容貌便頓時暴露無遺。
“是你?”
“原來是他?!?br/>
兩人看清了對方的容貌后,竟幾乎同時低聲喊了出來。
黑衣男子見葉天御似乎認得自己,便搶先說道:“這不是新晉二十強的師兄葉天御葉師兄嘛?久仰大名,只是你我應該不曾相交,不知師兄如何認得我?”
葉天御暗自冷笑了一聲,但面不改色地回道:“我只不過運氣好而已,才能在今日的試劍大會上得以晉級前二十,連我這點微不足道的名頭師兄都知道,那玄武峰楚長老大弟子,陳有墨流傳已久的大名,恐怕在咱們幽冥殿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吧?”
那黑衣男子竟然就是玄武峰楚三恭長老的大弟子,陳有墨。這一說,葉天御便想起來了,此人好像同樣身具毒龍體質(zhì),因此被以擅長御靈化形的玄武峰一脈收入門下。
此子以毒龍體質(zhì)進入玄武峰修煉后便如魚得水,一身道行飛一般的精進不止。而且一身功法霸道異常,在門內(nèi)罕有敵手,就連上一屆就已經(jīng)晉級前二十的幾名弟子都已經(jīng)不是他的對手。因此而名噪一時,很快他便在門中變得威名赫赫了。
葉天御暗自思量著,也不知他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自己。要是剛剛發(fā)現(xiàn)還好,否則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看見了他的秘密而起了滅口之心,少不得要跟他拼命了。
想到這兒,葉天御雖然臉上保持神色不變,但是心底卻暗暗催動靈力,頓時靈海翻涌,一股股磅礴靈力游遍全身經(jīng)脈穴位,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陳有墨聽后只是嘿嘿笑了一聲,然后雙眼一瞇,微笑著說道:“不知師兄在何處發(fā)現(xiàn)的我,可否方便告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葉天御聽后看似隨意地哦了一聲,回道:“原來師兄是擔心我在跟蹤你啊。師兄大可不必如此多心,我只是偶爾路過此地,才偶然發(fā)現(xiàn)的你。本以為那山洞中有什么寶物才引得師兄深更半夜前來,于是我存著一絲好奇才想跟將進去看看,既然師兄不喜歡與人分享,那我現(xiàn)在就走便是?!?br/>
葉天御一副舍不得寶物的樣子,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道。
陳有墨聽了他的這番話后,依然瞇縫著眼,眼皮不帶眨一下地盯著葉天御,似乎正在考慮他的話中真假。
半晌,陳有墨才神色一緩地回道:“那山洞中哪有什么寶物,只是有我煉丹需要的一味藥材夜曇花,只是必須在半夜子時才可以采摘,否則一見白日充沛陽氣,便會變得焉枯,效果大打折扣。不是我不肯分享,只是不知師兄是否需要,師兄若是需要,大可跟我進去一同采摘?!?br/>
葉天御聽后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然后擺了擺手道:“我才疏學淺,對煉丹之道一竅不通,所以夜曇花雖好,但對我來說毫無用處。我就不貿(mào)然與師兄分享了?!?br/>
陳有墨見葉天御一副客氣異常的樣子,又陰沉著臉兀自沉思了一會,然后才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是我誤會師兄了。只是可惜了,那夜曇花就算不用來煉藥,拿去賣也能值不少錢財。師兄既然不好與我分享,那就請離開此地吧,我采藥不想有外人叨擾?!?br/>
葉天御聽后只是呵呵一笑,然后說道:“這是自然,那我就告辭了,祝師兄采藥煉丹成功。”
說罷一抱拳,他便轉(zhuǎn)身要離開此地。
就在葉天御剛轉(zhuǎn)過身的瞬間,陳有墨臉色一冷,隨著一陣咯嘣咯嘣斷骨似的聲音,他的右手手臂狂漲不已,只不過一呼一吸的功夫,一只漆黑如墨,粗若象腿般的手臂便赫然出現(xiàn)。
接著陳有墨朝著正御劍而起準備離開的葉天御背后閃電般一錘而去。那條胳膊竟然如長蛇一般無視距離地不斷拉長,轉(zhuǎn)眼便到了葉天御的背后。
葉天御早已經(jīng)做好了陳有墨翻臉動手的準備。
那只水缸般大小的拳頭瞬間便打中了葉天御的背影,本以為葉天御定會受傷,哪知那被打中的背影在拳頭的全力一擊下,頓時便化作了一股濃濃黑霧被擊散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