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德妃娘娘是西海之邊的公主?”鳳驚鴻有些震驚。
“雖然沒有經過確認,但那雙獨一無二的紫色琉璃眼.........八九不離十了?!笔Y玥點頭道。
鳳驚鴻垂眸,久久沒再開口,半響后....
“那...父皇可知這事?”
蔣玥冷笑一聲:“你覺得以你父皇的性格,若是知道德妃娘娘的身份來歷,會讓她誕下三皇子并順利長大嗎?”
鳳驚鴻沒說話。
蔣玥又道:“可就算他不知道,他也是不允許自己的皇位交在鳳驚輝這個被世人看為異類的皇子身上的....”
鳳驚鴻望著她,然后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玥.....你說與我說這些,也不過是想讓我對你知難而退,是嗎?”
蔣玥半含下眸子,沒說話。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鳳驚鴻確是苦笑一聲。
如果能忘了她,放下她,他何必折磨自己那么多年.....
蔣玥嘆了一口氣,推開他:“鳳驚鴻,你還不明白嗎?早在五年前,你父皇下旨將我蔣家滅門時,我們之間就已經不可能了,我對你也........”
也什么?蔣玥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因為鳳驚鴻突然附下頭,用一個突如其來的吻將她接下來的話全部吞沒.....
她的雙眸不禁圓了圓,這人.干什么,她還在說話.....
可鳳驚鴻卻已經不想知道她接下來說什么了,曾經,她的那些毒蛇劍語,著實傷得他不輕,如今,他知道她根本就是口不對心,所以他一句也不想聽。
她無奈,想要推開他,可惜....她如今這小雞一般的力氣,哪能推得開他呀.....
漸漸地,隨著唇間的吻越來越溫柔,就在她幾乎要失了理智時,吱呀一聲,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蔣玥一驚,猛地想要將鳳驚鴻推開,可這人卻死死的將她抱得更緊了,絲毫不看蔣玥吃人般的眼神,轉頭對站在門口一臉陰沉的皇莆葛道:“沒人教過你進門要先敲門嗎?怎么說也曾是南楚的頭號將領,怎么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
皇莆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轉眸對蔣玥道:“金蟬派人過來了....”
蔣玥微微一愣,接著腳下往旁邊人的腳上猛的一踩,鳳驚鴻吃痛抽氣了一聲,心道,這女人,還真忍心下這么重的腳...
手上有些松懈,蔣玥趁機推開他,轉頭問道:“可知道是誰?”
“金蟬的表弟,烏南王爺?!被势胃鸬?。
竟是他?她有些微微愣了愣。
鳳驚鴻聞言,也是眉間稍蹙。
“外界不是傳這兩人不合嗎?”蔣玥吃驚的問,景也和金蟬的關系雖沒有搬上臺面,可皇室里的人幾乎對他們的關系都是心照不宣的,他怎么會愿意提金蟬來接景也?
“確實不合,之前因為皇位,這位王爺與金蟬交鋒過不少次,如今金蟬登位后,兩人表面上平和,暗地里也是斗得厲害,....”皇莆葛道。
“那怎么會.....”蔣玥蹙眉。
“阿玥,金蟬登位后,此人在洛北的地位卻未動搖半分,可見手段不一般,再加上他手中如今還握有洛北三分之一的兵力,若是讓這人知道我們在這,恐怕....”鳳驚鴻的聲音有些凝重。
蔣玥思索片刻,抬頭問皇莆葛:“晴他們如今在哪?”
而這邊,景也靠坐在床上,雙眸緊閉,似乎絲毫沒有聽見房門外的喧鬧,終于,砰的一聲,房門被人一腳踹開,烏南黑著臉走了進來??僧斔匆娋耙材悄樕n白的樣子,剛剛快要噴發(fā)出來的火又一下子落了下去,走上前,有些心疼道:“怎么樣?好些了沒?”
可他剛走到床邊,床簾就突然掛了下來,擱在了他與金蟬的中間。
這烏南剛緩和的臉色,隨即又變得很難看:“你就這么不想見我?”
景也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當初你既然已經做了抉擇,如今又何必再如此問我?”
“我......”烏南張張口,竟說不出反駁他的話,望著床帳里的人影,半響后,才幽幽嘆了一口:“我后悔了,成嗎?”
景也確是冷笑一聲:“成,只是....你后悔了與我又何干?同樣,我的事也與你也無關,請回吧....”
聽到他如此無情的下逐客令,烏南再度氣得臉青,一把揭開了床帳,怒道:“你非要這樣和我說話嗎?是,我是娶了那個女人,可我不過是娶了一個,可金蟬呢,登位前他后院妾室成群,登位后更是佳麗上千,為何你對他就能和顏悅色,對本王就......”
“因為他從來不會騙我,更是從來不會傷我....”景也涼涼的抬起眸看他,然后撩起衣袖,指著臂上一條及長的疤痕,沉聲道:“王爺該不會忘了這條疤事怎么來的吧....”
烏南怔怔的看著他的臂,緩緩抬手想要觸摸,卻被景也閃過了,他的手僵了僵,然后收回,嘆道:“小景,原諒我,你知道的,當年,我也是無奈之舉....”
“無奈之舉?”景也頓時冷笑一聲:“烏南,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嗎?永遠都是一副‘錯不在我,都是情勢所逼’的嘴臉....”
“小景....”
“夠了,烏南,你也無須再說什么,我真的是一句話也不想在聽...”景也冷聲打斷他,朝外喊道:“來人,請王爺出....”
話音未落,卻見一個下人匆匆跑了進來,氣喘吁吁道:“不...不好了,公子,沈姑娘不見了....”
景也先是一愣,隨后雙眸有些危險的瞇起。“不見了,什么叫不見了?”
“就...就是哪里也找不到人...”那個下人縮著脖子顫聲道。
“你們這幫廢物,不是讓你們一定要把人盯好嗎?”景也氣得拿起了一個枕頭向那人砸了過去。
該死的女人,竟然還真敢在這時候逃走....
“你,立刻找個人立即騎上快馬去守城那,吩咐他今日不準放任何人出城....”
“是....”那人慌忙點頭,正要退出去,卻見烏南突然出聲:“等等......”
然后他回頭對景也道:“小景,如今派人過去,怕是已經來不及了,這件事不如交給本王來辦....”
景也本想拒絕,可再一想,自己如今身邊人不多,而這些五福城的士兵有各個身手平平,就算追上去恐怕也不是那個鐵柱的對手,便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
洛北通往東漠只有一條寬敞的官道,如今正是傍晚,趕路的人不多,幾十里望過去,也只有一輛馬車在急匆匆的走著。
“你確定我們可以如此堂而皇之的走官道?”鳳驚鴻揭開車簾往外看了看,有些不確定的問。
“放心吧,陸晴這家伙,言語上雖然輕浮隨意了些,辦事還是很牢靠的,她既然在信里如此吩咐,那證明這一路她都已經打點好了?!笔Y玥合上雙眸,往車壁上靠了靠。
聽見她如此夸那個男人,鳳驚鴻心里頓時挺不是滋味的,雖說他看得出陸晴與蔣玥并沒什么男女之情,可怎么說那個男人也是她名義上的丈夫,他心里本就嫉妒,而且嫉妒的要命...
正要說什么,卻見她臉色難看的厲害,立即把剛剛想說的話拋在腦后,很是擔心的俯身上前。
“怎么?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蔣玥抿著發(fā)白的唇搖搖頭。
“我沒事...”
“臉色那么差,怎么會沒事...”鳳驚鴻臉色沉了沉,都這樣了,還強撐,她怎么如此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立即轉頭朝外喊:“皇莆葛,附近可有村鎮(zhèn),先找家客棧.....”
話還沒說完,蔣玥卻已經打斷他。
“不行,陸晴在信里囑咐了,一定要在明早第一班守城換班前進入邊城,我們如今一刻也耽誤不得....”
她這接二連三的提著別的男人,語氣里還滿是信任,這讓鳳驚鴻原本就不是滋味的心里又加了幾分惱火,可他見她難受的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又不忍心再對她發(fā)作,只得將氣忍了下來。
“行,聽你的就是,先別說話了....”
這一夜,車輪不停,馬蹄飛奔,皇莆葛與鳳驚鴻上下夜換著趕路,而蔣玥雖躺在車廂里,卻也是被搖晃的已經疲憊不堪了,靠著墨菲的藥支撐,勉強也算是撐過了這一夜。
在不知道第幾次醒來后,蔣玥本想看看如今到哪了,卻發(fā)現(xiàn)馬車竟然停下來了,揉了揉眼睛,心想,難道已經到東漠的邊城了?不對啊,安路程計算,應該還有兩個時辰才到東漠邊城。
探出身子,卻發(fā)現(xiàn)皇莆葛與鳳驚鴻正嚴肅的說著什么。
“怎么了?”她問。
皇莆葛回頭道:“我們從五福城一出來,就被跟蹤了....”
跟蹤?她蹙眉。
“是景也的人?”
鳳驚鴻搖搖頭:“不像,對方一直跟著我們,卻也有意的在保持距離,明顯是不想讓我們發(fā)現(xiàn),.而且....若是景也的人,在我們快出洛北境地就該來攔截了”
“既然不是景也的人,那會是誰?”
蔣玥實在是想不出來,在這個時候還會有誰知道他們在這里....
三人沉默了片刻,鳳驚鴻道:“阿玥,不如你們先進城,我去探一探,午時前,與你們客棧會和......”說著,他正要跳下了馬車,卻發(fā)現(xiàn)袖子被人拉住了。
怔一怔,有些不明的回頭:“阿玥?”
蔣玥也被自己這舉動給愣了愣,可她仍舊沒放手。
“如今還沒摸清對方底細,你一個人還是先別.....”她話還沒說完,鳳驚鴻已經直接出聲打斷她道:“擔心我?”
蔣玥頓了頓,撇過頭去,未答,可鳳驚鴻卻不死心,也不下車了,一直望著她,眼神熱烈且渴望,仿佛不聽到她回答,就不甘心一般,蔣玥被他看得整個人實在難受,只得無奈的應了聲:“是..”
她怎么可能不擔心他...
鳳驚鴻的嘴角漸漸上揚,抬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道:“放心吧,阿玥,就算是為了你,我也會小心的,你先去客棧休息,我一會便回來....”
這個摸頭的舉動,曾經他最喜歡的,也她最享受的,再配上柔軟磁性的嗓音及溫暖如春陽般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間,蔣玥仿佛自己又看到了五年前的那個溫柔的鳳驚鴻。
回神間,他已經躍下了馬車,只留給她一道遠去的背影。
看看自己的手,指尖早沒了他的衣角,縮回手,明明只是去探一探跟蹤他們的人,可她的心里卻竟有一絲不安....
他武藝超群,她知道,一般人傷不了他,她也知道,可許是上次那個場景,他倒在血泊里的那個場景,太過深刻了,以至于她總會時不時的想起...
不安、擔心,是因為那樣場景,她真的再也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皇莆葛在一旁看著她望著鳳驚鴻離去的神情,什么也沒說,默默的背過身,手中不自覺得緊了緊韁繩。
進城后,兩人來到了與陸晴約好的客棧,客棧老板聽說他們是來找陸晴的,即可將他們引進了內院,然后拿出一封信交給蔣玥。
“陸少與閣主前日便離開了邊城,離開前,他們留下了這封信,讓屬下交給您?!?br/>
蔣玥接過看了下信封,是陸晴的字。
陸晴這個人,項來不喜歡寫字,如今竟然還給她留信了,可見確實有什么嚴重的事情發(fā)生....
難道她在五福鎮(zhèn)的這幾日,東漠有什么大事情發(fā)生了?
帶著這種預感蔣玥打開信,可在看完信后,還是驚了一驚。
真沒想到,景也如此大費周章的將她帶去洛北,竟然只為了牽制鳳驚煜,挑唆他利用兵權謀反奪位,而令她更沒想到的是,鳳驚煜還真被挑唆成功了,如今外頭,黑羽軍在四處搜尋鳳驚鴻的下落,目的...不言而喻....
而京城里,羅家人自然也不消停,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么方法,羅家竟得到了京里所有世家的支持,以至于在朝堂上,羅賈公然開始挑釁鳳驚輝,一個原本支持鳳驚鴻的官員出來制止,他竟直接將他殺害了,嚇得其他官員紛紛倒戈。如今整個皇宮幾乎已被羅家控制,鳳驚輝更是被軟禁,陸晴與墨菲匆匆離開,便是為此。
“事情竟然已經發(fā)展到如此地步了....”蔣玥直直蹙眉。
“還有一張字條,是早上剛剛收到的,閣主寫來的?!币娝呀浛赐晷?,那客棧老板又從袖間掏出一張字條遞給她。
蔣玥點點頭接過,看完后面色頓時一變,抬頭問道:“老板,可知那水心鎮(zhèn)到這兒需要幾日的路程?”
客棧老板想了想,道:“水心鎮(zhèn)離這不是很遠,快馬加鞭的話,一日便可到?!?br/>
一日?這么快,她眉頭緊鎖。
皇莆葛見她臉色凝重的厲害,便問:“怎么了?”
她將紙條遞給他。
“鳳驚煜來了....”找本站請搜索“6毛”或輸入網址:.